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妈妈去世，程砚生全程袖手旁观。 无论程家以后有什么事，她都敬而远之。 原以为顾淮昭认祖归宗只是在老宅举行个仪式，把名字写进程氏族谱就完事儿了。 没想到，程父把这个仪式搞得非常隆重。 江城几家大型媒体都派了记者全程跟拍，做了专题报道。 中午，网上全是顾淮昭认祖归宗的新闻。 锦禾在现场几张照片上，看到了程砚生。 身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好看的眉眼中满是不羁和嘲讽。 接着的几天，她把所有精力用在了宋墨白电影选角上，早出晚归，忙碌又充实。 妈妈的头七一过，陈舒回了学校，锦禾接到了胡总监催她回悦澜上班的电话。 从助理转成艺人经纪人之后，胡总监成了她的直属领导，打过几次交道，发现彼此在工作上很多理念是一致的。 胡总监四十出头，是悦澜传媒的白领、骨干、精英，不折不扣的“白骨精”女强人。 她和锦禾既是上下级，也是能聊几句真心话的朋友，对锦禾的艺人很是提携。 两人的交情，工作占了很大分量。 胡总监并不知道锦禾和程砚生有婚姻关系，直接说了擅自离职的后果。 “我考虑过违约金的问题，可以负担得起。” 锦禾对悦澜传媒没有太多留恋，离职的心意已决。 “小禾，你和程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胡总监试着问，“如果程总对你有什么误解，我可以做中间人进行说和。” “我一个微不足道的经纪人，怎会与程总有过节。”锦禾连忙否认，“就是想换个工作环境而已。” “实话与你说，这个电话是程总让我打的。他说，在你合约到期之前，不会同意你离职。你不回来，你那四名艺人无人接手，公司不会让他们接洽新的工作，等着他们自生自灭。” 胡总监的话，给了锦禾当头一棒。 程砚生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逼她回去！ “小禾，程总不希望你离开悦澜，你是走不掉的。” 胡总监意味深长地说，“明天来上班吧，你的艺人们都等着你呢。” 最后这句，戳在了锦禾的软肋上。 程砚生这家伙说得出、做得到。 只要她不回去，她的艺人们就自生自灭。 四名艺人都参加了选角，有一个男艺人已经进入最后一轮试镜，三位评委对他的打分都很高，入选的几率很大。 如果她现在离职，这名男艺人所有的努力将功亏一篑。 “小禾，希望明天上午能在悦澜见到你。” 胡总监挂了电话。 锦禾被程砚生这一招拿捏得死死的，第二天早上来到悦澜，回到原来的办公室。 胡总监昨天就猜到她会来上班，特意为她定了一束花，手写了张“旧事翻页，前程有光”的花卡。 整个上午，锦禾都在忙着为四名艺人规划最近的商演合作，下午一点才来到食堂吃午饭。 打完饭在公共餐区落座，看到程砚生从一个包间出来。 她忙垂下眼帘，拿起筷子开吃。 程砚生竟不请自来，坐到她对面。 她埋头扒饭，感觉到程砚生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食堂的饭有这么好吃？”程砚生伸手把她的餐盘移的一旁。 她抬头瞪了程砚生一眼，小声怼道，“有事就说，没事儿赶紧走，别影响我吃饭。” “老爷子今天出院，晚上为顾淮昭办家宴，程家在江城的亲朋都会到场，你跟我回去露个脸。” 程砚生怕她找理由推辞，加了句，“我只是通知你，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晚上我要陪艺人录制综艺节目，去不了。” 她从手机中调出行程表，放到程砚生眼皮底下，“这档综艺是胡总监安排的，对艺人十分重要。” “我替你推掉。” 程砚生话音刚落，沈韵的娇嗔从食堂门口传来，“砚生，你让我好找。” 程砚生下意识蹙眉，锦禾瞬间没了胃口，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没想到，沈韵挡住了她的去路。 锦禾这才扫了沈韵一眼。 精致的泰妆，与季节不符的红色抹胸超短裙，配上黑色高筒靴和长卷发，妩媚得像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锦经纪人不是攀上宋墨白了么，又来悦澜做什么？” 沈韵看到锦禾就开始挑衅。 “来做什么？当然是工作赚钱了。”锦禾强忍着恶心，“沈小姐真要有本事，就吹吹枕头风，让悦澜把我开除。” 此时早就过了午饭点儿，除了食堂的员工，没几个吃饭的人。 但锦禾声音不小，一下子引得食堂所有人纷纷侧目。 偏偏沈韵是个做事只求眼前一时爽，不计后果的主儿，根本没察觉到程砚生不想在人前丢了面子的暗示，对着锦禾火力全开。 “能吹枕头风，是我的本事！不像某些人，就算给她太太的名分，也得不到男人的心！” “沈小姐的意思是，插足别人的婚姻很光彩？” 锦禾点开手机录音键，“成年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既然沈小姐觉得做小三是种本事，就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我会在网上曝光，让所有人都来听听一线当红明星的高论。” “你敢！” 沈韵瞬间惊觉说了过头话，看到程砚生在旁边，还是底气十足。 “只要沈小姐敢说，我就敢在网上曝光。” 锦禾手机的录音功能还在继续。 沈韵气急败坏抢过锦禾的手机，用力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 锦禾心疼不已，满眼蕴怒看向沈韵，“捡起来，道歉，赔钱。” “你曝光我在先，我凭什么要道歉赔钱！” 沈韵理直气壮地哼了声，故作小鸟依人的样子去挽程砚生的胳膊。 这时，有个食堂工作人员端着刚收拾的剩菜剩饭从旁边路过，锦禾抓起一个装满油腻汤汁的面碗朝沈韵泼去！ 沈韵尖叫着躲闪不及，头发和裸露的上半身被浇了一身汤汤水水，雪白的脖颈上还挂着两根黏腻的面条。 在她身侧的程砚生也未能幸免，黑色西装和浅色衬衫沾满了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