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欠他一笔难以偿还的人情债

这无意中的一句话，令锦禾的心狠狠绞在一起！ 陈大新脑损伤严重，还真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如果顾淮昭没有为她出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禾，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会给陈大新找最好的医疗资源，国内治不好就去国外。” 顾淮昭柔声安慰，“教训陈大新，是因为他对你心怀不轨，我会承担所有后果。如果你因此自责，我的苦心就白费了。” “淮昭哥，你不该用酒瓶砸他的头。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事因我而起，当时我该选择报警——” 她后悔不已。 顾淮昭语气依旧从容，“世上没有后悔药，你不用自责，我一个人承担就是。” 她心乱如麻。 耳边传来通话结束的忙音许久，才回神。 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陈大新能醒过来。 妈妈刚去世，工作也不顺心，再加上这件忽然而至的祸事，锦禾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胡总监发来微信，问她都从港城回来了，为什么不来上班。 她点开语音键：昨天人事给批了两天差假，明天再去上班。 胡总监：小禾，你要有心理准备，沈韵现在口碑直下，有几个合作商已经与她终止合作。她找了律师，准备起诉你。 锦禾的头更疼了。 自从程砚生回来，倒霉的事儿一桩接一桩，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小禾，沈韵现在是狗急跳墙，你赶紧找个厉害的律师咨询一下，想好应对之策。” 胡总监语重心长提醒。 她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好”。 起诉就起诉吧，反正沈韵的黑料不是她曝光的！ 等收到起诉书，再说吧。 忙完工作，天色完全黑下来。 程母的来电响起，她以为是兑现那一百万，快速接听。 “老爷子一直念叨你和砚生，你们赶紧来老宅一趟。” 程母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烦得要死，还是调转方向回了程家老宅。 程砚生早就在大门口的停车位等着了。 她下车，面无表情去挽程砚生的手臂。 谁知，程砚生避开，径直走进大门。 “陈大新昨晚进了ICU，医生的诊断是，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这下，顾淮昭总算如愿了。” 程砚生转身扫她一眼。 她一脸不解，“顾淮昭惹上了大麻烦，怎么能说他如愿？” “他为你挺身而出，把陈大新打成植物人，你欠了他一笔难以偿还的人情债。 你会自责、愧疚，他约你见面聊天，你就不好意思拒绝，是也不是？” 程砚生的话，一下子把她带到昨晚那血淋淋的一幕。 陈大新三人已经有两人磕头认错，顾淮昭却不依不饶，拿起酒瓶砸在陈大新脑袋上。 “你说的我无法认同，因为我不能想象，谁会拿一条人命开玩笑。” “那位顾先生就会。”程砚生阔步穿过石板小路，“你真要因为陈大新的事儿对顾淮昭感恩戴德，就是十足的蠢货。” 她被程砚生的话搅得脑门疼，不知不觉中步子慢下来。 程砚生都走到老爷子住的东楼门口了，她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 “你能不能快点！”程砚生不耐烦地点了支烟，狠狠抽了几口。 她一路小跑来到东楼门口，程砚生手指轻扬，“等我把烟抽完再进去。” “……” 她很无语，拿出手机看了下工作群，回复了几个通知。 “砚生，小禾不是怀孕了么，你还肆无忌惮在她面前抽烟，过分了。” 顾淮昭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锦禾不由地蹙眉。 前阵子，程砚生当着老爷子的面撒谎，说她怀了孕，顾淮昭竟然信了。 程砚生掐灭手中烟，扔到旁边的浅水池中，“顾总中午还在港城，现在就到了江城，两边跑，累不累啊？” “老爷子要见我，再累也不觉得。” 顾淮昭在说“老爷子”三个字时表情恭谨，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程砚生意外地“哦”了声，“原来，老爷子也要见顾总。” “因为，我现在也是程家大房的人。” 顾淮昭看似彬彬有礼，其实每个字都带了刺儿。 “别让老爷子等急了，我们进去吧。”锦禾听不下去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独自走进东楼。 老爷子今天气色还行，一眼认出三人，紧紧握住锦禾的手，嗫嚅着问：“你额头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碰到了。”她撒谎。 “都要做妈妈的人了——以后小心点儿——”老爷子慈爱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和砚生的宝宝多大了——” “才一个多月。”她回应时根本不敢与老爷子对视。 “好好养着——”老爷子朝旁边站着的管家打了个手势。 管家立马去了隔壁房间，拿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绿檀盒子，把其中一个递向锦禾。 “二少夫人，这是老爷子祖传的一对儿祖母绿玉镯。一只给您，另一只先由淮昭少爷收着，等淮昭少爷娶妻，再送给未来的大少夫人。” 锦禾心事重重接过，“谢谢爷爷。” 程家的东西，她是不会要的。 待会儿走的时候，还给程砚生。 程砚生在听到管家喊“二少夫人”那刻，眉宇中闪过一丝不悦。 管家是老爷子多年的铁杆心腹，称呼锦禾为“二少夫人”，等于老爷子完全认可了顾淮昭在程家的身份。 顾淮昭郑重接过绿檀盒子，笑着看向老爷子，“爷爷，我替未来的妻子谢谢您。” “淮昭——你什么时候把媳妇儿娶进门——” 老爷子对大房十分偏爱，如今程砚生有了后，最惦记的就是顾淮昭的终身大事了。 “快了。”顾淮昭眉眼温柔，语速放缓，“请爷爷再耐心等一等。” 程砚生一声没吭，眼底却尽是嘲讽。 “淮昭——加把劲儿——好姑娘是需要男人追的——” 老爷子为他打气。 管家帮老爷子调整了个舒服的躺姿，向三人下了逐客令，“大少，二少，大少夫人，老爷子该休息了，您们先移步去主楼吃晚饭吧。” 程砚生最先离开，接着是锦禾，顾淮昭却迟迟没有出来。 锦禾没有留下吃饭的想法，从东楼出来，就把装有手镯的绿檀盒子递向程砚生。 “你们程家的东西，还是你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