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演技精湛，不当演员可惜了

娱记们一哄而散，锦禾不紧不慢离开沈韵的特护病房。 十分钟不到，沈韵自杀未遂的消息登上了江城热搜。 而且，还有狗仔拍到了沈韵手腕缠着纱布的清晰照片。 甚至，她和程砚生也出镜了。 圈内人都知道，她做过沈韵的经纪人，出现在病房，无可厚非。 程砚生是沈韵的金主，沈韵割腕，金主在病房嘘寒问暖，可谓情深义重。 自杀这种负面新闻一旦沾上，星途势必会变得黯淡无光。 半小时后，悦澜传媒在官网辟谣，说沈韵只是普通感冒住院，与自杀没有任何关系。 百分之九十的网民对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法，嗤之以鼻。 眼看此事要越描越黑，悦澜传媒又发布了一条由沈韵拍摄的视频。 视频中，沈韵在高清摄像机前举起两个手腕，向大家证明没有割腕的痕迹，新闻的热度才降下来。 锦禾看到沈韵晃动手臂，发誓没有割腕那刻，笑出声来。 不知不觉中，几滴泪顺着眼角留下。 程砚生，谁在说谎骗人，这下知道了吧？ 再次回到租房，躺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索性下楼，步行来到小区门口的药店。 选了瓶进口褪黑素，打开手机还没亮出付款码，就有人抢着替她付了。 抬眼，是顾淮昭。 顾淮昭的视线从褪黑素移到她脸上，关切地问：“你睡眠不好？” “睡眠还行，偶尔会吃上一次。” 每次与顾淮昭打交道，她都分寸感十足，“淮昭哥，麻烦把你的收款码亮出来，我把钱还你。” “客气。” 顾淮昭从收银台拿起褪黑素，率先来到药店门口。 她跟过来。 程父与程母年轻时感情不睦，聚少离多，婚后第二年与女秘书生下顾淮昭，偷偷养在外面。 次年，才与程母生下程砚生。 以至于，程砚生这个程家的长房长孙，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与程砚生的桀骜不羁、随心所欲相比，顾淮昭沉稳理智、体贴周到，更得程父的喜爱。 十八岁那年，一直被藏着掖着的顾淮昭，开始被程父隔三岔五带回程家老宅。 与大家一起吃个饭，陪老爷子下场围棋……久而久之，顾淮昭就往老宅跑得越来越勤。 顾淮昭对程家所有人都彬彬有礼，特别是程砚生母子。 即便每次都遭受程母的冷言冷语，也是“阿姨”“阿姨”的喊着。 老爷子一开始对顾淮昭很抵触，几年下来，也接纳了他。 锦禾以前喜欢程砚生，程砚生的喜恶就是她的喜恶。 嫁进程家，一直对顾淮昭敬而远之。 都说习惯成自然。 即便现在对程砚生深恶痛绝，也没有对顾淮昭表现出任何热情。 药钱不还回去，心里不舒服。 锦禾准备还钱的时候才意识到，与程淮昭认识四年，两人没加过任何联系方式。 就这，程砚生还阴阳怪气诋毁两人的关系。 “淮昭哥，报一下手机号，我转你支付宝。” 她想快速与顾淮昭两清。 顾淮昭把褪黑素递过来，她伸手去接，小指不小心擦到了顾淮昭的掌心。 也就一秒而已，动作很轻、很柔，却深深落在了顾淮昭心底。 难得见一面，顾淮昭早就把她打量了好几遍。 高挑、偏瘦的身材，肤色是少见的瓷白肌，就算不化妆，五官也精致得无可挑剔。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灵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禾，砚生是不是卡你食量，怎么比三年前还瘦？” 顾淮昭用开玩笑的口吻调动气氛。 “哪有，工作忙得团团转，吃再多也不长肉。” 她随口解释，故意看了下手机屏，“淮昭哥，我还有事要忙，赶紧把钱转你。” “是不是不与我保持距离，砚生就会生气？” “不至于，他没那么小气。是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她替程砚生找足了面子。 顾淮昭未语先笑，打开微信，“那你先加我好友，再把钱转过来。” 她不想加顾淮昭好友，却不好意思明说。 为了赶紧还钱，加了好友，转过去一百一十八块。 顾淮昭也不含糊，秒收。 明明两清了，她却没感到轻松，因为微信列表里又多了个顾淮昭。 如果删掉，反倒显得小气吧啦。 “小禾，听说你妈妈又住院了，需不需要帮忙？” 顾淮昭忽然扯起这个话题。 “我妈病情已经稳住，谢谢淮昭哥的关心。” 锦禾不想多谈，“我先走了，淮昭哥再见。” 顾淮昭凝视她远去的背影，心底深处开始默默临摹她的轮廓，缱绻又克制…... 锦禾回到租房，吃了粒褪黑素很快睡着。 醒来，已是傍晚。 外面下起了秋雨，淅淅沥沥的。 调成静音的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三个是悦澜的人事部经理打来的，她直接无视。 两个是师兄的。 她先给妈妈的主治医生打去电话，医生说情况还算稳定，便打消了去医院的想法。 给师兄回拨过去。 接通后，一连喊了两声师兄，对方才应了声。 “怎么了师兄，说话呀？” “悦澜撤资，违约金需要走上一个多月的流程才能入账，我们暂时找不到与悦澜实力相当的投资方。” 师兄语气沉重，“老师刚刚决定，先暂停选角。” “还有其他办法补救吗？”她不甘心。 师兄无奈叹气，“除了悦澜再度接手，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小禾，怎么说，你也是程砚生名正言顺的妻子，难道连句话都说不进去？” “我试试。” 她紧紧咬唇。 为了老师的电影，明知不可为，还是要试一试。 敲门声把她的思绪拉回。 透过猫眼看了下，立马打起精神。 真是心想事成，正想找程砚生，程砚生就来了！ 主动开门，把程砚生放进来。 程砚生俊脸紧绷站在门口，黑色短发上还覆一层薄薄的水珠。 “我有事与你商量。” “去安泰拍沈韵的那些狗仔，是你安排的？” 两人同时开口。 锦禾没想到，竟这么快查到了自己身上。 这种事不拿出铁证，是抵死不认的。 “我不知道程先生在说什么。” “你演技精湛，不当演员可惜了。” 程砚生把亮着的手机屏放到她面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