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朱护孙 态度转变

太监去传信，让冯胜等人进去见驾。 他们进去之后，正看到蒋瓛也在此处，而且从朱元璋的表情来看，他现在十分的愤怒。 看来锦衣卫将他们谋反的事情，告知了老朱了。 于是，冯胜领头齐齐跪在，口称：“陛下，末将等罪该万死！” 老朱怒目圆睁，喝道：“你们的确该死，咱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摇摆不定的人。” 听到这话，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无比疑惑。 “什么意思？” “他是说我们造反不够彻底？” “他是觉得我们应该一直跟着三皇孙殿下造反才对吗？” 众人十分疑惑，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问，只得请罪：“陛下，末将自知罪业深重，特来请罪！” “哼，既然来了，就好好陪咱皇后说说话，你们干了多少不法的勾当，咱皇后不知道劝了多少次，让咱对你们手下留情。 你们就好好跪在这里，认真反省吧！” 冯胜等人之前是面向老朱跪着的，现在他们转过头朝着马皇后灵柩的方向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蒋瓛，你继续！” “遵命，三皇孙殿下一拳打了魏国公之后，魏国公反应过来正欲还手，三皇孙殿下大喝一声“你敢，看看孤是谁？”，魏国公只得放下拳头！” 听到这里，老朱态度有些转变，他想鼓掌，又觉得不太适合，就伸出食指摇了摇，道：“这孩子还学会了以权势压人了。 好好好，后来又是如何？” “后来，勋贵诸公们就不再硬闯，曹国公李景隆建议大家听完三皇孙殿下之言，再做打算！” “这一招杀鸡儆猴倒是用得妙，没有想到你们这些人就这样被唬住了。”老朱点头道。 这话是针对冯胜他们的。 冯胜他们也能听到蒋瓛和老朱的对话。 他们不敢搭言，只是在心里盘算，陛下会怎么处置他们。 老朱现在反而有些兴趣，他想要知道朱允熥到底是如何拿捏住这帮尸山血海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的。 “你继续说吧，咱这皇孙是如何一步步让他们信服的！” 蒋瓛现在也是大致猜到了陛下的心思。 朱允熥毕竟是他的嫡孙，陛下是最护犊子的，也是很喜欢有能力的子孙。 以前的朱允熥他也清楚，那就是一个平庸之辈，所以大位与他无缘。 可现在朱允熥像是突然开窍一般，不仅仅是武艺了得，就连心机手段也是一流。 以后说不定还真会成为主子，那我可不能乱说，得罪这位未来的主子。 蒋瓛有了前任指挥使毛骧的经验，知道锦衣卫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不然也会成为陛下杀人理由。 给天下人交代的借口。 有机会还是得想想如何自保才是。 蒋瓛心思有了变化，他再说的时候也有了偏向，语言之中多了些主观认为，把朱允熥说得更完美！ “陛下，魏国公被打了之后，诸位国公爷们就暂时安静下来听三皇孙殿下说请他们来此的目的。 三皇孙殿下先说他们和陛下如何辛苦打江山，又说允炆皇孙压不住他们，陛下准备动手等等，当时冯公他们还是有些犹豫，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加入造反。 三皇孙殿下却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他的英武手段。 从暗处拧出了我们锦衣卫布防的一个小标。 锦衣卫被抓，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三皇孙殿下告知他们。 武将私会已是死罪，锦衣卫已将消息传递出去，陛下定会治罪。 这样一来，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反了，要是反成功了，那就是从龙之功。 众人一合计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才结成了联盟造反了！” 蒋瓛说起造反这些字眼的时候，都非常紧张，生怕老朱一个不开心，直接下令将他砍了。 但老朱这一次却破天荒地忍住了，而且他似乎还有些欣慰之感。 “好好好，好一个朱允熥，置之死地而后生，倒是用得妙，他已经摸透了咱的心思，也摸透了你们这些人的心思。 你看看你们，几十岁的人了，还被一个十五岁的孩童给牵着鼻子走。 可你们既然已经造反了，也选择了，现在来这里又是何意？” 冯胜你来说说吧！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死也得死个明白。 冯胜也听出来老朱的语气变了，他连忙转身跪下，认真地回答道。 “上位，末将等人从蓝玉府邸回去之后，的确是已经点齐人马准备造反来着，可是一想到寡不敌众，还有就是心里负担过重，几位老兄弟一商议。 觉得这造反本来就是被蓝玉欺骗，被三皇孙殿下裹挟，并非是自愿。 即便是锦衣卫已然将消息传递出去，上位要杀那也不能留个反贼之名。 所以大家觉得还是主动前来请罪，希望陛下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可以留一条活路，哪怕是回乡当个老农也行！” “糊涂！”朱元璋大声呵斥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让你们回乡去，天下人会怎么看待咱? 你们以为谁都可以当汤和吗？ 汤和他是在最风光的时候告老回乡，你们是在犯了十恶不赦的罪时想告老回乡这能一样吗？ 你们觉得来请罪，咱就可以饶了你们了？ 天真，你们还不如真的造反，帮助熥儿成功，说不定还真有一线生机！ 现在你们跪在这里，那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你们觉得人多，跪在这里就能威胁到咱，法不责众在咱这里有用吗？” 的确，前面发生的洪武三大案，哪一次不是大开杀戒。 在老朱这里，这个案子不论再多人，该杀一样杀。 不过，他们倒是也听出了变化，语气里面直接从朱允熥变成了“熥儿”，这种微妙的变化就是他从无视到逐渐接受，到喜爱的转变。 冯胜等人心中窃喜。 看来他们的想法和选择没有错，老朱不会真的处置朱允熥。 相反朱允熥敢这样闹一出，反倒是让他看到了他的能力。 在和朱允炆争夺储位的过程中，多了许多希望。 冯胜知道锦衣卫消息灵通，看样子现在还没有把他们的子孙攻打三门的消息传至此处。 于是，他们打算找准时机提前招了。 反正造反之事早晚坐实。 老朱继续骂道：“你们这帮贪生怕死的东西，来请罪觉得就能活命？ 可你们前面答应带兵去和允熥汇合，后脚就叛变，这不是置允熥他们与不义吗？ 少了你们的助力，那这个反还造得成吗？” 老朱这话明显是对朱允熥的担忧，似乎他很担心朱允熥造反不成功。 这让蒋瓛以及在场的国公侯爷们深感震惊。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他还很赞同三皇孙造反一样？” “还真是帝王心摸不清啊，听到造反这种大事，他居然这样的态度！” 就在大家心中疑惑之际，老朱冰冷说了一句。 “允熥要是没有成功，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啊......” 众人脑袋里全是问话，就好像这造反是他授意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