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在，她格外娇气

姜婉瑜的嘴，终于被父母捂住。 姜家父母快速的把人往车里塞。 柳娇媚拖着疲倦又虚弱的身体，快走了两步。 挤过人群，走到了最前方。 好些不明真相的无关群众，都在猜测穆寒舟是不是真如姜婉瑜说的。 是魔鬼，是那种利用完就扔了的狠人。 人群中冒出了不少诋毁穆寒舟的声音。 她是穆寒舟的妻子，听见了，就必须站出来。 “等一下。” 她开口，嗓子就很疼。 声音清丽中带着沙哑，仍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因为她就是姜婉瑜那些疯狂言论中的女主角。 发现柳娇媚站了出来，姜婉瑜拼命的挣扎，想说些什么，想冲过拉扯这个农村女人的头发。 她看不得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丫头，一派贵气模样站在那里。 装什么优雅，还披个羊毛毯子，就为了衬得某些地方有优势！ 姜婉瑜拼命挣扎。 姜家父母没有第一时间把人塞回车里。 柳娇媚已经再次开口，“姜婉瑜既然提到了穆寒舟，诋毁了他的名声。 作为穆寒舟的妻子，我必须站出来替我老公讨个说法。” 看到姜家父母，还在努力把姜婉瑜往车上塞。 还喊司机下来帮忙，说赶紧把人弄上车，赶紧离开。 柳娇媚眼底闪过了一抹寒色。 她再度提高了声音，哑着嗓子开口：“要是谁拦着，不让我讨这个说法。我就去找研究所的领导。 我要问问领导，寒舟他刚结婚，连新婚妻子都没见到，就抛家舍业的去了西北。是什么原因，让组织这么薄待为国家科研事业做贡献的人，是什么原因，让组织连讨个说法都不允许。” 说完，嗓子疼的厉害，用力去掐自己的嗓子。 这也只是缓解不适的土办法。 倒不求能立竿见影，嗓子不疼了。 她只盼着，一会儿别对质起来的时候，她别中途失声了。 卫嫂子一直跟在柳娇媚身后，见她不舒服。 赶紧帮着帮腔，“诸位，咱们这些人，有多少是男人折腾去西北出了任务的。 有多少是自家儿子出了任务的。 咱们这些女人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可咱们做家属的，为了祖国的科研事业，都愿意付出和牺牲。 可不能咱们男人在外面付出了，咱们女人在家里牺牲了。回头还要被一个声名狼藉的人，三言两语坏了名声。” “小柳站出来是对的，如果穆工被人诋毁了，都讨不到说法。下一次，难保不会轮到咱们的男人，那时候更讨不回公道了。” 卫嫂子是家属院里的老人，平时温声和气的，也有自己的三五好友。 再加上柳娇媚和卫嫂子身后的那些话，正好戳中了她们生活的心酸和不易。 好些人都跟着站出来，表示支持，一定要讨个说法。 姜婉瑜不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不许她走。 姜家在京市是有些关系的，负责处理姜婉瑜事情的小领导，原本是不想节外生枝，得罪姜家的。 可如今看着研究所家属院的家属们，群情激奋的要说法。 他也不好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过去，在姜父身旁，不留痕迹的说了一句抱歉。 之后他就沉声开了口，“放心，这件事情，研究所一定给个交待。” “还请姜婉瑜同志，把话说清楚。” 姜母不甘心。 这要是对峙起来，瑜儿能说出什么。 只会让瑜儿本就不堪的名声，更加雪上加霜了。 她哀求的看着丈夫，姜父摇了摇头。 是他把女儿惯坏了，寒舟的妻子也不是里息事宁人的性子。 他先松了手，只希望女儿这一回，能吃一堑长一智。 姜母泪眼婆娑的去看女儿。 姜婉瑜早就被柳娇媚那么一副模样，给气坏了。 她觉得这个农村来的，也太装了。 分明就是当初寒舟师兄根本没看上这个村姑，为了躲这个心机女，才逃到西北的。 只不过是这个村姑太有心机了，才一点点把寒舟师兄给迷昏了头。 要说法是吧。 那就说个明白，谁怕谁。 终于推开了妈妈捂住她嘴的手。 姜婉瑜跟个疯婆子一样，尖声叫喊了起来，“柳娇媚，我寒舟师兄……” 柳娇媚更强势的开了口，直接打断了她。 “你闭嘴，再让我听到一句诋毁寒舟的话，我要你好看。” 她眸光清冷至极的落在姜婉瑜身上，“你只需要解释清楚，你主动和周宾抱在一起，大白天的被人撞见。和我远在西北，没日没夜加班对科研难题攻坚克难的老公有什么关系就行。” 围观人群中的议论风向变了。 说得对，穆工在西北呢，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胳膊腿都长在姜婉瑜身上，她自己不想，能主动和周宾抱一起？ 自己做的事，往别人身上泼什么脏水？ 你们听说没，之前这个姜婉瑜就挺不检点的，仗着和穆工是同校校友，还想勾搭穆工来着。 穆工什么人，根本没看上她。 难怪她要诋毁穆工，这是因爱生恨，想离间穆工和他媳妇儿的感情。 那可不，要不一个留洋回来的高材生，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把自己在京市做的事儿，赖在大西北的穆工身上？ 还好穆工媳妇儿是个拎得清的。 柳娇媚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姜婉瑜的解释，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家属院里的人，研究所的同事怎么看穆寒舟。 姜婉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神色越来越狰狞。 她一直在发出崩溃的尖叫。 因为她有苦说不出。 她不能说，她找周宾，是把柳娇媚骗出来，让唐延津绑架的。 这样，她身上就多了一个新的罪名。 没有这个前提，穆寒舟的报复就不存在。 姜婉瑜还在崩溃大喊大叫。 姜母哭得心肝都要碎了，她上前来对柳娇媚鞠躬，“柳同志，对不住了。” “我家瑜儿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从小被我们娇养坏了，精神崩溃了，才会胡说八道。” “请你谅解，我们没有要诋毁穆工的意思。” 柳娇媚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是精神失常的疯话，我也就不计较了。” 姜父在把女儿往车上拽。 姜婉瑜不甘心的反抗。 姜父压低了声音，“够了，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姜婉瑜被拽上了车，姜父迅速关上了车门。 也隔绝了车子里，姜婉瑜恨声的喊叫，“柳娇媚，寒舟师兄早晚会清醒过来，会知道是你使了手段迷惑了他。 他和我会回到过去，我们会很好。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比我今天惨一千倍，一万倍。” 黑色车子发动，从柳娇媚身旁经过时。 姜婉瑜还在情绪激动的，用力拍着车窗。 柳娇媚挑衅的站在那里，笑着鼓掌。 害她的人倒霉了，她得来捧个场。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卫嫂子心有余悸的感慨着，“妹子，还好你反应快。这要是我，当时都反应不过来，就白吃了个暗亏。” “真没想到，一个留洋回来的女同志，疯起来跟路边野狗没区别。” 柳娇媚莞尔浅笑，“那也是因为有嫂子在，有人撑腰，我才敢说话。 后面要不是有嫂子帮腔，还没那么好的效果呢。” 说着话，她又咳嗽了起来。 卫嫂子赶紧让她别说话了，“妹子嘴甜，你感谢嫂子的心意，嫂子都知道，快别说话了。家里的粥还给你温着呢，回去再喝点。” 温乎的粥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柳娇媚身上又发了一层薄汗。 刚才和姜婉瑜对峙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 等走回家属院，爬筒子楼那狭窄的楼梯时，她就开始觉得吃力了。 要不是卫嫂子扶着，差点没力气回家。 歪在沙发上，柳娇媚裹着羊毛毯，懒懒的休息。 人也有些走神的，就想到了穆寒舟。 其实，姜婉瑜说的那些，她都知道。 她比很多人都更早知道，穆寒舟是法外狂徒。 这个男人是危险的。 他对她再用心，再周到体贴的呵护，也只是因为她占了他妻子的名分。 他骨子里的教养，让他对妻子、对婚姻负责任。 但也因此而已了。 柳娇媚在想穆寒舟，他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根本算不上是心有灵犀。 只是那个男人，在遵守一个，每天打一次电话的约定。 不能晚上八点固定时间打来，就换一个时间。 “夫人，身体好些了吗？” 柳娇媚原本没有特别觉得不舒服。 可听到穆寒舟又苏又撩的声音后，她突然就娇气了起来。 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声音糯糯地，“好多了，但还没完全好。” “病去如抽丝，不急。” 穆寒舟低声哄着，听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柳娇媚咳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真的好难受，生病好难受。” 穆寒舟能想象得到，竟是小妻子用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委委屈屈的撒娇，眼睛湿漉漉的说这些的模样。 着实叫人心疼得紧。 他按了按自己闷闷地心口，“夫人，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受。” 科学对待生病，是件不科学的事情。 他无法对这样的小妻子，说出多喝热水，按时吃药的话。 太理智。 柳娇媚愣了一下。 这是肯哄她，还随她提要求。 “我还想听昨晚的调子。” 穆寒舟轻声哼了那段好听的调子。 “寒舟哥哥，谢谢你。” “我刚才下楼看热闹了，我看到姜婉瑜身败名裂，在学术圈和科研圈都混不下去了。” 咳嗽后，她嗓音中少了几分沙哑。 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就是探出小猫爪，在人心尖儿上挠了挠的撒娇。 穆寒舟低低的笑了，这样的小妻子，让他觉得愉悦。 柳娇媚还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为我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