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演出送花

宗越敏锐力太强了，光看她脸色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如隼打量她泛白的面孔，“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那有没有受伤？” “也没有。”鹿莓眼神飘忽。 这人开挂了吧，怎么什么都瞒不住他。 “那你全身上下给我看一遍。”宗越说，“我看看你有没有撒谎。” “你就是想耍流氓。”鹿莓才不顺从，“我脸色很白吗？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的缘故。” “没睡好？” “嗯……今天要演出了，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演出，我有点紧张。” 首席，领舞，独舞，陌生地方。 最容易紧张的几个要素拉满了，不紧张才怪。 宗越似乎信了她只是紧张。 她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感冒，呼吸正常，声音也不沙哑，可能真的只是没睡好。 “没事，别紧张。”宗越轻声哄，“不管你做什么，你的背后都还有我。” “可是这种事情，你能怎么帮我。” 他一本正经的，“如果你真的跳砸了，失误了，我可以帮你买通记者把消息压下去的。” 鹿莓想笑，“……谢谢，你人还怪好的。” 他想得可真够全面的。 他不鼓励她，不说冠冕堂皇的话。 他只是告诉她，没关系，失误也没关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在，就能帮她兜底的。 演出在下傍晚时分。 鹿莓要演出的曲目是天鹅之死，时长很短，不过几分钟，是舞团拿来给她练手的一个小节目。 因为其他舞团成员负伤退出，鹿莓的表演时间提前了些许。 比起大型舞台剧的宏伟表演，她的单人舞不论是期待或者看点都差点意思。 随着大提琴低沉的旋律缓缓漫开，昏暗的舞台拉开帷幕，一束追光下，鹿莓着一身白纱登场。 舞团的编舞老师对这个剧有所改编，提高了整体难度，加长了天鹅濒临死亡前的挣扎，意味着鹿莓需要更加专注才能表演好这个角色。 鹿莓站在舞台中央，脖颈优雅弓起，双臂缓缓上扬，足尖细碎滑行，如同簇簇羽毛织造的洁白裙摆随着舞步抖动，好似一只化形的天鹅凄然挣扎，一次次奋力，向死而生。 但随着音乐进入尾声，天鹅的生命力还是开始了倒计日，振翅的动作微弱，身体下沉，伏落在地面上，最终洁白的舞裙也铺陈开，音乐声终止，舞台一片寂静。 台下的观众愣了好一会儿。 随后响起热烈的鼓掌声，窃窃私语声也此起彼伏。 “这是新面孔吗，怎么从来没见过，没想到跳这么好。” “这天鹅之死都看腻了，但这一版很有意思，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幕改得真好，小天鹅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听说是京北舞团的新首席，有点东西。” 来看的观众对艺术都有所造诣，谁跳的好不好，谁的舞步有失误，一目了然。 鹿莓准备回更衣室，看到走廊围了一群记者。 那些记者似乎是为了采访隔壁南城舞团的首席的，早早就来蹲守了，可惜南城舞团的首席拒绝采访，害他们白跑一趟。 南城舞团的首席是个网红，咖位大，自然轮不到小记者采访。 记者们不想无功而返，索性就去采访鹿莓了。 “您好，可以采访一下您吗，我们是正规媒体，绝不会胡乱剪辑的。” 鹿莓懵懵然点头答应。 “方便问一下，您是一个人来宁城表演的吗。” “您对今天的节目有什么看法吗？” “听说今天的天鹅之死节目由京北舞团加以改编过的，您觉得效果和原版有什么出入吗？” 老师在更衣室等着，鹿莓身边没有其他人，人看着也老实巴交的，面对问题很实诚回答。 “我觉得我们舞团改得很好，天鹅死亡的姿势和破壳而出的姿势是一样的，形成了生命的闭环。” 记者的每个问题，鹿莓都认真答复。 旁边路过的南城舞团队员互相传递不屑的眼神，嘀咕，“一看就是没怎么登台演出的，看到不知名记者的采访都能这么激动。” 记者还在采访，走廊又走来几个外卖员，合力捧着一大捧花束。 “不好意思，让一让，我们是送花的。” 一听说送花的，南城舞团的几个成员立马来了精神，“好大一捧花，这是999朵玫瑰吧，一定是粉丝送给我们首席的，快点把她叫出来吧。” 这花束直径就有一米多，被白色雾面包装圈住的粉色玫瑰层层叠叠，颜色由浅白过渡到莓粉色，中间撒了细碎的尤加利叶装饰，甜腻的花香自然蔓延开。 中间的位置还挂了两个气球一个是粉红爱心形状的，另一个是卡通梅花鹿的Q版。 南城舞团的首席被喊了出来，送货员以为她就是收货人，拿出了订单报告，“麻烦鹿莓小姐签个字。” 首席的脸色骤变，“鹿莓小姐？这花不是给我的吗？” “您不是鹿莓小姐吗？”送货员一愣，“不好意思，这花是送给鹿莓小姐的，请问鹿小姐在哪？” 鹿莓还在发呆，小心翼翼抬手，“给我的吗？” 听到她出声，送货员连忙过来，“是的，您是鹿莓小姐吧，请您在这里签个字。” “哦……”鹿莓接过笔，“这个花是谁送的？” “您稍等，我看一下……他的署名是……鹿莓最爱的亲亲老公……” 送货员读到这里都有点嘴瓢了。 鹿莓也是讷讷一笑。 宗越送花这事也不提前说一声。 鹿莓先回更衣室换掉演出服。 老师早已等候多时，对今天的演出夸了几句后又关心她脚下的伤口。 不提还好，这一提，鹿莓感觉足心的伤口隐隐作痛了，她小心翼翼坐下来，脱掉演出鞋袜，这才发现伤口的血已经渗到纱布外了。 她竟然浑然不知。 “这怎么流了好多血啊。”老师满脸担心，“回去后伤口一定要好好保养，不能感染了。” 鹿莓点头，想自己换纱布来着，但老师怕她不方便，主动留下来帮忙。 鹿莓稍稍躺靠到椅子上，虽然老师处理伤口的动作缓慢，但她还是感觉到了痛觉。 还好只是小伤。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 看到宗越的号码，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他那边算准了她演出结束后的时间才打的电话过来。 鹿莓斟酌了下，还是接听，“喂？” 熟悉的低沉男声传来：“结束了吗。” “嗯，很顺利。” “那就好，我送的花收到了吗。” “收到了，很漂亮。”她语气上扬，“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提前说的话算什么惊喜。”宗越说，“上次我没注意，害你收了别的男人的花，以后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你的每场演出，我都会让人送花的。” “可是你送的花太多了，太浪费了。” “没事，你要是觉得浪费可以让人做成精油。” 许彦泽送的花当成肥料，他送的花就做成精油。 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