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消失的两万两

“夫人，今天是清点带过来的嫁妆，还是世子爷那间私库？” 茉莉一边收拾妆台一边问。 周嬷嬷捧着两本册子过来：“咱们带来的嫁妆已经清点好了，数目都对。” “世子爷那间库房，得按着单子一件一件整理出来。” 顾筱姿把手里的燕窝盏搁下：“我随你们去看看。” 到了私库门口，顾筱姿让人搬了把椅子，又命小兰摆上茶水和点心，自己坐在廊下翻看私库单子： “你们点，我看看。” 青蓝院原来的杂役小东跟着小兰和茉莉一起进去清点，边搬边嘀咕： “其实这活还是世子爷的随侍常欢熟悉。” “不知道怎么的，他前几天告了长假，世子还准了。以前都是他伺候世子饮食起居的。” 顾筱姿翻单子的手一顿：“世子身边有几名随侍和小厮？” 小东想了想：“夫人，世子身边两名常跟着的随侍，一个叫常欢，一个叫常乐。” “小厮那就多了，不过都在外院。” “内院一直都是阿蛮姐、笑笑姐还有云清伺候。阿蛮姐年纪大了，去年放出去嫁人了。” “笑笑姐在夫人您嫁过来之前已经调到侯夫人院子里伺候了。至于云清还在院子里，不知道夫人您见过没有。” 顾筱姿心里记了一笔。 本想慢慢让周嬷嬷去打听，现在小东全说了。 也好。 只是这个云清，她已经嫁过来三天了，云清作为内院伺候的丫鬟，竟然没来主母面前拜见过。 “今天先把世子院子里私库整理出来。”顾筱姿不动声色地说。 私库的东西多又杂。 名家字画、宫中赏赐，赏赐上面全有印记，根本动不了。 还有萧景珩收藏的108美女图、瓷器、各种兵器和功法。 茉莉捧着银票册子走过来，脸色不对： “夫人，册子上写了三万两，实际只剩一万两。” 顾筱姿放下茶盏：“剩下的两万两呢？” 茉莉摇头。 周嬷嬷也凑过来看，翻来覆去数了两遍，还是那个数。 “继续清点，一样一样对。”顾筱姿说。 没过多久，小兰从库房角落里翻出两件东西，拎着跑出来，一脸通红： “夫人，这……这两件衣裙，薄得不像话。” 顾筱姿接过来看了一眼。 两件女子衣裙，薄如蝉翼，外袍透明的让人脸红。 这料子，这裁剪，说白了就是情趣内衣。 顾筱姿捏着那两件衣裳，胃里一阵翻腾。 这是萧景珩给他那位心上人准备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穿过，有点恶心是怎么回事。 “把这两件带我屋里去。”她语气平静。 然后她顿了顿，问：“去把云清找来。” 周嬷嬷点头去了。 私库继续清点。茉莉又翻出几只匣子：“夫人，明面上的东西和造册的差不多，还有一些没造册的机关小玩意儿。” 顾筱姿眼睛一亮：“你说的机关小玩意儿，送我屋去。” 茉莉知道自家夫人从小就喜欢这些机关小玩意，应了一声，小心地捧着往青蓝院去了。 刚安排完，周嬷嬷领着云清来了。 云清唯唯诺诺地出现在廊下，低着头，手不自觉地护着肚子，整个人像一只惊弓之鸟。 顾筱姿看她这样子，直接开口：“云清，你是世子房里的人？” 云清猛地摇头，脸都白了：“不是的，不是夫人你想的那样。” 顾筱姿问：“那你肚子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云清还是摇头，嘴唇哆嗦着，就是不敢说。 顾筱姿盯着她护着肚子的手看了两息，忽然开口，语气不重，却像一记闷雷： “世子让你怀孕了？” 云清整个人一颤，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拼命摇头，嘴上却说得含含糊糊：“不是世子，不是……” 顾筱姿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要不我把世子找回来问问？” 云清这才撑不住了，膝盖一软跪下来： “夫人，是常欢，奴婢与他私定终身，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到处都找不到他了。” 顾筱姿想起小东刚才说的，常欢告了长假。 “小东说他告了长假，你不知道？” 云清哭着摇头：“我与常欢都是家生子，父母都在同一个庄子上。我问了庄子上的爹娘，常欢根本没有回庄子。” 顾筱姿放下茶盏：“没回庄子？那你问过世子没？说不定世子派他去哪里办差了。” 云清抹着泪：“这几天，奴婢白日都见不着世子。” 顾筱姿没接话。 白日见不着世子？ 确实这几日萧景珩都是在夜里出现，然后莫名其妙离开。 也就今早随她一起去拜见了婆母，然后又匆匆离开。 “那你这肚子，”她目光落在云清腹上，“是怀上了？” 云清声音发抖：“奴婢这小日子推迟了半月，可奴婢不敢去找大夫。奴婢只是怀疑……” 顾筱姿问：“你们两个一起过？” 云清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有一次，常欢半哄半骗地宿在我屋里一回。他说我们反正都是过了明路的未婚夫妻，反正是迟早的事。” 顾筱姿心里摇头。 这不做措施确实会怀孕的。 万一遇到容易怀孕的体质，又是排卵期，一次就能中招。 常欢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一个内院随侍，能近身伺候世子的，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这云清该不会是恋爱脑吧。 “所以你现在只是担心，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了，对吧？” 云清哭着点头。 顾筱姿看了一眼周围，幸好这是在青蓝院自己屋里，边上只有茉莉和周嬷嬷。 云清是慌不择路，一口气全秃噜出来了。 看来这云清也不是心机深的人。 “明天跟我出趟门。” 顾筱姿语气缓和了些， “我偷偷带你去看大夫，你也不要哭了，疑神疑鬼的，万一不是呢。” 云清一个劲地磕头，连声说感谢夫人。 顾筱姿等她磕完了，才慢悠悠地问：“对了，这两件透明衣裙，你见过没？” 云清抬头看了一眼小兰手里拎着的那两件薄纱衣，点头 ：“这个是世子七天前收藏的，奴婢放进私库的，应该还没登记造册。” 顾筱姿问：“世子的库房都是你整理的？” 云清点头：“是我和笑笑姐一起管理的。” 顾筱姿将清点的单子递给她：“你瞧瞧，东西是不是少了。” 云清接过单子，越看脸色越白：“不可能啊，上个月笑笑姐刚调去大夫人院子前，我们几个刚整理过，那时东西全都对得上的。” 顾筱姿说：“银票少了两万两，还有两把玄铁匕首、一把青灵宝剑、若干玉佩，甚至还有一把古琴。” 云清近来都是战战兢兢担心自己的事，真没发现私库里少了东西。 她吓了半死，那么多东西没了，她死一百回都不为过。 “要不夫人等世子回来问问，”云清声音发颤，“这些东西，是不是世子拿走了？” 顾筱姿敲了敲桌子，语气还是温温的：“两万两？你们世子拿走的？云清，你也伺候你们世子这么多年了，对他应该很熟悉吧。” 云清说：“奴婢待在世子身边也有八年，世子的习惯，云清都熟悉。” 顾筱姿看着她，慢慢笑了一下：“那晚上你也来我屋子伺候。随便看看，你们家世子。” 云清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当是新夫人要她晚上过去伺候，忙不迭地应下了。 等人走后，周嬷嬷凑上来，压低声音：“夫人，为何要云清在边上伺候……” 顾筱姿把私库单子合上，往桌上一搁：“云清是萧景珩身边熟人，我只是想让云清认认人。” “认人？世子不就是世子，有什么好认的。”周嬷嬷问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树上：“嗯，我发现世子长高了....” 周嬷嬷没懂。 “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