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硝石制冰

曹操和袁文的兵马源源不断地调入益州，大战一触即发。 绵竹、什邡一线的曹军增加到了五万人，袁文这边的涪县大营也陆续迎来了两万援兵。 整条战线像一根被绷紧的弓弦，谁也不知道哪一头的箭会先射出去。 也许是老天看到神州大地战火不断，发怒了，今年益州的夏天格外炎热。 五月，连续十多天高温，山间的雾气被蒸干，官道上的尘土被晒得发白。 大营里的帐篷摸上去烫手，士兵们的水囊在太阳底下晒不到半刻钟就温热了。 袁文大营里，连日高温让不少北方来的将士撑不住了。 赵云快步走进中军帐，一身短褂，额头上全是汗：“主公，营中已经数千人中暑了。” 马超紧跟着走了进来：“医师说大部分能调养过来，但也有几十个人没撑住。” 黄忠也跟了进来，语气带着担忧：“主公，这样下去，军队战力必然受到影响。” …… 袁文坐在帐中扇着扇子，身上的短褂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这鬼天气，还不如冬季的冰天雪地。”田豫来自幽州，他实在受不了这高温天气。 袁文扇扇子的手停住了，田豫的话，让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田豫：“国让，你赶紧安排人去采购两样东西。” 田豫上前一步：“主公要买什么？” 袁文说道：“硝石和山楂。” 沮授愣了一下：“主公，山楂我知道，大家也叫朹，硝石拿来做什么？” 袁文没有多解释：“很快你们就知道了，益州能买到硝石吗？” 徐庶说道：“益州盛产硝石，药铺里应该不缺。” 田豫动作很快，派人分头去涪县周边的药铺采购。 不到一个时辰，大包小包的硝石和山楂片就堆在了大帐外面的树荫下。 袁文走出大帐，让人搬来一个大盆，里面装了半盆清水，又在中间放了一个小一号的木盆，也装了大半盆水。 沮授、徐庶、郗滤、赵云、田豫、马超、张郃、庞德、黄忠、韩龙、老王等一群人围了过来，连随军的主事医师赵会也挤在最前面，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着袁文的一举一动。 袁文没有解释，弯下腰，把硝石粉末撒入大盆的水中。 粉末入水，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水面泛起一层白雾。 周围的人不自觉地退后了半步，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像是觉得袁文在施展什么神棍招数。 很快，他们全都说不出话来了。 水面上的白雾越来越浓，站在旁边的人感到一阵凉意，这股凉意，顺着空气攀上人的胳膊和脸，这大热天让人十分舒坦。 没过多久，大盆的水面开始凝结出薄薄一层冰，冰层越来越厚，不到一顿饭的工夫，盆里竟然结出了一整块冰。 马超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又猛地缩回手，一脸敬畏的看向袁文：“主公，你这是仙法吧？” 袁文笑了笑：“孟起，这可不是什么仙法，只是一个吸热的过程。 硝石融水的时候把水里的热气吸走了，水温下降，就变成了冰。” 所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 沮授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主公，你说了我们也不懂。” 袁文没有继续解释，转头看向赵会：“赵主事，你来安排人手，山楂熬水，加冰，给将士们消暑解渴，每天一个人保证至少两大碗。 记住，大盆里的冰不能直接食用，只能用小盆里的。” 赵会连忙领命：“属下明白了。” 袁文又补了一句：“注意保密，这东西以后要留给受伤退伍的兄弟们，用来养家糊口。” 赵会郑重地点了点头：“主公放心，属下亲自盯着。” 从这一天开始，袁文大营里每天都能看到一盆盆冒着寒气的山楂冰水被端到各个营帐。 士兵们端着碗，喝一口，凉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中暑的人数一天比一天少，到后来几乎没有了。 与此同时，雒城外的曹操大营情况完全不同。 益州的高温不分敌我，曹操手下的兵大多是中原人，比袁文的兵好不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雒城地势海拔更低，这里比涪县更热。 每天都有大量将士中暑晕倒，军医忙得脚不沾地，帐篷里躺满了脸色苍白、浑身发烫的士兵。 曹操穿着一件短褂，坐在一棵大树底下扇扇子，额头上的汗擦了一遍又一遍：“这鬼天气太热了！” 荀攸站在他旁边，手里的扇子也没停过：“主公，咱们中暑的人多，袁文手下基本都是北方人，应该比咱们更怕热，中暑的人只会更多。” 程昱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也许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给袁文来一次长途奔袭。” 曹操停下手里的扇子：“说下去。” 程昱压低声音：“袁文也知道咱们中暑的人多，他绝对想不到咱们敢在这个时候去偷袭他。” 程昱继续说道，“主公，和袁文对阵，如果一点风险都不冒，想赢太难了，他军训练有素，装备优势又明显。 如果能趁机将袁文军械库和粮仓烧毁，对我们也是大大有利。” 荀攸和郭嘉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立刻表态。 他们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心里有顾虑，袁文做事太稳了，他不会把所有弱点都暴露在明面上。 但程昱说得对，这的确是一个机会，一个袁文可能不会防备的机会。 曹操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扇子一收：“曹纯！” 曹纯出列：“末将在！” 曹操看着他：“选三千健壮没有中暑的虎豹骑，昼伏夜出，偷袭袁文大营。 得手后快速撤退，不要恋战，孤会派人接应你们。” 曹纯抱拳：“喏！” “夏侯渊！”曹操继续点兵。 “末将在！” “你带上五千骑兵，等到曹纯袭击大营得手后，第一时间烧毁袁文大军军械库和粮仓。” “喏！”夏侯渊一脸兴奋。 他们转身大步离开，开始挑选人马。 帐中的蝉鸣和远处中暑士兵的呻吟声混在一起。 曹操重新拿起了扇子，一下一下地摇着，目光落在舆图涪县的位置，没有离开。 曹操知道这一仗有风险，不过，正如程昱所说，和袁文打仗，不冒风险很难赢。 他相信，二人就算袭击失败，自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