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糜氏被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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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袁文书房。 拍卖会召开在即,袁文把尚书省的一群人叫到了书房里。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坐得满满当当。 国渊、陈宫、齐周、顾雍、崔琰、甄俨、郗滤、杨修等人围着长桌坐着,案上摊着几份刚从各地汇总上来的情报。 “鸿豫,先介绍一下各地的情况。”袁文瞥了一眼坐在侧边的郗滤。 郗滤起身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拿起指挥棒:“主公,各地的地方大族和权贵们,目前都正在前往邺城的路上。 只不过,曹操、刘备、孙权他们治下出了些变化。 为了垄断治下的琉璃生意,他们下令,把大部分地方大族的申请通行文,暂时扣下,推迟一个月后发放。” “这曹阿瞒还是一贯的无耻。”陈宫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国渊倒是笑了笑,端着茶碗摇了摇头:“这种做法,倒是符合人性自私的一面,看到发财的机会,谁都想大赚一笔。” 袁文嘴角微微上扬,他心里一清二楚,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那是因为有人帮他确定了琉璃的真实性。 郗滤笑了笑,接着往下说:“以曹操为例,他给治下总共只发了九家通关文书,可他治下进入河北的各路商队,加起来不低于五十家。” 齐周眉头微蹙,有些不解:“这是为何?没有文书,他们怎么过得去关隘?” “后来我们查了一下。”郗滤解释道,“豫州、徐州那些商队,几乎都是绕过城池和关隘前来的。 荆州、交州方向,不少人走的海路前来,有些是搭着河北商队的顺风船。” 袁文瞬间明白了。 这不就和前世那些走私的差不多吗?明面上不让买卖,暗地里总有人为了利益冒险。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插话。 甄俨看向郗滤:“鸿豫司长,来的这些人财力如何?” 甄俨担心,准备了这么多琉璃,到时卖不出去就麻烦了。 “几乎有名望的地方大族,基本上都来了。 如荆州的蔡家、蒯家、黄家、庞家等,颖川的荀家、陈家、钟家、郭家等,扬州的张家、陆家等。 看架势,他们对琉璃的热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不少。” 等到郗滤介绍完,袁文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有几件事情要安排。”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这次大量商人来到河北,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已经和枢密院商议过,枢密院调一万兵马负责安全工作。 沿途巡逻加派人手,城里城外除了警察巡逻,还得增加骑兵的巡逻队。” “第二,如今河北天气寒冷,得确保这些人前来有地方可以住。 如果住宿实在无法保证,我的意思是,邺城学院可以临时放假几天,腾出部分教室出来,安顿这些人。” ……… 袁文一样一样往下说,连后勤补给、交易秩序、防止私下斗殴这些细枝末节都提到了。 众人在旁边一条一条地记。 等到说得差不多了,陈宫忽然开口问道:“主公,有个事儿得提前商量一下。 如果河北接下来推行纸币取代铜钱,南方大族要兑换我们的纸币,换不换?” 这个问题一出,书房里的气氛变了。 方才还在闲聊的几个人,都收起了脸上的轻松。 “你们的意见呢?”袁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其他人。 “应该换。”顾雍第一个开口,“我们如果不给换,以后谁还认我们的纸币?纸币的信誉怎么建立得起来?” 崔琰跟着点了点头:“我支持换,既然要推行新币,就得敞开大门让人来兑换。 主公曾经说过,希望新的货币,让其他国家也使用。 如果连华夏民族的人都限制,未来谁会相信?” “不能换!”齐周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语气很急,“他们是什么人?南方的世家大族,地方上的豪强和朝廷权贵。 他们手里的铜钱太多了,如果全部换成纸币,那么河北必然物价飞涨。” 陈宫也摇了摇头,沉声道:“右仆射说得对,不能换,如果全面兑换,最终河北百姓手里的铜钱就会贬值,百姓必然怨声载道。” 甄俨接过话:“这件事情的确要慎重,换和不换都有利有弊,稍有不慎,就会带来一大堆麻烦。” 国渊一直没说话,此时把茶碗放下来,轻轻磕在桌面上:“主公早就说过,河北将来要建成一个重视契约的国家。 因此,我们出台政策前,必须考虑周全,不能出尔反尔。 老夫认为,可以换,不过,得限量。” 袁文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他自己心里也没完全想好这个问题。 这件事牵扯太大,涉及到金融信誉、国家安全和地方势力的博弈,更涉及到通货膨胀的问题,不能脑子一热就决定。 “这样吧!”袁文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停下,“大家的意见分歧很大,这件事今天不急着定下来,我们各自下去都好好想想,把利弊得失都考虑清楚,等琉璃拍卖结束之后,我们再商议这件事。”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 襄阳城北竹林的茅草屋。 青衣人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外面阴冷的风从竹林深处灌过来,让他头脑无比清醒。 他转身看了一眼黑衣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一件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黑衣人起身走到他身后,躬身问道:“主上指的是什么事?” “几年前,我看到袁文第二次官渡之战打败曹操时,我就在设想一件事。”青衣人背对着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假如曹操、刘备他们,最终败给了袁文,我们将何去何从?” 黑衣人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等着他往下说。 “以袁文的性格,如果曹操、刘备他们败了,你我这些人,几乎很难有活路。” 青衣人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脸上,“因此,我们要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黑衣人带着满脸疑惑,“主上的退路是指?” “两年多前,我从河北新闻报上得知,西域以西还有无数国家。 我就决定派几个人去西域,让他们一直往西走。 他们最近刚回到中原,带回来的消息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青衣人的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他们告诉我,西域以西,的确有几个强大的国家。 罗马帝国、安息帝国和贵霜帝国。 尤其以罗马帝国实力最强,疆域不比大汉小多少,人口众多,兵甲精良。 他们的皇帝叫“奥古斯都”,跟咱们的天子差不多。” 黑衣人听得很认真。 “听完他们消息,我就在想,一旦曹操、刘备他们败了,我们就得提前准备离开中原。” 黑衣人眉头微蹙,十分不解,“主上,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放弃经营多年的一切吗?” 青衣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记住!人只有活下来才能完成心中的梦想。 这个世界只有成败,没有人管你过程。” 黑衣人接着问道,“主上,我们这样前往投靠,语言不通,我们手里什么都没有?人家为何收留我等?何况,还要完成主上的梦想?” 青衣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言不通的问题并不难,我已经有办法了。 至于人家凭什么收留?我们这样前去,对方只会拿我们当流亡的丧家犬。 何况我们还想借力对付袁文? 没有绝对的利益,他们不可能答应。” 青衣人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河北的很多技术,我想他们应该是感兴趣的。” “主上,这些技术我们手里也没有。”黑衣人心里有些无语,谁不想要河北的技术? “我准备了一大笔钱,你安排可靠的人去河北。 贿赂也好,收买也罢,绑架也行,想办法把技术搞到手。 碳钢、造纸术、活字印刷术这些就不用了。 曹操、刘备他们已经掌握,我会设法拿过来。 最关键是肥皂、羊毛纺织技术、白糖、雪花盐等,这几样一定要设法拿到手。” 青衣人在桌边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有了这些东西在手里,我们去了任何一个国家,就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 “主上雄才大略,属下佩服!”黑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叹服。 “这件事情抓紧去办,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们目的。”青衣人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 “喏!”黑衣人应下,转身走出了茅草屋。 襄阳楚王府书房。 曹洪急匆匆走了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进门时没有立刻开口,先看了一眼坐在曹操下首的曹丕。 曹丕正低着头批阅折子,笔尖在纸面上行走如飞。 他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随即又开始批阅折子。 “子廉,急匆匆的有事?”曹操坐在上首,抬头看了曹洪一眼,又低下头去看曹丕刚批的折子。 最近,曹操感到精力明显不如从前,他把奏折都交给曹丕批阅,自己只挑重要的处理。 “大王……臣……”曹洪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曹操和曹丕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曹操抬起头来,看了曹洪一眼,随即转头对曹丕说了一句:“子恒,你先下去吧!” “是,父王。”曹丕把笔搁在砚台上,合上面前的折子,起身离座。 他从曹洪身边经过时,脚步很轻,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冷得像刀锋划过水面。 曹洪感知到了,他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曹丕比他小一辈,按理说他该是长辈,可每次和这个侄儿对视,他心里就发虚。 那目光不凶、不怒,可就是让人觉得冷,自己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个精光。 曹丕推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书房里只剩曹操、曹洪和门口站着的许褚。 “说吧,什么事?”曹操把折子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 “大王,这是校事府刚收到的情报。”曹洪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搁在曹操面前的桌子上。 曹操拿起来展开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脸上浮起一层说不上是笑还是嘲讽的神色。 “你是说,刘备的王妃去了邺城?” “是!这件事千真万确。”曹洪解释道,“吴县那边,刘备虽然封锁了消息,可我们的人还是证实了这一点,结合邺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可以确认,糜氏确实在邺城治病。” 曹操把纸条搁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可笑声里,有一种看热闹的轻松。 “孤的两个儿子去了河北,孤就认为够离谱了,没想到,刘备的王妃也偷逃到了邺城,还真是有意思。” “大王,不仅如此。”曹洪又看了一眼门口。 许褚像一尊铁塔一样杵在那里,眼睛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曹洪把声音压低了几分,“邺城绣衣卫接到命令,择机除掉糜芳兄妹!” “为什么?”曹操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几度。 曹洪解释道,“我们分析过,应该是刘备那点大男人思想作怪。 不过,这条命令是简雍下的,不是刘备下的。” 曹操靠在椅背上,半天没有说话。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几根木梁看了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个大耳贼,思想还真是腐朽!多大点事儿?” 一旁曹洪垂着手,心里吐槽道:大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专门喜欢别人的女人?可这话他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大王,我们要做些什么吗?”曹洪把话题拉回来。 “什么都不做。”曹操把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孤倒是想看看,刘备刺杀了自己的王妃,怎么嫁祸给袁文? 袁文那个庶子可不是善茬。 一旦这件事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刘备这个大耳贼?” “大王,要不提醒河北一下?活着的糜芳兄妹更有价值。”曹洪这些年也提高了不少。 “子廉,我们的领土和袁文全面接壤。 孤一直担心明年袁文南下的时候,刘备出工不出力。 如今他嫁祸袁文,无论糜氏兄妹死活,两个人的矛盾都会必然加剧。 到时候,刘备不用孤催促,他也会全力对付袁文。”曹操脸上那种看戏的神色,比方才更浓了。 “末将明白了!”曹洪点了点头。 曹操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把身子从椅背上直起来,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对了,子建和仓舒最近在邺城怎么样?” “一切都好,他们的身份就连孔融都不知道。”曹洪如实答道,“子建公子在学院里功课优异,仓舒公子虽然年幼,先生夸他很聪慧,别人学一个月的知识,他十来天就会了。 两个人现在都住在学院附近,由史阿暗中保护他们。 他们和其他学生一样,上课、吃饭、休息、考试…” 曹操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时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袁文这个庶子,有时候真的让人又恨又敬。 孤和他争斗得如此厉害,他都没有牵连孤的儿子。 仓舒在邺城看病,他还亲自去看过。 就算他去学院上课,也没有区别对待孤的两个儿子。” “可能是读书把脑袋读傻了吧?”曹洪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那是世人不懂他。”曹操也懒得解释。 邺城,袁文书房。 窗外的雪还在下。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书桌上放着几份刚从各地送来的文书,袁文正在看。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郗滤小跑了进来,步子比平时急了许多,进门时带进一股冷风,吹得桌上的纸角翻了一下。 “主公,出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促。 袁文放下手里的文书,抬起头来:“怎么了?”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扬州派了杀手去邺城医院,准备刺杀糜氏。” “你说什么?”袁文把手里的文件搁在桌面上,眉头拧得更紧了,“刘备刺杀自己的王妃?” “千真万确!我得到消息后,立马就安排人去了医院,但愿现在还来得及。”郗滤站在桌前,胸口起伏着,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袁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小院里,沉默了片刻。 “知道原因吗?” “具体原因不知道,我猜测,应该是糜氏在邺城医院开刀手术,刘备以为是男医师……” 袁文听完,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件荒唐到极点的事。 “刘备这脑子一天想些什么玩意儿?”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不愧是说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话的人。 以前不理解他为何抛妻弃女,现在明白了。 他这思想,比我那老顽固爹还严重。” 郗滤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话他可不敢接。 袁文收起脸上的嫌弃,语气正了几分:“鸿豫,你也去医院看看,如果人死了,第一时间设法抓住凶手。 如果人活着,情报司就不要参与,交给警察司就行。” “喏。”郗滤拱了拱手,转身快步出了书房。 邺城医院里,糜氏做完手术好几天了,已经能扶着床沿慢慢走几步。 她从小娇生惯养,身体底子弱。 恢复得比常人慢一些,走不了多远,便要坐下来歇一会儿。 糜芳在旁边守着,每天端着鸡汤和粥往病房里送,可糜氏从小就不爱吃肉,喝两口汤便放下碗。 林医师推门进来的时候,糜氏正坐在床上看报纸。 “不要急,你身体有些弱,恢复要慢一些。”林医师走到床边看了看她的伤口。 “谢谢林医师。”糜氏笑了笑,放下手中报纸。 “林医师,我妹从小就不喜欢吃肉,所以身体才弱。”糜芳在旁边说道。 林医师实在无语:“没想到你们家条件这么好,还能随时吃肉? 不过,你应该让她多吃鸡蛋,鸡蛋比肉有营养,尤其是水煮蛋和蒸鸡蛋,好消化,也养人。” 糜氏点了点头:“林医师,我上次听完你的故事后,真心觉得你了不起。” “不是我多了不起。”林医师摇了摇头,语气很平静,“是大将军给了我们这些苦命人机会,不然,我逃到雁门郡也活不下去。 像我这样的人,我们医院上下,都有好几十个,有的是逃难,有的是逃婚… 整个河北像我们这样的人就更多了。” 糜芳问道:“大将军真有这么好?” “在我们心里,他真的好。”林医师还没说话,跟她一起进来的一个女医护,接口说道,“我们村以前每年都逃荒要饭,现在家家都有余粮,我娘说,这辈子没想过还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正说着,赵新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站在病房门口:“林医师,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一圈了。” 林医师回头看了糜氏兄妹一眼:“多休息,我还有事。”说完便跟着赵新生出了病房。 赵新生看完腰痛的老毛病,从林医师的诊疗室出来时,护卫小毛从走廊拐角迎了上来,压低声音:“将军,刚才我发现几个身份可疑的人,鬼鬼祟祟进了医院。” “没看错吧?” “跟您这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错不了。”小毛十分肯定。 “走,跟上去看看。” 病房里,糜氏一个人靠在床头看报纸。 糜芳去了茅厕,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四个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羊毛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糜氏一看,对方就是来者不善,她放下手中报纸,声音发紧。 “王妃,不要怪我们。”领头的人大手一挥,上来两个人一把按住糜氏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抓起旁边的被子就往她脸上捂。 赵新生赶到病房门口时,看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他一脚踹开门,抽出腰间的匕首,趁着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手一个将按住糜氏的两个刺客撂倒在地。 他和小毛的突然出现,显然打乱了对方的计划。 另外两个人从腰间摸出短刀劈了过来,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毛躲闪不及,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红了袖子。 赵新生侧身避开一刀,飞起一脚踢中刺客的脑袋,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领头的人大惊失色。 他看得出来,对面这个人出手就是职业军人的路数,招招要命。 他顾不上其他,转身便往门口逃去。 赵新生和小毛追出去,追了几步,赵新生被腰痛得龇牙咧嘴,扶住了墙。 小毛追出去,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那家伙钻进了人群,三拐两拐便没了踪影。 糜芳回来时,看到病房门口围了一圈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挤进去,看到糜氏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地上躺着三个被绑起来的刺客,还有两个医护正在给小毛包扎手臂。 糜芳听完糜氏讲了前因后果,十分后怕。 “恩公!”糜芳转身看到赵新生,扑通就要跪。 “别跪,河北不兴这一套。”赵新生伸手扶住了他。 “今日若不是恩公,小妹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你们兄妹惹了什么人?对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刺客,身手不凡。”赵新生一脸疑惑。 糜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在下不告诉恩公,实在有难言之隐。” “理解,每个人都有秘密。”赵新生没有追问,接着说道,“你们最好去警察司报个案,对方搞不好还会来。” “多谢恩公!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赵新生。”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糜芳站在病房门口,望着赵新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好半天没有松开。 赵新生刚离开,情报司的人就到了,看到糜芳兄妹没事,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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