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球场内外的剧本

“他竟然要挑战千石？” 短暂的安静过后，有人忍不住失声道。 唰！ 下一刻。 千石抬头，看向眼前这面带笑容看着自己的黑发少年。 “有点意思。” 球场外。 不知何时出现的伴田，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没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二年级新人，竟然一上来，就盯上了山吹此前最强的天才少年。 是无知无畏吗？ 伴田摇了摇头，他并不这么认为。 相反，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叫做观月的二年级，明显是有备而来。 而且。 从对方和涉川交谈的状态来看，两人似乎之前就认识了。 “先是一个天赋出众的不二裕太，现在连观月也主动出手。” 想到这，伴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作出思考的样子。伴随思绪的转动，他的目光也朝着人群之外，那个静静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黑发少年，山吹的现任部长。 看得出来。 对方似乎是准备，将山吹的这一潭死水搅动起来。 这也让伴田更加期待，眼前这场即将发生的比赛。 不出意外，千石接受了挑战。 片刻后，两人来到网前。 看着面色平静的对手，观月轻捻发梢，微笑道：“千石同学，我可是早就很想和你这位山吹的天才打一场了。这场比赛，你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这家伙......” 场外的山吹众人闻言纷纷皱眉。 尽管观月说话时面带微笑，可偏偏却有种让人想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 不过。 让他们更加意外的是千石的反应。 换做以前，千石即便不发火，肯定也会开口反击。可此刻他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手一眼，转身便离开，连争夺发球权的兴趣都没有。 嗯？ 这一幕，不仅让山吹众人不解，就连观月也有点意外。 他既然选择到山吹来，此前便深入研究过这支球队所有人的性格。其中，千石每一场有记录的比赛，他都找到了相关录像，反复观看。 观月是个喜欢谋而后动的人。 他的风格是隐于幕后，用笔把自己的剧本写出来，然后用球拍作为指挥棒，让对手随着自己的动作起舞。 但自从到了山吹，怪事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不仅涉川提前拿下部长位置，现在就连千石的状态，也有些超出他计划之外。 不过。 他到底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态在短短几秒钟内，便恢复平静。 随后，观月微微一笑，将千石让出的发球权笑纳，转身朝底线走去。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 这时，高椅上的裁判确认两人状态后，朗声说道：“观月发球，一局终。” 啪！ 啪！ 啪！ 随即。 众人视线便落在了底线处的观月身上。 他轻拍网球，似在寻找手感。同时，视线也缓缓的落在对手身上。 “千石。” 观月顺势将网球抓在手上，眼中闪过一抹光泽：“就用你来作为我登陆山吹的踏脚石吧！” 嘭！ 念头转过。 观月快速将网球扣打出去。 球速不快，落点也不算刁钻。别说千石，就算是南、东方这些正选，甚至一些非正选的三年级，也能不费力的把发球打回去。 因此。 众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轻视的想法。 “这个发球......” 然而，球场上准备好接发球的千石，眸光却微不可察的一沉。 他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前，那个街头网球场，他就是被类似这样无比别扭的球，一步步逼入深渊。 唰！ 下一刻。 千石抬头，目光锁定在观月身上，脑中念头一闪而过：“数据网球？！” 眼前的家伙，竟然是罕见的数据流选手？ 踏踏！！ 几乎同时，千石也动了。这球难度不高，他尽管反应慢了半拍，但本身他数值就不低，加上lv3的动态视力，很轻松的便赶在网球落地前将其反击出去。 “嗯？” 不过。 千石的应对，却让山吹其他人下意识皱眉，尤其是几名正选，他们了解他的实力，按理说应该会用更干脆利落的方式打回去。 然而，刚才那球明显有些拖泥带水。 “呵。” 与众人的疑惑刚好相反，观月看到千石的反应后，嘴角不由的挑起一丝弧度。 “果然。” “一个人的习惯，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只要了解你的打法，这场比赛就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观月很自信。 数据流的打法，尽管不能保证百分百的胜率。但涉川那样的异类毕竟是少数，更何况，即便是职业选手，也没有出现过100%胜率的人物。 在观月看来，只要自己铺开的网一点点收缩，千石最后必定会败在他的手中。 嘭！ 砰！ 嘭！ 砰！ 很快。 两人在球场上连续交手。 观月多是试探，他尝试把网球打向资料中，千石不擅长的位置。而后者的反应，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短短不到1分钟的拉锯，观月就基本肯定，他掌握的数据是对的。 嘭！ 随即。 观月开始进攻。 一记反手抽击打在千石反手一侧，逼迫对方后退接球后，在旁人震撼的目光下，观月迅速前压，赶在网球落地前追上，拍头压低的把网球轻切出去。 啪哒哒...... 网球滚落过去。 坐在高椅上担任裁判的那名二年级选手愣了下，旋即朗声道：“15-0！” “这个短球...好标准啊！” “嗯，看得出来，这个观月不是虚张声势，是有点真本事的。” “相比那个，我对他的战术打法更感兴趣。先用落点深的球逼迫千石往后拉开距离后，果断前压打出短球。” 最后说话的南语气凝重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这种执行力，就算都大赛的那些球队，也没几个人有吧？” “嗯。” 闻言。 东方、新渡米等人纷纷点头。 普通球员只觉得观月很不一般，但他们这些正选才能看出门道。对方手法老练，出招又准又快，比赛经验丰富，完全不像是无名之辈。 可偏偏，他们印象中，东京乃至关东地区，的确没有听说过“观月初”这个名字。 “莫非他真的是九州或者关西那边的选手？” 就连伴田也皱眉沉思起来。 ... 嘭！ 砰！ 嘭！ 砰！ 球场上。 两人快速交锋。 观月占据发球先手，加上数据网球推理后仿佛上帝视角般，能够清晰预判对手下一步动作，让他稳稳占据上风。 不过，千石也不是一般人。好几次，都打出了漂亮的击球，从观月手上拿到两分。 但最终。 后者还是拿下局数，1-0的领先。 “真厉害！” 不明所以的普通队员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在他们看来，能够从千石手上拿到局数，这个叫做观月的二年级，就已经不是普通角色了。 但更让他们吃惊的，却是第二局、千石的发球局。 明明是处在后手的观月，却能凭借高度准确的预判，连续的抢占先机，反过来把千石逼入下风。 嘭！ 当观月得分后，有人忍不住瞪大眼睛：“骗人的吧？那个千石竟然在发球局丢分了？！” 他们没有见过观月和涉川的比赛。 因此，在这些山吹队员心中，千石的实力绝对是能和涉川并列，并且目前为止仍旧维持山吹内的不败神话。 结果。 观月却用很轻松的姿态，就打破了这个神话。由此带来的冲击，让很多人极为震撼。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接下来的对决，千石甚至以2分的分差，输掉了自己的发球局。 “game！” “观月，2-0！” “这就...破发了？” 东方一脸错愕。 新渡米同样见鬼一样的看着观月：“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唯有南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的比赛，很多球明明看起来没有那么凌厉，但千石却应对得有点吃力，难道说......” 嘭！ 这时。 第三局开始。 观月快速的将网球扣打出去。 如今的他，不仅是分数上领先，整体的对局他也因为了解对手的信息，而显得十分从容。 不过。 观月并没有得意忘形。 他很清楚，对手并没有拿出全部的本事。当然，观月自己同样如此，面对信息内关于千石能力和绝招的记录，他同样也留有克制的手段。 砰！ 砰！ 砰！ 果然。 第三局千石开始发力。 他一连打出三球，每一球都用犀利的角度和准确度，打在了观月周身两侧位置。 “如此精准的控球......” 观月眯起眼睛。 一般的关东级选手，很难在如此激烈对决的情况下，维持高水准的控球。 但对手是千石。 对方即便不是全国级的高手，但也同样有可能做到。 想到这。 观月抬起头，目光锁定对手那双棕黑色的眼睛，脑中快速的闪过某种特殊能力。 “动态视力！” 有这个能力存在，千石能够打出许多在常人角度不可思议的击球。 只不过，观月对这个能力，同样进行了深度研究。并且，很巧合的是，他在法国留学时，就遇到过拥有类似能力的选手。 而在决定加入山吹后，观月便着手制定破解这个能力的方案。 在连续丢分，被千石扳回一局后，观月在亲自感受过对手的能力后，也终于完成了对这招的破解。 “唔？” 与此同时。 现场的众人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 明明千石扳回局数，可他们却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砰！ 第四局。 千石发球。 他一上来就毫不客气的打出【虎炮】，准备先声夺人。 嘭！ 然而。 对这招早有了解的观月，却在旁人震惊的目光下，轻易的破解了千石的这个重型武器。 随后。 在两人的对决中，观月突然使出奇招，在击球是用球拍边缘触球，并辅以一定的侧旋，让网球本身的旋转发生了一些奇特的变化。 只不过，这些变化在常人眼中是看不出来的。唯有千石的眼睛，看到的球影少说七、八个，多的甚至十数个重叠都有。 “感觉怎么样，千石。” 看到对手脸色的变化，观月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给你准备的惊喜还满意吗？” 没错。 这就是观月为千石准备的大招--残像球！ 原著都大赛，他便是在了解菊丸的情况后，为对方量身定制的涉及了这个克制对手的打法。 相比菊丸，千石的动态视力更强。也因此，他动态视力捕捉到的画面也更“丰富”，对自身眼睛的负担也更大。 随时间推移，千石果然逐渐表现得有些吃力。 而观月也顺势拿下第四局，3-1的领先对手。 “怎么可能？” 山吹众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叫做观月的家伙...很不简单！” 这时，一道人影来到伴田身旁，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涉川击败后，卸下部长位置的上杉。 “嗯。” 闻言，伴田点头道：“他打球的方式有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特别针对千石的【动态视力】。” 作为有着丰富执教经历的教练，伴田一眼就看出了观月的企图。但不得不说，对方打得很漂亮，没有什么花招，完全是对症下药般的精准出手。 “这样一来，千石就危险了。” 上杉脸色有些凝重。 千石的打法被对手摸透，绝招被破，能力也被对手反过来利用，彻底陷入困境。 唰！ 然而。 就在这时，千石却突然闭上眼睛。 “哦？” 观月眉头轻扬，随即笑了起来： “用这种方法，的确能够避免眼力被我反制。可问题是，闭上眼睛的你，自身的实力也会削减大半吧？” 然而。 局势的发展却出乎他的预料。 千石明明闭上眼睛，可行动时却没有丝毫的迟滞。动作的流畅性甚至让观月怀疑，对手是不是虚晃一枪，根本没有闭上眼睛。 可当他打出残像球后，千石却仍然没有受到影响。 不仅如此。 原本他资料中关于千石弱点的部分，也逐渐被对方克服。甚至反过来利用弱点，给观月下了好几个套。 “这家伙......” 转眼间，被对手连扳两局，比分3-3平后，观月再也无法维持原本气定神闲的模样。 事情再一次的超出了他的掌控。 先是涉川，这次又是千石！ 那种情况脱离他剧本的情况，让他很不爽。心中暗自的对千石的潜力，提高了评价。 “不对。” 但很快，观月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这家伙的天赋的确很不错，但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想到这些破解方法。除非...他事先就进行过专门的应对训练！” 想到这。 观月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接近了真相。 唰！ 随即。 他偏过头，在旁人不解的目光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场外，那与他对视后，露出意味深长笑容的黑发少年。 “果然。” 当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后，观月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该死的。” 他死死握紧拳头，脸色非常难看。 一向擅长给别人编织剧本的他，如今却是落在了别人制作好的剧本当中。并且，很尽职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