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个建议

“殷先生？”陈鱼喊了声，用油纸包好流沙包，抬眼看着那边。 殷湛羽站在路灯下面，头发还是乱蓬蓬的，不过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摊位。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排队，就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陈鱼把油纸袋递给客人，自己擦了擦手，穿过人群走向殷湛羽。 “殷先生，来买包子吗？” 殷湛羽摇了摇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方块。 “这是什么？”陈鱼接过来，掀开包装，里面是一只铁皮做的铁盒子，锈迹斑斑的。 “我在垃圾站捡到的，”殷湛羽的声音有些低哑，“里面是一张邮票，我记得你在集邮。我听废品站的李叔说的。” “你专程来给我送这个的吗？”陈鱼打开小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张邮票。 她凑到路灯下面仔细一看，大红底色，金猴端坐，一张1980年的猴票，品相完好，连齿孔都是完整的。 陈鱼心里一顿。 殷湛羽明明可以卖掉的，为什么会给她？ “殷先生，这张邮票你是从哪儿找到的？”陈鱼抬眸看着面前落魄的男人，哪怕穿着旧旧的衣裳，哪怕蓬头垢面，可是那张英俊的脸也藏不住。 她敢说，殷湛羽要是收拾出来，别人一眼就会觉得他是哪个豪门新贵！ 殷湛羽抓了抓头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垃圾站，一堆旧书底下找到的，我不太懂邮票，但知道你之前在找这个，所以想着你或许能用的上。” 陈鱼攥着铁盒，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不用给【霸道厉总】找邮票了，可是这张邮票也有收藏价值。 她抬头看向殷湛羽，男人站在路灯下，脸上脏兮兮的，眼神却干干净净。 他失忆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家人，忘了过去，可是他记得她给过他一块萝卜糕，记得她在找邮票。 这样的一个人……陈鱼很难说清楚心里的感受，不过，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殷先生，这张邮票值很多钱。”陈鱼直直地看着他，“你确定要给我？” 殷湛羽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对我来说，值钱也没用，我又换不了钱。还是你拿去，才能把它的作用最大化。” 陈鱼沉默了。 她实在是看不懂殷湛羽的操作。 谁曾想殷湛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又说：“老板，你送了我防寒衣物，还给我吃的，这个就当做谢礼。” 陈鱼一听，也没再推辞。 她跑回摊位，从收钱的铁盒子里抓了一把零钱，数了数，大概五十多。然后又从蒸笼里拿了两个流沙包，用油纸包好，她又跑回去，把零钱塞在殷湛羽的手里，把还冒着热气的流沙包递给他。 “殷先生，这张邮票我收下了，这是买它的钱。虽然不多，但是我现在只能给这么多了。” 殷湛羽低头看着手里的零钱，又看了看油纸包里的流沙包，半天没说话。 “殷先生？”陈鱼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了？” 殷湛羽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脏兮兮的脸上反而显得更干净。 他说：“谢谢你，老板。” “殷先生，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介意啊……”陈鱼上下打量了他，“其实，你可以做很多工作的，真的没必要去拾荒。你看我以前也是捡垃圾，带着囡囡过得苦哈哈的。现在我有一个营生，卖点糕点，也能给囡囡买新衣服。” “我是说……”陈鱼抬高了声音，“你要不要试着找份工作？你还年轻，体力又好，哪怕给人下苦力也比捡垃圾强。” 殷湛羽抬起头，那双黝黑的眼睛好似深潭，看不见底。 他回答道：“老板，我总是犯病，所以不容易找工作。不过，最近有你的帮忙，我的身体好像也变好了。我会试着去找新工作的，明天去码头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 “可以啊！一定行的！”陈鱼拍了下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我相信你能够走出这一步的，在庙街，只要你努力，不怕辛苦，一定能赚到钱。” 这还是房东芬姐说的。 这一次，陈鱼把这句话说给殷湛羽，也希望他能顺利地走出来。 她看着殷湛羽离开的背影，朝着他挥了挥手，之后，转身回了摊位。 陈鱼回到摊位的时候，隔壁王婶凑上来问：“小鱼，那个男人是谁呀？” “一个挺好的人。”陈鱼把最后一屉流沙包卖完了，今天的收成还不错，九点钟就收摊了。 她把铁盒子从口袋里摸出来又看了一眼，邮票上的金猴在路灯下泛着光。 和之前收集的一模一样。 陈鱼推着摊车拐进小巷子里，往兴兴幼儿园的方向走。 趁着四下无人，她抬手划开电子光屏，买买买代购群安安静静的。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小鱼：@霸道厉总，老板，你还需要猴票吗？】 消息发出去，界面很快弹出一行字。 【霸道厉总：抱歉小鱼，前段时间我们在打城战，所以才没有说话，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不过，你又收到猴票啦？】 【小鱼：嗯，刚到手，品相很好，很完整。】 【霸道厉总：要要要！你等着，我去找老爷子，这次看看送给谁……算了，我不去问了，这张就当做我自己留来做纪念。我马上打钱！】 陈鱼弯了下嘴角，把铁盒收好，心思一动，猴票就从掌心里消失了。 买买买代购群显示：【恭喜宿主，成功出售一张1980版猴票，获得返利金200元。】 芜湖，又让她赚到了！ 来到兴兴幼儿园门口，陈鱼把餐车停靠好。 阮小满和阮小树从里面迎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卖了好多钱。 “陈阿姨，今天的收入是不是快两百蚊了？”阮小满举着记账本，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收成。 阮小树瞪大眼睛：“哇，比我阿爸每个月给的零用钱还多！” 陈鱼笑了笑，摸了下他们的头，“还不错，超过两百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