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 章 她们不是人

今日车上人多，车多，关宁和关二柱几乎是被挤着出城。 “幸好咱家东西提前买了，要等到今日，非把人挤散架不可。” 关宁回头看了一眼熙熙攘攘，几乎是摊靠着摊，人挤着人街道问道，“人这么多，一旦走散很难找到吧。” “那当然，你看街上几乎没有一个小孩，大家都不敢带出来。” 既要买东西，还要留心孩子会不会被拐子拐走。 听了这话，关宁的心竟奇迹的放松了不少，“的确不应该带孩子出来，我们回吧。” 当天下午祭祖前夕，黄家闹了起来。 关大菊一口咬定黄老太卖了她闺女，她要去报官。 “姐，大姐，黄家闹起来了，我们去看热闹啊。” 要是别家，关宁估计不会去，可今天这事她还真想知道后果。 想看看黄家怎么闹，想知道黄芳芳脱身的顺不顺利。 “走吧。”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刘秀禾边穿鞋边往外走，“等我，我也去.....我要看看黄老婆子这个黑心肝，到底为啥要卖孙女，他们家是不是揭不开锅了。” 村里最穷的人家也没见过卖儿卖女。 没想到黄家竟开了先例，简直畜生不如。 知晓真相的关宁眼睛闪了闪，这美丽的误会，让大家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 “娘你说的不错，一会到黄家记得多骂那老太婆几句。” 村长年纪大了，今日刚养好精神，准备下午去祭祖，他想告诉老祖宗，今年大柳村在他的带领下富足了不少，除了在县学上犯了糊涂。 他想让祖宗保佑村里明年更上一层楼。 结果这些话还没来得跟老祖宗说，黄家又出事了，他到黄家时整个脸都在冒黑气。 “又在闹什么？” “村长，村长你要为我做主，我苦命的女儿，她…她…她被这老婆子和她的两个孙媳妇给卖了啊…我苦命的女儿… 我让她把卖我女儿的钱拿出来，我们趁天色还早去赎人，她还不拿。 她们不是东西啊——” 关大菊头发散落宛如疯子坐在地上哭。 黄老太被两个孙媳扶着现在堂屋门口，“你胡说八道什么，都说了是走散，走散！ 如果真是我把她卖了，我还会赶这么早回来报信吗？ 我哪有钱？” 关大菊根本不听黄老太解释，“我杀了你这个老虔婆，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把你大孙子卖了。” 她抓起地上棍子，状若疯癫朝黄老太跑去，那状态谁看了不说一声可怜。 王氏和两个儿媳尖叫着阻止，可关大菊打红了眼，谁上来都要挨两棍子。 黄老大和两个儿子想上前帮忙，被黄学旺带着儿子拦住。 “老二，你媳妇拿着棍棒对准的人是娘，你要拦我们？”黄老大沉着脸问。 “大哥，娘必须拿钱，并连夜赶到镇上把芳芳赎回来。” “娘说是走散。” “她说走散就走散？”黄学旺眼里的愤怒和绝望快溢出来。 “从小到大，只要有好东西，爹娘永远想着你，就拿几个孩子来说，不说男孩，就说女孩。 你的云云和丽丽随娘去了多少次镇上，吃了多少块糖，我的芳芳呢，我可怜的芳芳一次都没去过。 为什么今天忽然要带她去，大哥你能解释一下吗？” “那是因为…因为……” 黄老大能说因为老娘想给芳芳买身衣服，哄着她把她说给张矮子吗？ 他如果说出来，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 谁不知道张矮子不仅长的丑，还喜欢打老婆。 他的第一任老婆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看吧，大哥你也不能确定。” 那边，关大菊疯了一样的见人就打。 这是人家家事，村里人也不好拉开。 毕竟关大菊是真的没了女儿。 “行了行了，停手吧，有这功夫赶紧把孩子赎回来，学旺他娘，把钱拿出来。”村长要气死了。 眼看要到祭祖时候，还要管这些破事。 “我没钱，我没卖她，那贱丫头自己走散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钱，杀了我也没钱。” 见老太太态度坚决，关大菊也不哭闹了，她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好好好，你不拿我女儿当人，那咱全家都不用活了。 我要报官，我要去问问县太爷，有人卖我闺女他管不管。” 关大菊回头，把大房人一个个轮着指过去，“你，你们，还有你们，都是人贩子，都该砍头。” 黄耀祖吓傻了，要是被人知道那件事是他主导，他的名声就完了。 “奶奶....”他看向黄老太，眼里全是乞求。 乞求她拿钱，乞求她把这口锅背上，乞求救他.... 黄老太几乎站不稳，她疼爱的大孙子怎能....怎能让她担上卖孙女的名声。 她没做，官差来了她也没做呀。 王氏也小声求婆婆，“娘.....” 事情发展到报官的程度，此时黄老太有没有卖孙女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拿钱，拿钱出来去赎黄芳芳。 “你这拐了十八个弯的姑真可怜。”刘秀禾说。 关宁默了默，“哦。” 关大菊的表现在关宁看来，竟有拖延时间的迹象。 如果黄芳芳卖自身出逃，是和关大菊计划好的也说不定，关大菊能借此敲诈黄老太一笔钱不说，还可能永远剥离了老大一房。 这对他们来说三赢。 “学旺娘，拿钱去，还要不要祭祖了？大过年闹成这样，让老祖宗看着很有吉利吗？” “我.....我....我命苦啊.....” 黄老太也哭，她想说没钱，可没人听，家里存款就十来两，给出去她怎么活。 最后在村长的威压下，黄老太拿了八两出来，“老二啊，这是家里全部的钱，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里钱袋子被关大菊一把抢过去，“要是找不回女儿，老娘跟你们没完。” 说完就招呼自家男人和儿子往村口去。 当事人走了，热闹的人也要散了，“都回去，都回去准备祭祖。 我告诉你们，以后村里谁家敢卖孩子，老夫我不废话，直接押他去县衙。” 村长叹着浊气背着手也离开。 “就这么完了？”刘秀禾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