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谋划河北

曹操虽然表现得信心十足，可手下很多人依旧担心，尤其是朝中不少人私下和袁绍有联系。 此时，郭嘉站了出来，为了鼓舞曹操和上下所有人信心，他提出了著名的《十胜十败论》。 “刘、项之不敌，公所知也。 汉祖唯智胜，项羽虽强，终为所擒。 嘉窃料之，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虽兵强，无能为也。 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一也。 绍以逆动，公奉顺以率天下，此义胜二也。 朝廷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宽，故不慑，公纠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胜三也。 绍外宽内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亲戚子弟，公外易简而内机明，用人无疑，唯才所宜，不间远近，此度胜四也。 绍多谋少决，失在后事，公策得辄行，应变无穷，此谋胜五也。 绍因累世之资，高议揖让以收名誉，士之好言饰外者多归之，公以至心待人，推诚而行，不为虚美，以俭率下，与有功者无所吝，士之忠正远见而有实者皆愿为用，此德胜六也。 绍见人饥寒，恤念之形于颜色，其所不见，虑或不及也，所谓妇人之仁耳，公于目前小事，时有所忽，至于大事，与四海接，恩之所加，皆过其望，虽所不见，虑之所周，无不济也，此仁胜七也。 绍大臣争权，谗言惑乱，公御下以道，浸润不行，此明胜八也。 绍是非不可知，公所是进之以礼，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胜九也。 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军人恃之，敌人畏之，此武胜十也。 公有此十胜，于以败绍无难矣。” 这一番言论，果然让曹操及其手下文臣武将信心瞬间增强不少。 曹操随即集合了十万大军北上迎战袁绍，袁绍更是来势汹汹，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 在不少人看来，这是一场关乎北方归属的大战。 胜者将拥有整个北方，败者将退出历史的舞台。 天下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白马、延津一线的黄河渡口以及官渡一线。 阴馆城的雪不大，议事大厅里，能来的人都来了。 就连远在凉州的徐晃和成公英都赶了回来，留下阎行主持对羌人和西域的防御。 袁文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满堂文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豪情万丈。 国渊、郗滤、齐周、陈宫、贾诩、徐庶、赵云、徐晃、张燕、阎柔、鲜于辅、鲜于银、孙轻、魏延、张辽、吕布、高顺、魏续、成公英等——还有最近袁文派人从幽州请来的田豫。 文臣武将，济济一堂。 这个阵容放眼天下，也绝对不差了。 大厅正中央挂着一张巨大的舆图，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 舆图是用新造的纸拼接而成的。 经过马均和工匠们的反复试验，造纸术终于改良成功，成本被压缩到了竹简的十分之一，更重要的是不渗墨了。 如今，袁文治下的公文已经全部换成了纸张，不用再扛着沉重的竹简到处跑了。 “文和，介绍一下情况。”袁文在主位坐下。 贾诩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在图上指点。 “如今，并州七郡、幽州的代郡、渔阳、上谷三郡，加上司隶的三辅之地、河东郡和整个凉州，都在我军控制之下。”木棍在舆图上划出一个大大的弧形，从并州北部一直延伸到凉州以西，“我军治下人口近五百万，总兵力超过十五万，其中骑兵三万。 军队已经全面换装完毕，我军已经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贾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张燕挺直了腰板。 吕布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惊讶。 这些日子他难得放松下来，没有了算计和纷争，这种日子在他看来其实还不错。 袁文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接过贾诩手中的木棍。 “鸿豫他们情报司最新得到的情报：大将军袁绍率三十万大军与司空曹操十万大军，在官渡一线展开对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大战一触即发。” 堂上安静了，人人都在听。 “枢密院反复推演过，曹操这一仗，胜率不会低于大将军袁绍。 天时地利人和，二人各有优劣。”袁文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注定的事。 堂上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安静了下来。 “如果大将军战场失利，我等该何去何从？”袁文问道。 成公英站起来，拱手说道：“公子，曹操若取胜，关中、凉州必然是他下一个目标。 他不会容许黄河以西有一支不受控制的势力存在。” “是啊。”齐周点头，“到那时候，就是人家打不打咱们的问题。” 张燕猛地站起来，说道：“诸位同僚，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一清二楚，跟着他，我们大家心里都踏实。 依我看，河北他人争得，公子同样争得！ 不如趁他们大战，我们直接起兵夺取河北，进而席卷天下。 到时即便袁公败了，公子也能带领我们收拾残局。” 众人有些惊讶。 张燕有些军事才能，但在战略眼光上却很一般。 袁文看了贾诩和徐庶一眼，两个人面色如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好像明白了，这是他们二人借张燕的口，把话说出来，因为张燕曾经是袁绍敌人，他说出来就正常多了。 吕布随即站起来，抱拳道：“老张说得不错！河北与其给袁本初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不如给贤…”他顿了一下，把“贤婿”两个字咽了回去，“不如给公子！” 赵云起身，抱拳过顶，“末将也支持。 末将是河北人，从太平道起事到现在，河北打了快二十年仗，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 河北需要一个像公子这样爱惜百姓的人。” 赵云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齐刷刷的一片，满堂文武，没有一个人坐着。 国渊整了整衣冠，走到堂中，郑重地带头弯腰行礼，“国渊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老王和赵狗儿站在人群后面，嗓门最大，喊得最响。 “这……” 说实话，袁文这一刻多少是有心理负担的，他虽然来自后世，可这是一个讲求忠孝的年代，一旦出兵直接夺取河北，必然少不了遭到世人唾骂。 “主公，如今河北面临着机遇和风险，属下知道公子的担心。”徐庶起身说道，“主公爱惜百姓，可一旦河北落入曹操之手，河北恐怕难免会像徐州一样被曹操屠城。 届时，百姓必将尸横遍野，主公恐怕更难原谅自己。 倘若袁曹大战中袁公取胜，他一定会夺了主公的权力，进一步整合河北力量；袁公若败，他为了河北继承人的安稳，更容不下主公。” “元直所言正是我们的心里话。”贾诩拱手说道。 “主公，为了河北百姓，望主公答应。”田豫起身说道。 “请主公以河北苍生为念！”整个议事厅文武都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袁文何德何能？能得到诸位信任？”袁文看向众人，将大家扶了起来。 “主公曾经说过，天下百姓过得太惨了，有可能的话，希望这天下的百姓能换一种活法，属下们一直记得。”国渊接着说道，“大家都在等，等着天下的百姓更好的活路。 我等既然选择了主公，就会不避斧钺、不避刀剑！” “我等誓死追随主公！”所有人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好！既然诸位信任袁文，袁文就扛起这杆大旗，为河北……为这天下百姓找出一条出路。”袁文没有再犹豫，目光坚定的说道。 “拜见主公！” 这一刻，袁文从一个被父亲发配边疆的庶子，变成了争夺天下的一方势力之主。 “接下来我们商议一下，如何以最小代价夺下河北？”袁文目光坚定的说道。 贾诩站在舆图旁，木棍在图上缓缓移动，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河北五十万大军，除了官渡前线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