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试探性交锋

朝廷的圣旨发下去好些日子了，天下诸侯像约好了一样，谁也没动，都在等其他人先动，都想捡便宜。 袁术在寿春大摆宴席，庆贺登基，等了一个月，没等来一兵一卒，胆子更大了，这一刻，他在心里更瞧不起大汉朝廷了。 雁门郡的袁文根本顾不上中原的事。 因为中部鲜卑的步度根来了。 鲜卑人南下，不是劫掠，是要拿下雁门全境。 三万人马，五万头羊，三千头牛，浩浩荡荡从草原深处涌来，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这一次，袁文亲自带兵北上。 一万五千人，赵云、徐晃、魏延都在，徐庶和贾诩参赞军务。 这一次，老狐狸贾诩是主动请缨的，袁文看得出他的变化，这个大半辈子只求自保的老狐狸，开始逐渐融入进来了，他至少明白了一点，跟着袁文比跟着其他人自在轻松一点。 平城县，位于今天大同东北，长城脚下。 袁文把大军驻扎在这里，依山势扎营，居高临下，俯瞰着北方的草原。 三月底，并州已经春暖花开。 草原上的积雪化尽了，嫩绿的草芽从枯草底下钻出来，饿了一个冬天的战马终于能好好饱餐一顿了。 步度根的大营扎在平城以北二十里，三万人马连营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他没有急着进攻，先派斥候把袁文的营寨摸了个遍。 接下来半个月，双方都在互相试探对方，斥候不断交锋，步度根派出一千骑兵打算抄袭袁文粮道，遇到了赵云，双方大战一场，鲜卑骑兵丢下几百具尸体逃了。 后来，步度根想和袁文正面决战，袁文却高挂免战牌。 “军师，这小子像个乌龟，缩在壳里不出来。”步度根把马鞭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兽皮上，满脸不耐烦。 朱波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笑了笑，“大人，袁文年轻气盛，这样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揭短。 大人只需派人到他营前叫骂，专骂他庶出，骂他母亲出身低贱，他必然按捺不住。 只要他出营野战，以我鲜卑骑兵之威，破敌易如反掌。” 步度根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鲜卑人的骂阵就开始了。 三千骑兵列队在大营外三百步远，排成一条长蛇阵，扯着嗓子用蹩脚的汉话骂。 领头的是个嗓门极大的百夫长，他骂一句，后面三千人跟着喊一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袁文！庶子！” “你娘…丫鬟……贱婢……！” “你爹不要你……扔到雁门送死……！” “缩头乌龟……出来受死……！” 更难听的还有，鲜卑人把从汉地掳去的教书先生抓来，专门编了骂词，押韵的，粗俗的，怎么扎心怎么来。 大营里，士兵们听着外面的骂声，一个个攥紧了刀把，眼睛通红。 有人低声骂娘，有人用刀鞘戳着地面，有人把头埋进臂弯里不敢听。 徐庶快步走进中军大帐，一脸担忧，“公子，外面骂得太难听了，要不派兵出去驱散他们。” “元直。”贾诩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碗茶，慢悠悠地打断了他，“你小看公子了，公子怎么会看不出这是步度根的激将法？” 徐庶看了袁文一眼，他明白了贾诩的话，这是贾诩变相在提醒袁文，这是鲜卑人激将法，不能上当。 袁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不是不生气，只是前世特种兵的经历告诉他，主帅不冷静，后果有多严重。 他见过指挥官被激怒后贸然出击，整支部队被包了饺子，这种事，绝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让他们骂。”袁文睁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道：“骂累了就不骂了。” 第三天，袁文把贾诩、徐庶、赵云、徐晃、魏延、韩龙都叫到了中军大帐。 “你们有什么办法？” 韩龙第一个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公子，属下忍不了了！属下带人去砍了步度根！” “老韩。”袁文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步度根身边几百亲卫加上三万骑兵，你砍得了他吗？” 韩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气呼呼地坐下了。 赵云想了想，说道：“公子，现在出兵，步度根一定以为咱们是被骂急了，他必然轻敌。” 徐庶灵机一动，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步度根大营后方的一条山谷里，“公子，如果今夜派一支骑兵绕到步度根背后埋伏，等明日双方交战正酣时，从后方杀出，前后夹击，步度根必败。” 贾诩点了点头，补充道：“步度根三万人马，都是骑兵。 骑兵的优势在机动能力，一旦被前后堵住，失去冲击的空间，骑兵就是活靶子。” 袁文看着舆图，沉默了片刻。 “子龙。” “末将在！” “给你三千骑兵，今夜出发，绕到步度根后方，明日午时之前埋伏好，听到前方我军号角，就从背后杀出来。” “喏！” “公明。” “末将在！” “明日一早，全军出营列阵。” 徐晃咧嘴笑了，“喏！” 第二天一早，袁文大军出营列阵。 一万两千步卒在平原上排开，刀枪如林，旗帜如云。 陌刀手站在最前排，三百人，清一色的彪形大汉，身披重甲，手持陌刀。 刀刃长一米，刀柄长一米多，加起来超过两米，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这是袁文花了几个月时间打造的秘密武器，专门对付骑兵。 对面，步度根的三万骑兵也列好了阵。 黑压压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 战马打着响鼻，刨着蹄子，骑兵们举着弯刀，嗷嗷叫着，声浪震天。 步度根骑在高大的黑马上，眺望着对面汉军的阵型，不屑地笑了笑，“就这点人，也敢跟本大人野战？” 朱波骑在马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忽然皱起了眉头，“大人，他们前排那些兵拿的是什么兵器？怎么那么长？” “管他什么兵器，冲过去就碾碎了。”步度根举起弯刀，朝前一挥，“第一队，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