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文丑战死

为了进一步打击袁绍，曹操决定主动出击，他亲率主力进攻盐津，逼着袁绍出牌。 “报！！”一名斥候快步走进袁绍大帐，单膝跪地，“主公，郭军师急报！曹操率领主力进攻延津！” 袁绍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延津的位置上。 延津是袁军的重要粮草基地，囤积着大军数月所需的粮秣。 若延津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文丑率兵五万，增援延津。”袁绍的声音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主公！”许攸站起来，脸色凝重，“这有可能又是曹阿瞒的奸计。 白马之事才过去几天，主公不可不防。” 大帐里安静了一瞬。 沮授不在，田丰还在邺城的大牢里，能阻拦袁绍的人不多了。 许攸此时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他也知道这话不中听，但不说不行。 袁绍冷哼一声，“曹阿瞒以为赢了一仗就能打赢孤？孤今天就告诉他。 在孤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没用。” 许攸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看着袁绍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延津前线，曹操率领主力大军猛攻郭图的营寨。 郭图虽然喜欢争权夺利，但能力上并非庸才。 他依托延津的地形，深沟高垒，把营寨扎得严严实实。 曹操攻了两天，进展不大，双方互有伤亡。 “主公，文丑亲率五万大军来援，离我们不到三十里了。”曹洪快步走进中军大帐，额头上全是汗。 曹操站在舆图前，眉头微皱。 郭嘉和荀攸对视了一眼。 郭嘉先开口了，“主公，文丑和颜良是至交好友。 颜良死在许褚刀下，文丑此来，肯定想为颜良报仇，这是我们的机会。” 荀攸跟着说道：“主公可以佯装撤退，引诱文丑追击。 此地往南有一道峡谷，地势险要，是设伏的好地方。 只要文丑敢追进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曹操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两下，抬起头，“传令，全军撤退。 旗鼓辎重，能扔的扔，能丢的丢。 要做得我们大军逃走像真的一样。” “喏！” 文丑的大军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延津城外。 他没有进城与郭图会合，而是直接下令继续南下。 副将韩莒子策马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郭军师还在城里，咱们是不是先跟他合兵一处？” “合什么兵？”文丑瞪了他一眼，“郭图那个废物，仗打不赢，还拖累颜良丢了性命。 等我拿下曹操，替颜良报了仇，再找他算账。”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向南追击。 路边曹军丢弃的旗帜、帐篷、锅碗瓢盆扔了一地，越往南走，丢弃的东西越多。 文丑越追越兴奋，“曹操这是被咱们吓到了！连旗子都扔了！” 大军追进一道狭长的山谷，两侧山势陡峭，灌木丛生。 官道上到处是曹军丢弃的辎重和旗帜，最离谱的是，地上居然散落着无数的铜钱。 文丑的士兵们眼睛都红了。 有人弯腰去捡，有人蹲下来往怀里塞，有人为了抢一枚铜钱打了起来。 队伍越走越慢，越走越乱。 什长管不住伍长，都伯管不住什长，屯长在后面喊破了嗓子，前面的士兵根本听不见。 文丑回头看了一眼乱成一锅粥的队伍，气得七窍生烟，“都给本将起来！捡什么捡！打赢了仗，这些钱全是你们的！” 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眼里只有那些亮晶晶的铜钱。 两侧的山坡上，忽然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文丑抬头一看，脸色刷地白了。 两侧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曹军站了起来，弓弩手在前，刀盾兵在后，一眼望不到头。 “有埋伏！”文丑的喊声还没落地，箭雨已经倾泻而下。 几千支箭同时射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密集的黑线，覆盖了整个山谷。 文丑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的被射穿胸甲，有的被射中面门，有的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 文丑挥刀格挡，拨开了几支箭，但箭太多了。 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一支箭钉在了他的大腿上，一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一撮头发。 他勒马想往回跑，后面的士兵还在往山谷里挤，前面的想退，后面的想进，整个队伍堵成了一团。 “放！”一声令下，第二轮箭雨落下。 大量箭矢射向文丑，最后文丑从马上栽了下去。 他的身上插满了箭，像一只刺猬。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韩莒子扑过去，抱着他的尸体痛哭。 曹军从两侧山坡上冲了下来，喊杀声震天。 文丑的大军早已失去了建制，士兵们扔下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五万大军，逃回延津的不足一万人。 被俘的将近两万，其余的死的死，散的散。 曹操骑在马上，看着跪了满地的俘虏，脸上没有笑容，他看了一眼曹洪，“把俘虏押回去。” “喏！” 曹操抬头看着远处的延津城。 郭图的旗帜还在城头飘扬，但郭图不会出兵了。 袁绍连续接到两份战报，颜良阵亡，文丑阵亡。 他把战报摔在地上，一脚踢翻了案几。 竹简散了一地，茶碗摔得粉碎。 帐中的文臣武将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 “曹阿瞒！”袁绍的声音在帐中回荡，震得灯烛都在晃。 沮授蹲下去，把散落的竹简捡起来，整理好，放在案上。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主公，”沮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眼下不宜再急于求战。 我军虽折损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但主力尚在。 曹操连打两场胜仗，士气正盛，此时硬拼，于我军不利。” 袁绍喘着粗气，看着他。 “长平之战，秦赵对峙三年。 秦国国力远强于赵国，但王龁依然选择坚守不出，拖到赵国国力承担不起时主动换人。 如今咱们和曹操，也是这个道理。”沮授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官渡的位置上，“河北地广人稠，粮草充足。 只要咱们守住官渡，拖住曹操，用不了多久，他的粮草就会耗尽。 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袁绍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帐中的谋士们，审配低着头，逢纪不说话，许攸面无表情。 “传令，全军在官渡一线深沟高垒，与曹操对峙。” 沮授松了一口气，“主公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