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破公孙度

险渎城，公孙度指挥部。 公孙恭浑身泥雪，跌跌撞撞闯进大帐，扑通跪倒在地。 他衣冠不整，靴子大小明显不合适，脸上还有几道冻裂的口子，“父亲，襄平……丢了！” 公孙度手里的茶杯“砰”地摔在地上。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撞在舆图架上。 “袁文的手下新兵训练司司长高顺，带着大军偷袭了襄平。 这支大军是从海上来的，打了孩儿一个措手不及……襄平、安市、汶县，全丢了。”公孙恭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公孙度一脚踹在他肩上，公孙恭滚出去半丈远，撞在案几腿上，捂着肩膀蜷缩在地上，不敢喊疼。 “蠢货！孤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打起精神守好襄平，你倒好，居然被人悄无声息就把家给偷了？” 公孙恭伏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阳仪快步上前，拦住还要动手的公孙度。 “主公，眼下不是发怒的时候。 襄平丢了，不全是二公子责任，袁文骗了我们，我们一直以为他正面有五万大军，谁知他暗地里分兵，走水路去了襄平，还躲过了我们烽火台。 眼下此事不能宣扬，否则军中人心惶惶。 接下来怎么做才是关键。” 柳毅满脸怒气，一拳砸在案上：“家都没了，将士们一旦知道家眷落入袁文手里，谁还肯拼命？” 大帐里陷入一片死寂，炭火噼啪作响。 阳仪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趁着将士不知道襄平的事情，夜袭袁文大营。 若夜袭成了，还能翻盘；若不成，反正也是输，总比坐以待毙强。” 公孙度盯着灯烛看了许久，咬牙道：“好，今晚就动手！” 此时，险渎城里的大营里却暗流涌动。 公孙恭从襄平逃回来前，让人送了一万多被抓来的壮丁，其中就有魏延手下那四百人。 陈树通过天网渠道，联系上了带队的君侯。 他们被编入辽东军中，像石子投入池塘，在夜色里悄然扩散。 “听说了吗？襄平已经丢了，公孙家撑不了多久了。” “公孙度拿咱们当炮灰，打赢了他富贵，打输了咱们去填命。” “河北那边分地减税，当兵的都能分到田地。” “跟着袁大将军，有活路！” “就是，听说河北军人在当地很受尊重！” “我们都是泥腿子，为啥攻打对我们好的大将军？” 这些话从一个人的耳朵传到另一个人的耳朵里，辽东军的士兵们低下声音交头接耳，眼神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与此同时，袁文中军大帐。 灯火通明，袁文、贾诩、田豫等人围在沙盘前。 几座城池的标记已经换了颜色，襄平、安市、汶县尽数插上了袁字旗。 “高顺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襄平已经拿下。”田豫放下手中的信，“公孙恭只身逃往险渎。” 袁文目光落在险渎的位置上。 “公孙度被逼到了墙角，襄平丢了，家眷在我们手里，士气必然崩溃，如果我们是他，会怎么选择？” “夜袭！”田豫和贾诩异口同声道。 贾诩拄着手杖，站在沙盘前，“此人行事果决，不会坐以待毙，今晚是他最后机会。” 袁文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那就给他一个空营，前营撤空，伏兵两翼。 他来了，不要急着打，等主力全部入瓮再合围。” 田豫补充道：“要派人在营中洒满火油，引火即可。 公孙度的大军进营后见火光升起，必以为是我军遭袭，他们就会急着往里冲。” 袁文抬起头，果断下令：“传令全军，分两路埋伏。 张郃领左翼，黄忠领右翼。 贾诩、田豫随我坐镇中军。” “喏！” 丑时刚过，柳毅率一万人马摸黑杀向袁文大营。 他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截，连巡逻的哨兵都没有。 冲到辕门前，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挥刀冲了进去。 进营之后，柳毅才发现不对劲。 帐篷里空无一人，地上洒满了干草，鼻尖嗅到一股刺鼻的油味。 “中计了！撤！”他的喊声被骤然升起的火光吞没。 烈火从营帐间窜起，吞没了他带来的前军。 公孙度站在后方山坡上，看见火光冲天，以为柳毅得手了，兴奋地拔出佩剑：“全军压上，一举击溃袁文小儿！” 四万大军涌入袁文大营，却迎头撞上溃退出来的柳毅。 公孙度勒马急停，脸色骤然惨白。 “撤！快撤！”他的喊声未落，周围的山坡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三面合围，将辽东军困在中间。 “放箭！”袁文一声令下。 箭矢如雨点般落向辽东军阵中，前排士兵成片倒下。 有人想往右侧突围，迎接他们的是黄忠的陌刀队；有人想往左撤，退路上是张郃以逸待劳的铁骑。 被困在中间的辽东军渐渐绝望。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弟兄们，跟着公孙度吃都吃不饱，还不如跟着袁大将军！” 那是魏延手下一个嗓门极大的都伯，他站在人群中，声音穿透了风雪。 又有人跟着喊：“河北分地减税，不抓壮丁，不抢民女！” “襄平都已经丢了，还打什么打？” 辽东军的士兵们对视着，有人开始扔下长矛跪在雪地上。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蹲下身去。 辽东军原本就军心涣散，这一刻像决堤的洪水，剩下的士兵纷纷放下武器，蹲在雪地里。 几万人蹲在雪地上，哈出的白气在夜空中翻涌，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只有公孙度的亲卫还在抵抗，但已经无力回天。 黄忠带着陌刀队从右侧压上来，张郃的骑兵从左侧切断了退路。 公孙度被困在阵中，看着四周跪满的士兵，仰头笑了几声，笑声沙哑，被风吹散在火光里。 柳毅被黄忠一刀拍落马下，亲卫们死的死，降的降。 天快亮了。 袁文骑马走过来，看着被押坐在地上的公孙度。 公孙度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沙哑地开口：“成王败寇，老夫认了。” 他扔下佩剑，闭上眼睛，被两个士兵架了起来。 袁文让人把俘虏分批安置。 他找来公孙度，就一句话：“想要公孙家延续下去，就老老实实配合大军接收整个辽东。” 公孙度只得同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