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终裁定

养老院墙上的日历一页页翻过，日子如流水一样从指缝中溜走。 时间眼看着就过去了两个月。 时近初冬，南平却丝毫没有冬的寒意。 甚至在12月的天气中偶尔还能穿上单衣。 两个月中钟灿对师哥刘宁帮忙看照片表达了感谢。 赵威自从那天在酒桌上被接回去之后，在他妈的威逼利诱下坦白了事情经过。 最后还是老赵出面，探听到了些消息。 王启刚和谭二妹因为敲诈勒索被公安机关立案，听说是连环案，作案团伙总共7个人，总案值超过了70万。 不过老赵虽然是领导，但也是看得开。 毕竟都是男人，也都年轻过，而且自己儿子到最后还平安无事，一向严厉的老赵竟然没责罚赵威。 反倒从那天起，赵威被他妈禁足在家。 这俩月，中阳通过最开始杨剑组织的那几波和段丽萍的宣传，生意竟然还颇为不错。 钟灿也是来者不拒，三五百的也接，一两万的也做。 两个月下来，小小的中阳法律咨询也有了十几万的收入。 扣除了养老院远低于市价的房租给杨姨，和留出后续必要的发展资金外，中阳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第一次分赃了！ 啊不，分账了！ 钟灿一开始就给了杨剑30%股份，只让杨剑象征性的出三万就可以。 而且还是先有收入再用分账的钱入股。 杨剑当然愿意，相当于一分钱不出净赚，然后再投入进去，这种无本的买卖不干白不干！ 钟灿带着未来的视野回来看杨剑，愈发觉得杨剑是个难得的人才。 用几个月后即将实施的认缴制用在现在的杨剑身上，还能让杨剑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 两边都觉得自己赢麻了。 钟灿取了十万，三万给了杨剑。 他自己则留了两万作为必要开销，然后剩下的五万给了杨姨。 虽然对于养老院现在的开销来说算是杯水车薪，但加上老人们付的托养费，勉强够一个月的开销了。 杨剑开开心心地把三万收了起来。 两个月的时间，平均一个月一万五，比自己之前苦哈哈累死累活上课赚的多多了。 而且他特别享受跟人斗智斗勇斗嘴皮子的过程。 杨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笑了笑，眼睛里的钟灿愈发帅气起来。 只是王艺婷这两个月过得实在不算顺心。 上次郝仁当众责骂了王艺婷之后，真的就不给她分任何案子。 哪怕刘春燕案已经进入空闲阶段，郝仁也当看不见一样，任由华信的明日之星空在那没案可打。 这跟他嘴上口口声声说的绩效没完成的紧迫感可完全不一样。 王艺婷已经申请过好几次，都被郝仁以刘春燕案没完成给挡了回来。 就在王艺婷濒临爆发，考虑是不是要远走羊城换一个律所时，法院通知：刘春燕和刘彬离婚案开庭了！ 刘春燕案先行开庭。 法庭上，由于被告吴志强缺席审判，书记员宣布被告吴志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后，审判长开始了庭审流程。 在两个月中法院已经研究过这个案子的全部证据，庭审速度极快。 仅仅一个多小时后，刘春燕站在法院门口，双手捧着判决书一言不发。 两个多月前也是在这里，钟灿和王艺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癫狂的刘春燕安抚住。 两个多月，衣服加了两件，但心情却褪去枷锁。 刘春燕忽然无声地哭了起来，拉着王艺婷的手不停地呜咽着说谢谢。 这两个月刘春燕就在松鹤家园做洗衣工。 杨姨答应刘春燕，在判决下来之前，每个月预付工资，让刘春燕和孩子在生活上没有后顾之忧。 刘彬的托养费也可以等判决下来之后再补交。 刘彬在松鹤家园住得非常开心，天天歪着嘴跟德叔和隔壁房间的老张头比比划划。 养老院里也不止刘彬一个中风患者，但谁都没拿他们当病人看。 特别耳背的老黄头儿，每次刘彬呜哩哇啦跟他吵架，他总眼睛一斜：“说的啥jb玩意儿，一句听不清，把你舌头捋直了说话！” 搞得护工们道德和笑点在不停地打架。 刘彬在这样的环境下，恢复速度非常快，两个月已经能自主走路了。 刘春燕每天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很快走出妻子背叛的阴影，融入到一群老头老太太的欢乐海洋中，感到十分欣慰。 这让刘春燕更加的感激王艺婷和钟灿，要不是眼前这两位律师，她现在真的可能已经抱着孩子跳楼了。 她刚想说什么，只见王艺婷对她后面一招手：“孙法官！这！” 钟灿和刘春燕都顺着王艺婷的目光望去，一个挎着背包、穿着法院工作服的男子从楼里走了出来。 王艺婷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孙法官，我们现在就出发么？” 孙法官指了指前面的巡回审判车：“卷宗和其他东西都在车上了，咱现在就出发？” 王艺婷这才跟刘春燕解释道：“因为你父亲行动不便，收到开庭通知我就申请了法庭的巡回审判，现在孙法官就跟我们上门审判。” 刘春燕还不明白巡回审判什么意思，王艺婷直接拉着刘春燕就上了车。 两车一前一后来到松鹤家园，吸引了院子里正在散步的老人的注意。 杨姨因为已经接到了通知，提前就让护工带着刘彬在院子里等着。 当巡回审判车打开侧盖，露出里面巡回法庭时，包括钟灿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厢式货车里竟然大有乾坤。 在孙法官的介绍下大家才知道，南平作为全国第一批巡回审判车试点城市，这玩意儿已经部署了一年多了。 比过去天天背着国徽扛着卷宗到处跑的巡回审判，这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 办公设备一应俱全，还有实时监控和录像以及信号回传系统。 稍微摆两张椅子，就跟实际的法庭没有区别。 这时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院里的老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老刘头的事儿，都挺替他惋惜。 没想到今天就能当面见证老刘头一大把岁数了还开庭离婚的事儿。 当孙法官宣读完全部材料，代理律师确认过后，当庭宣判： “刘彬诉贾兰离婚一案，准予原告刘彬与被告贾兰离婚！” 当听见宣判时，整个养老院轰然响起叫好的声音。 德叔拍拍刘彬的后背：“小刘啊，离了好啊！可以接着浪了！” 老张头噗嗤一笑：“浪鸡毛啊，都硬不起来了！” 老黄头一皱眉：“啥赢起来了？就他妈小刘那牌技，左右手都使唤不明白，还赢啥呀！” 一时间院内的老人、护工哄堂大笑。 孙法官看着嬉闹的人群，本已举起的法槌并没有落下。 王艺婷满眼含笑，看着相拥而泣的刘彬、刘春燕父女。 然后她回望了一下身后的真正拯救了这对父女的人，钟灿。 只见钟灿眼底不知什么时候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天边的斜阳此刻已经泛红，给火红的晚霞绣上了一层琉璃的金边。 十二月的南平，傍晚，竟然如此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