第9章 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锦禾来到江城一高，用两百块钱搞定了传达室的保安。 只要有人来给陈舒送起诉书，就立马给她打电话，绝不向任何人走漏消息。 从一高出来，锦禾带着手下五名艺人参加了两部网剧的试镜。 忙到中午，给师兄发去信息，问宋老师到江城了吗。 师兄立马发来语音：“早上六点我们就在江城落地了，把江城有年份的小巷子都看了一遍。现在在酒店呢，等你过来就开饭。” 在江城，除了妈妈和妹妹，竟然还有人在等她开饭。 她的眼眶莫名一热，点开语音键，“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锦禾心怀忐忑敲响酒店包间的门。 很快，师兄笑着开门，“我就知道是小禾来了，快点进来，老师刚刚还念叨你呢。” 马上要见到四年未见的老师，锦禾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紧紧攥住特意为老师买的陈年熟普，走进包间。 “小禾师妹，好久没见了，快坐到老师这边！” 一个与她相熟的师姐起身招呼。 锦禾环顾包间，发现只有宋老师和师兄师姐，算上她，才四个人。 以宋老师在圈子里的地位，无论到哪儿都是被追捧被讨好的存在。 打着朋友和合作方名义请客的，多不胜数。 老师照顾她的情绪，怕她放不开，这顿饭只让与她走得近的师兄师姐作陪。 她红着眼看向宋墨白。 宋墨白身材高瘦，五官寡淡，一双眼睛与四年前一样犀利有神。 只是，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全白了。 费了好大力气，才呢喃出一句“宋老师——” “坐吧。”宋墨白绷着脸，带着刻意的疏离，“四年前，你放弃学业和刚有起色的事业嫁给程砚生，过得挺幸福吧。” “我过得……很好。” 她挤出抹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 嫁的是程氏集团总裁，却在程氏旗下的传媒公司摸爬滚打两年，才从艺人助理成为等级最低的经纪人。 大把的时间，都用在了陪艺人天南海北的工作上。 这两天，程砚生和沈韵的绯闻满天飞，但凡知道她嫁的男人是程砚生，都能猜到她过得好不好。 “既然过得很好，就回去做你的程家少奶奶，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宋墨白端起水杯喝了口，重重放到桌上，几滴热水溢出。 锦禾知道宋墨白嘴硬心软。 怼她是因为太惜才，四年前放任她去嫁人，如今生活不如意，还硬说自己过得很好。 “老师——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一片苦心。当初，不该放弃学业——” 她朝宋墨白深深鞠了一躬，说着就泣不成声。 师姐递来一叠纸巾，小声安慰，“快别哭了，老师同意见你，就是想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还能重新开始吗？”锦禾满是泪光的眼眸中忽然有了希望。 “你今年才二十五，我改行做导演的时候都三十了，做得也不比别人差！”宋墨白的脸依旧紧绷，“但，如果你还是四年前那般恋爱脑，我劝你回去相夫教子！” “我想跟着老师重新开始！希望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 锦禾拖着哭腔的恳求十分坚定。 “如果你还是我宋墨白的学生，就马上擦掉眼泪，加入下部电影的筹备工作。” 宋墨白用最严肃的表情说出接纳她的话。 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激动地捂住心口，“老师，这次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锦禾，希望你言出必行。”宋墨白依旧不苟言笑。 锦禾点头，主动坐到宋墨白身旁的空位，把装有茶叶的纸袋递过去，“老师，这是您最爱喝的陈年熟普。” “难得你还记得。”宋墨白幽幽叹了声。 师兄来打圆场，“从现在起，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了，我们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新电影上。” 四人边吃边聊。 令锦禾欣慰的是，他们只谈工作，没有问她任何私人问题，让她省却了不少尴尬。 翻开师姐递来的新电影资料，才知道悦澜传媒是新电影的第一出品方。 悦澜传媒由程氏集团控股，难怪程砚生昨天那么笃定能替沈韵拿下女主角。 大家正聊得热络，宋墨白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来电响了。 从锦禾的视角，看到宋墨白手机屏上闪烁的是程砚生秘书的电话。 她猜到这个电话与沈韵有关，忙做好倾听的准备。 宋墨白接听时没有回避任何人。 “宋导，打扰您了，我是程氏集团总裁程砚生的秘书。程总特意让我转告您——新电影的女主角，一定要用悦澜传媒的艺人。” 秘书的话清晰传入锦禾耳中。 宋墨白十分平静，“下周就要进行选角，欢迎悦澜传媒的艺人来试镜。适合角色的，自然可以留下。” “宋导，我也不绕弯子了，跟您直说吧，程总希望悦澜传媒的艺人——沈韵能做您新电影的女主角。” “抱歉，请转告程总，我宋墨白选角只看实力和演技，不看背景。不要以为是第一出品方，就能左右我的选择。” 通话不欢而散。 宋墨白本就自带严肃的五官，愈发冷肃，“还没开始选角，就有人给我内定女主角了。” 锦禾十分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给老师新电影塞人的，是她的法定丈夫。 塞进来做女主角的演员，是她丈夫的绯闻女友。 她进包间后那句“过得很好”，还真是打脸！ “老师，悦澜传媒是第一出品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他们撕破脸。” 师姐小心翼翼提醒，“那位叫沈韵的演员我有几分印象，演技一般，演个漂亮无知的花瓶还行，担不起您的女主角。” “沈韵只把心思用在男人身上。前阵子与宇昌地产的太子爷成双入对，现在又与程—— 师兄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妥，立马跳过那个名字，“总之，是个不肯吃苦的。真要让她做女主角，估计前期的培训，坚持不了三天就累跑了。” “一个月前，与悦澜传媒的合作协议就签好了，他们不得以任何方式往剧组安排演员。” 宋墨白看向正垂着眼帘的锦禾，“锦禾，这部电影的选角工作就由你全权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