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徐州易主

建安元年冬，徐州。 自从刘备接替陶谦担任徐州牧，袁术对刘备的不满就一天比一天强烈。 在他眼里，徐州早就应该是他的囊中之物，一个织席贩履的落魄宗室，凭什么跟他争？ 他决定在称帝之前，先拿下徐州，给自己称帝加加砝码。 袁术亲自领兵五万，兵分三路，浩浩荡荡杀向徐州。 刘备不甘示弱，也起兵三万，带着关羽前往迎战，留下张飞守治所下邳城。 两军在前线对峙，你攻我守，你退我进，打了一个多月，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袁术的大帐里，谋士杨宏站了出来。 “主公，硬打下去，时间拖得太久。”杨宏指着舆图，“不如离间刘备和吕布。” 袁术眉头一挑，“怎么离间？” “吕布现在寄人篱下，主公给他写信，答应同他结盟，助他拿下徐州。 吕布此人反复无常，见利忘义，有了主公承诺，他一定会动心。” 袁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当即写了一封亲笔信，言辞恳切，信中对吕布大加恭维，表示愿意结为盟友，助他取徐州。 吕布接到信，把陈宫找来商量。 “袁公路想跟咱们结盟，助我拿下徐州。”吕布把信递给陈宫，“你怎么看？” 陈宫看完信，沉吟了片刻，“主公如今寄居刘备之下，仰人鼻息，可刘备收留主公，如果强行夺取，天下人一定会误会主公。” “那怎么办？”吕布眉头紧蹙。 “听说张飞和曹豹最近有些嫌隙，主公何不暗中带兵前往下邳方向，静观其变。”陈宫建议道。 “袁术结盟的承诺，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陈宫说，“重要的是把徐州拿到手。 至于袁术，他想鹬蚌相争，我们就给他来一个鸡飞蛋打。” 吕布点了点头。 张飞这个人敬重读书人，却瞧不起底层将士和武艺平平的曹豹。 留守下邳的张飞，和下邳相曹豹发生了冲突。 曹豹是陶谦的旧部，手下有一支丹阳兵，那是当年陶谦从老家扬州丹阳招募的精锐，能征善战，张飞一直想吞并了曹豹的部众，曹豹不肯，两人闹翻了。 曹豹大怒，决定暗中派人出城，送信给吕布。 他不知道的是，在陈宫建议下，吕布大军已经靠近下邳了。 吕布收到信后大喜，没想到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当晚，吕布的军队就出现在下邳城下。 “吕布？”张飞猛地站起来，案上的酒碗被他撞翻了，神仙醉洒了一地，“他来干什么？” “将军，曹豹勾结吕布，打算献出下邳！”斥候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曹豹这个狗贼！”张飞一脚踹翻了桌案，冲了出去。 他找到曹豹的时候，曹豹正带着亲信往北城门跑。 张飞追上去，手里丈八蛇矛杀死了曹豹，但已经来不及了，北城门的丹阳兵打开了城门，吕布的军队潮水般涌了进来。 下邳城瞬间大乱。 张飞组织人手抵抗，面对吕布、高顺和张辽，他根本无力抵抗，很快被打散了。 他带着几百残兵从南门突围，连城里家眷都没带，一路狂奔，跑出去三十多里才敢停下来。 “将军，主公的家眷……也全落在吕布手里了。”一个亲卫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张飞的脸白得像纸。 前线的刘备接到消息，脸色铁青。 “三弟误我！”他把军报拍在桌上，转身看着关羽，“二弟，撤军，回下邳！” 大军连夜回撤，赶了两天路，到了下邳城外，发现城头已经换上了吕布的旗帜，城墙上的士兵不仅有丹阳兵，还有吕布的并州军。 刘备勒住马，看着城门楼上吕布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大哥，攻城吧！”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眼睛都红了。 “军中没有粮食了。”刘备的声音沙哑，“将士们的家眷……也都在城里，怎么进攻？” 大军在城外扎营，没有粮草，将士们的家眷还在敌人手里。 第二天，开始有人逃跑。 第三天，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士兵们出现互相砍杀，抢夺粮食的事情。 刘备站在高处，眼泪流了下来，他知道，好不容易得来的基业又没了。 “大哥……”关羽走过来，嘴唇在发抖。 “告诉吕布。”刘备终于开口了，“我投降，只要一块地方安顿将士。” 吕布得到消息后，他没有杀刘备。 他把刘备安置在小沛，因为这个位置靠近豫州，吕布还向洛阳朝廷表刘备为豫州刺史。 “吕布拿了徐州，翅膀硬了。”袁术把信扔在桌上，冷笑了几声，“纪灵！” “末将在！” “带兵去打刘备，吕布不是刚收了刘备吗？我倒要看看，他救不救？” 袁术打刘备不是赌气，他想的是拿下刘备就能和盘踞琅琊郡的臧霸形成呼应连成一片，就能包围吕布。 纪灵领兵三万，浩浩荡荡杀向小沛。 刘备手下只剩下不到三千残兵，根本没法打。 他派人向吕布求救。 吕布接到信，犹豫了。 陈宫站在一旁，慢悠悠地说道：“将军，刘备若亡，袁术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主公。” 吕布想了想，带着兵马前往小沛。 这就发生了历史上著名的辕门射戟。 吕布在营门外立了一支戟，回头对纪灵说：“你看着，我一箭射中戟上的小枝，双方罢兵；射不中，你们接着打。” 他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戟枝。 纪灵不敢再打，撤兵走了。 时间一晃，进入了建安二年。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雁门郡最北边的强阴县，依然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 这里是鲜卑步度根部的地盘，步度根有部众三十万，控弦之士不下五万，在草原上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步度根的大帐里，炭火烧得很旺。 他盘腿坐在兽皮上，手里捏着一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头看着旁边一个汉人。 “军师，袁家三位公子是什么意思？” 那个汉人四十来岁，姓朱名波，是步度根的军师。 他在中原混不下去了，跑到草原上投靠了鲜卑人，靠着几分小聪明，一步步爬到了军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