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海外商人拍卖琉璃？

各地官吏看着手里批准的辞呈文书，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本是想联合起来，用集体请辞的方式，来逼迫袁文做出让步。 在他们看来，法不责众，六千多人同时递交辞呈，袁文再狠也得掂量掂量。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袁文非但没有任何让步，连一个挽留的字都没说，直接全部批了。 批复上只有几个字：准辞，即日交接。 更让他们畏惧的是，文书末尾还附带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以前在朝廷时期他们都不懂，如今在河北，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这两个字叫审计。 河北所有的官吏离职，都需要进行全面审计。 在任期间的账目、经手的钱粮、签署过的公文，一笔一笔都要核实。 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手里握着权力，如果造成了损失，也好及时追回来。 河间郡治所乐成县，今天献县东南部。 河间太守张珲，从袁绍时期，就开始在河间郡担任太守。 他年过五十，鬓角的头发白了大半，此时，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阴沉，仿佛将他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张府府邸的一间密室里，面前围坐了三十多个人。 这些人都是刚刚丢了官帽的郡县官吏。 此时，一个个都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公，您得想个办法，我们这些人都是因为您一句话就提交辞呈的。” “如今不仅丢了工作，搞不好审计这一关就过不去。” “现在满城百姓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家里的人连门都不敢出。” “袁文搞的审计，就是为了搞报复，官场上，谁又敢说自己一定干净？” “是啊，张公，您得说句话。” “慌什么？”张珲扫了一圈众人，声音压得很低，“老夫原本以为，跟着他混，将来青史留名也不错。 谁知道？他居然给我们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等着我们这些人往里跳？ 老夫问你们，如果有更好的前程，你们要不要？”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张公，河北如今实力强大，天下谁又是他对手？” “是啊！此时投靠曹操、刘备这些人，这就好比签订鸿沟盟约后，前去投奔项羽一样。” “就是，一旦赌输了，命都没得了！” 张珲一脸鄙视，“看看你们，就这点出息？ 当年楚霸王项羽横扫天下时，实力何等强横？ 最后呢？不一样输给太祖高皇帝吗？ 此时，我们如果脱离袁文，投靠一方，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届时，还怕没有前程吗？ 到时升官发财，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如果留在河北，注定了袁文不会再用我们，注定了一辈子庸碌无为，你们甘心吗？ 你们愿意被一群庶民指指点点吗？” 张珲接着给大家打气，“如果袁文死了？河北还能打败曹操、刘备他们吗？”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率先站了出来，“既然袁文不给我等活路，我等何不拼一把？” “干了！” “干了！” …… 人多，加上画的大饼和热血，容易让人上头。 张珲看到时机差不多了，“把你们家里的所有家丁和护卫都拿出来，明晚就除掉新来的太守。” “那怎么行？袁文兵强马壮，大军打过来，我们这些家丁护卫，怎么挡得住？” “我们伪装成土匪。”张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河间郡西面靠山，谁知道大山里有没有土匪？ 新太守上任就被土匪给杀了，完全有可能是仇家所为。 无凭无据，谁敢说是我们干的？” “张公，杀了后再派人来呢？”有人问道。 张珲目露凶光，“那就继续杀，老夫倒要看看，他有多少人可派。 当他无人可用时，这里依然是我们说了算。 到时，南边反攻过来，我们就举起义旗，大功一件。 人这辈子，选择大于努力。 选择对了，封妻荫子都不在话下。” 有人眼睛亮了，有人还在犹豫。 大部分人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不同意，恐怕走不出密室。 众人在一张纸上签字画押后，张珲才满意的让众人离去。 管家面露忧色，“老爷，有把握吗？” 张珲叹息一声，“老夫也是别无选择，有人拿着老夫早年做的事情，来要挟老夫。 如果不照他们做，他们就会把当年的事情捅出去。” “老爷不是要投靠曹操和刘备？” 张珲摇了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河间郡后备军的训练队，赵新生坐在营房里。 他从邺城出发前，高顺专门把他叫到书房里交代过。 河间郡的张珲在河间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深，人脉广。 有情报显示，他和南边的势力有过接触，极有可能会趁机煽动闹事。 “将军，张珲那边果然动了。”一名斥候快步走了进来。 赵新生听完后一脸兴奋，“哦？对方总共多少人？” “总共三百多人。 穿着各种杂乱衣服，看上去就像一群土匪。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刀有棍还有锤。” 赵新生站起身来，“我们去会会他们！” 昨天，张珲他们在密室里的对话，不到一个时辰，就一字不漏的到了赵新生手里。 张珲也许做梦都想不到，密谋的人里面，就有天网的人。 赵新生和新来的太守商量，让他正常作息，以免打草惊蛇。 夜里，张珲组织的三百多人，朝太守府方向摸了过去。 他们走的是后巷，避开了大街上的巡夜兵丁，脚步放得很轻。 领头的是张珲的族侄，叫张彪，三十来岁，练过几年武，胆子大，心也狠。 他带着人摸到太守府后门时，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张彪一挥手，几十个人率先摸进了后院，其余的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可当他们全部进入太守府的后院时，院子四周同时亮起了火把。 赵新生站在院子的墙头上，手里攥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人。 火把的光把整个后院照得通亮。 “下面的人听着，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张彪脸色一白，回头一看，来时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院子四周的墙头上、屋顶上，站满了后备军的人，弓箭已经拉满了弦，箭头对准了院子里每一个人。 有人想翻墙，刚爬上去一半，就被墙头上的人一脚踹了下来。 有人想往旁边的院子里钻，门从里面被堵死了，推都推不开。 赵新生看到对方犹豫不决，果断下令：“放箭！！” 箭矢落下，后院里响起一片哀嚎声。 这些家丁护卫欺负欺负百姓还行，面对早有准备的后备军，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张彪咬了咬牙，提着刀朝赵新生方向冲了过去，可他刚跑了两步，赵新生的一支箭就射穿了他的大腿。 他扑倒在地，刀脱了手，滑出去老远。 看到张彪倒下。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我投降！” 有一个投降，其余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全部抱头跪在了地上。 赵新生带人进入密室抓张珲时，他正缩在桌子底下，全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赵新生没跟他多废话，让人把他绑了，连夜押送邺城。 连同所有头目一道抓了，送往邺城。 河北其他郡县，也有零星武力反抗的，可面对早有准备的后备军，完全是以卵击石，结果可想而知。 襄阳，楚王府。 曹操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河北新闻报》。 他把那篇关于六千官吏请辞，被全部批准的报道看了两遍，目光落在最后那两行字上： “新任官员已赴任，正在全面交接工作。” “河间太守张珲等人，伪装成土匪，准备杀害新任太守，阴谋败露，最终被擒获。” 他放下报纸，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半天没有说话。 “这个庶子太狠了！”荀攸接过报纸看完，后背一阵发凉。 他这辈子见过的各种算计不计其数。 十常侍利用何皇后骗何进进宫，将何进杀害，他见过。 王允利用董卓和吕布的矛盾，最后吕布杀了董卓，他也见过…… 可袁文这次设的局，他从头到尾就没想到过。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庶子设的局。”程昱也看完了报纸，声音有些发沉，“他早就准备好了接替这些官吏的人，就等着他们站出来。 如今六千多名官吏全换成了他的人。” 曹洪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大王，这六千多人里，有几个是我们的人。” “砰！”曹操一拳砸在桌面上，砚台跳了起来，墨汁溅了一桌子，“孤和你说过多少次，没把握之前不要随意出手！你倒好，还搭进去几个。 这些人是我们花重金收买的，就等着关键时刻给袁文致命一击……” “大王，末将有罪！”曹洪看着曹操愤怒的眼神，低下头，丝毫不敢辩解。 夏侯惇立即站出来打圆场：“大王，也不能怪子廉，换成谁，都想给河北添乱，他也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曹操本来也没打算追究曹洪，夏侯惇这一开口，曹操也就不多说了。 他靠回椅背上，脸上的苦涩怎么都压不住：“这下子，他想推行什么就可以推行什么了。 谁也阻拦不了他。” 襄阳城北竹林的茅草屋里。 青衣人看完报纸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报纸从他手里滑落到了地上。 “这他娘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布局算计？” 黑衣人躬身在侧，劝道：“主上，保重身体要紧。 我们原本以为可以利用这些官员的罪证，逼着他们给河北制造麻烦。 谁能想到，袁文早有准备，将他们一网成擒。 剩余的人，有的直接拒绝了我们。 有的直接去廉政公署坦诚自己过往的罪行。 更有甚者，为了表忠心，把我们派去的人绑了，直接交给袁文。 我们那几十个官员的罪证，瞬间就失去了价值。 就连我们派去的好几个人，最后也折在了河北，好在这些人不知道我们底细。” 青衣人咆哮道：“袁文！袁文！！！我和你没完，迟早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脚下，然后将你一刀一刀剐了。” 黑衣人躬身在侧，一句话也没说。 青衣人发完了脾气，随即才问道：“陈平还没消息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没有，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让河北那个人继续寻找机会，若不除掉袁文，我们都会寝食难安。”青衣人攥着椅子扶手，手指泛白。 “喏！” 吴县，吴王府。 刘备看完报纸，放下时点了点头：“看来士元分析得没错，袁文这个人，做事喜欢把后手藏得严严实实。” 庞统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比方才复杂了几分：“大王，臣还少算了一批人。 臣没想到，他居然用那些受伤将士和退役老兵充当地方官吏？ 这些人全都会听他的。 从今以后，河北新政推行只会更加顺利。” 李儒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借着这次，将老旧官吏清洗一空，河北地方大族还没法说他半句不是。 如今在河北，朝廷时期那些牛哄哄的地方大族，在他面前就像一个乖孩子一样。” “这个庶子的心机太深了！我们要引起足够的重视才行。”刘备把报纸放下，脸上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 山阴县。 孙权看完报纸，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才开口：“难怪曹操会接连输给他，就这份隐忍算计，谁遇到谁都会倒霉。” “主公说得是。” 陆逊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谋划益州。 属下已经派人前往益州边境，看看能不能找出一条前往益州的小道出来。” 孙权点了点头，“伯言说的是，我们只有拿下了益州，才能和袁文长期周旋。” 吕蒙一直没开口，他想到一件事情，突然问道：“主公，我听说有海外商人带来了一大批琉璃，如今到了河北？打算下月中旬在邺城拍卖？” “嗯！孤得到消息，这些海外商人来自罗马帝国。 他们最近还在扬州新闻报和荆州新闻报上刊登了广告。”孙权把报纸折好搁在桌角，随口解释了一句。 …… 琉璃，绝对是这个时代赚钱最快的商品，没有之一。 这个时代，琉璃无论在大汉，还是在其他国家，都是权贵和大族们（奴隶主）的高端玩物。 河北接下来，想要用纸币取代铜钱，那么就需要大量的黄金、白银来担保。 只有这样，纸币才有发行基础。 也只有这样，将来纸币和其他国家贸易交往中，才能成为各国都愿意使用的主流货币。 经过调查，大汉的黄金主要集中在地方大族和权贵手中。 袁文和尚书省商议了很久，最后决定，举行一场琉璃拍卖会。 可拍卖这件事，还不能以河北的名义进行。 曹操、刘备、孙权，以及权贵和地方大族，他们都是一群人精。 如果河北出面拍卖琉璃，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琉璃会不会是河北造出来的？ 一旦知道琉璃是人工造出来的，琉璃的价值必然会一落千丈。 消息一旦传出去，将来想通过琉璃，去赚取其他国家黄金、白银的计划，必然就会落空。 商部侍郎卫乐提出了一个建议：以海外商人的名义在邺城举行拍卖。 卫乐的解释是，大汉的琉璃，原本就是从西域传过来的，此时，西边大量琉璃进入中原，事情就显得合理得多。 至于为何在邺城？ 原因很简单：海外商人看重河北保护个人财产的律法。 大汉的琉璃，主要掌握在皇室、权贵、世家大族等手里。 可那些琉璃，跟河北目前手里的比起来，技术上差距很大。 他们手里的琉璃，质地浑浊，颜色发暗，里面气泡和杂质多得数不清。 可即便这样，一颗拇指大的琉璃珠，当初在洛阳的权贵圈子里，依然能卖到上百万钱。 一颗琉璃珠就能在洛阳换一座大宅子。 拍卖这件事从策划到落地，前后准备了超过两个月。 为了预热，一个多月前，《河北新闻报》就开始刊登琉璃拍卖的消息。 报纸一连登了半个月，把河北上下吊足了胃口。 可光在河北造势还不够。 刘备和曹操，不允许河北新闻报在他们治下传播。 为此，河北方面特意安排人前往刘备和曹操的地盘。 在他们的《扬州新闻报》和《荆州新闻报》上，也做起了琉璃拍卖的广告。 这件事做得极其隐蔽。 出面的是几个西域商人，长相和大汉的人有明显区别。 曹操和刘备手底下的人丝毫没有怀疑，做广告的真金白银放在面前，谁会跟钱过不去？ 襄阳楚王府，书房里烧着炭火，温暖如春。 曹操坐在书桌后，手里捏着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站在下首的曹洪身上。 “琉璃是不是海外过来的？”曹操的声音里，依然带着一层疑虑。 不怪他多疑，这些年，在袁文身上吃亏多了，只要和河北有关，他都会犯嘀咕。 曹洪往前站了一步，“大王，我们的人得到消息。 近期，的确有几艘远方来的船只，停在河北的港口。 据说是从西域以西的罗马帝国过来的。 船上的人深目高鼻，卷发碧眼。 跟咱们中原汉人长得完全两样。 校事府的人混在码头附近，暗中观察了好些天，那些货，的确是从船上卸下来的。 卸下来后，由河北军队负责押往邺城。 为此，这些罗马商人，还支付了高昂的护卫费给河北军队。” 董昭冷哼一声：“哼！这个倒像袁文的作风，全身一股铜臭味，只要有钱赚，他什么事都做。” 曹操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叩了两下。 曹洪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来：“大王，琉璃拍卖，他们只收黄金、白银和珠宝。 末将在想，如果这批琉璃和河北有关，他们没道理只收金银珠宝？ 铜钱多好使，大汉市面上流通的都是铜钱。” 曹操听到这里，逐渐放心下来。 东汉时期，已经有白银，只不过是在小范围内流通。 白银通常是皇帝赏赐臣下之物，叫常德银饼。 在东汉，黄金的官方挂牌价：一斤黄金兑换一万钱。 东汉一斤约合今天的二百五十克。 折算下来，一克黄金大约兑换四十文钱。 至于白银，官方并没有挂牌价格。 曹操点了点头，只要琉璃不是袁文的，他就不担心。 “准备一下，让子丹带队前往，有机会的话，买几件琉璃回来把玩。” 曹操手里还有不少黄金。 大汉有身份的人死了之后，墓地里都喜欢放黄金陪葬。 这些年，曹操手下的摸金校尉，可没少从墓地里盗出黄金。 “喏！” 城北竹林深处，茅草屋里的炭火一直烧着。 烟气从屋顶的缝隙里钻出来，瞬间被风扯散。 青衣人推门进来时，黑衣人随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主上！” 青衣人在桌边坐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次紧急联系你，是因为琉璃拍卖的事。” 青衣人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种明显的疑虑，“你说，这次琉璃拍卖，会不会是河北设下的骗局？ 我在想，这个世上，真的有这么多琉璃吗？ 报纸上还说，有人、有各种动物的造型，通体透明如水，这可能吗？” 黑衣人知道主上性格多疑，他没有立刻回答，先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主上，这个不太可能。 河北早就颁布了个人财产保护法。 他们十分在意保护个人的私产。 如果此时袁文直接将人骗去河北。 用武力抢走大家手里的金银珠宝。 到时，河北建立起来的信誉以及商业形象，会立即崩塌。 一旦袁文欺诈大家，不要说我们，就是他河北内部的人也会反对他。 到那时候，河北必亡。 袁文不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青衣人听完，沉默了片刻：“也许是我想多了，这样吧！ 你安排人前往买一些回来，我要用这些琉璃来赚钱。 我们手里的钱粮也不宽裕。” “喏。” 吴县吴王府里，刘备最近提到袁文就一肚子火。 糜氏被糜芳带离吴县的事，在他心里像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河北弄出那个开膛破肚的医术，王妃糜氏也不会跑。 如果不是袁文救了郭嘉、曹冲，糜芳也不会私自带着糜氏前往河北去治病。 最近走出王府，他感觉所有人都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仿佛都在嘲笑他一样。 “宪和，除了袁文和河北，你整天没其他事情说了吗？” 刘备坐在桌后，脸色阴沉。 现在的他，不要说袁文，就是听到河北二字，他都一肚子火。 “大……大王，臣真的有事。”简雍把报纸递了过去。 刘备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满：“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罗马人不是还在我们报纸上登广告吗？” “臣担心，地方大族去购买琉璃，会不会给吴国造成钱财损失？毕竟这些金银珠宝都流出去了。” 刘备随即摇了摇头，“黄金虽然价值高，在扬州流通性却很低。 罗马人只收金银珠宝，对我们没什么损失。 即便他们金银珠宝不用来买琉璃，也不会拿出来送给孤，这和孤何干？” 简雍点了点头。 刘备话锋一转，脸色铁青的看向简雍：“眼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 兄弟们，漫剧出来了，喜欢看漫剧的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