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到天亮

浴室门拉开。 沐浴后的宗越更看不出眼底翻涌而出的浓郁醉意，长腿迈开的步伐也沉稳，但他的思绪其实早就不受控制地飘忽了。 只是凭着感官和记忆来到床侧，习惯性地将柔软纤细的身子揽入怀里。 他知道鹿莓醒了。 如果刚才没醒而是被他抱醒的话，她肯定又要抬起她的小鹿蹄子踹他。 可她好安静。 安静得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仿佛他们还有一次重新过新年的机会。 鹿莓鼻子嗅了嗅，“你喝酒了吗。” “嗯。”他声音沉闷。 “你喝什么酒啊。” “威士忌。” “我是问。”她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要喝酒啊。” “不知道。”他声线裹着丝丝缕缕的哑意，“我本来也不想喝的，周成的女伴提醒了我，我突然就想喝威士忌了。” “所以你是怪别人提醒你喝酒了吗。” “嗯，我没错的，老婆。” “你没错，那是人家端起酒杯灌你了吗。” 他又不说话了。 显然，没有。 但他就是不觉得自己错了，都是别人的错，怪周成的女伴，怪周成，怪白烬，怪今天的天气，怪任何人就是不怪他自己。 蛮不讲理。 鹿莓意识到他应该喝得挺多了，否则不会醉得说起话来这样无理取闹。 但他即使醉酒，力气也大的很，单条臂膀抱住她也很难挣脱开。 她推搡他一下，“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 “明明就有，你喝了多少酒。” 他低哼，“不告诉你。” “说一下又不怎样。” “一点点。” “什么一点点。” “你不是最喜欢说一点点，那我也要说一点点，就算喝了八杯威士忌，我也只会告诉你，那只是一点点。” 他喝醉后反倒很容易套话。 刚才还傲娇不想说，下一秒就告诉她是八杯威士忌。 她印象里，威士忌的度数都不低。 换别人已经完全断片了吧，但他还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理智，甚至因为沐浴后，身上的酒味都没那么浓重。 他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是朋友叫的，还是心情不好。 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吗。 鹿莓想起打给他的那通电话，小声试探：“我电话里给你讲的话，你有听到吗。” 不仅电话里讲的话不听，现在的话他也置若罔闻，思绪放空似的，“你给我送的生日礼物在哪？” 虽然很难过，虽然很失望，但还有一个生日礼物支撑着他。 “你的生日礼物在……”鹿莓恍惚了下，“就在床头柜上。” 宗越看到了，抬手拿过来。 是个长方形包装，比他想象的要大。 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条领带。 “怎么是领带，不是戒指吗？”宗越瞳孔突然清醒了许多。 “什么戒指？”鹿莓一愣，“你不喜欢领带吗？” “没有，你送的我都喜欢，但是……” 但是她不是用他的副卡买了男款戒指吗。 那戒指在哪，不是送给他的话又是送给谁。 老婆太迷人真的很烦，外面那么多野男人惦记，他一个正宫还要争风吃醋。 如果被他知道那款戒指在谁的手里。 他绝对会把那人的指骨送给白烬当玩具。 不知不觉，宗越长指攥紧领带，俯身压过她，“就这一个礼物吗？” “嗯……” “没有了吗。” “还有什么……”她还准备了蛋糕，可惜已经坏了。 宗越低头，“我可以亲你吗。” “我感冒……”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吻了上来。 只不过没吻她的唇，而是从后背开始吻。 从骨感清晰匀称的蝴蝶骨，到香软莹润的薄肩，最后肆无忌惮，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喝了酒，但酒气也没那么重。 鹿莓失神的功夫，双手忽然被举过头顶，质感柔韧的领带紧跟着缠绕住她的手腕，她本就微弱的力道被彻底封锁，难以动弹，承受着他掠夺式的吻。 宗越亲得很凶，很沉重。 几乎快到双双窒息而亡的昏厥程度。 他终于放开她，轻轻拨了拨她的发，“我有点难受。” 鹿莓眼神情迷，呼吸发颤，“你酒喝多了。” “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我快忍炸了。”他声线无比沙哑低沉，“我好想.你，宝宝。” 她眼睛沾上氤氲水汽，两颊一热，“什么……” “我们做吧。”他说，“做到天亮。” “现，现在吗，可是……”她下意识逃离。 “没有可是。”他握住她的足踝，一把拉了回来，“别躲。” 房间里的温度升高。 外面的天气却冰凉刺骨，天空下了一夜的雨，地面一滩水。 宗越的酒醒了。 也从酒精和欢愉编造的梦境醒来。 清晨时分，他无声无息离开房间，离开别墅区。 鹿莓也醒的很早。 睁开眼睛，迷糊朦胧地看了会天花板，浑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似的，抬个脚都疼，但看到旁边空荡荡的床铺后，心口的麻木带着整个身体感官也变得迟滞。 就这样待到天亮，手机屏幕亮起，宗越发来的：【记得吃药。】 吃药？什么药，难不成是…… 鹿莓后知后觉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喝醉酒的缘故，他真的好凶，也真的好…… 宗越其实一直哄着她，但他这人很混蛋，嘴上温柔哄着，实际上却凶得要死。 她意识模糊，他也半醉半醒，中途才发现家里是没套的…… 虽然后面没继续，但就算一次也不排除有中招的可能。 他也不想要孩子吧。 孩子是爱的结晶，但是他们并没有。 谁都没做好迎接一条小生命的准备，所以在意外发生前，提前制止是最好的选择。 鹿莓又发了很久的呆才慢吞吞下楼。 楼下的张妈早已准备多时，给她布置了她爱吃的早餐。 鹿莓低头吃着，一句话也不说，张妈很识趣，也并没有说过多的内容，只在她快吃完的时候才说：“太太，宗少让我提醒您，记得吃药。” “知道了。”鹿莓闷声闷气。 就算他不说，她也可能主动去吃。 但他说了后，她的心情空落落的。 还让张妈提醒了一次。 生怕她不吃吗。 鹿莓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地上完全散落的蛋糕和小王子人偶。 她突然想起，小王子的书里有一句话。 想要和一个人产生羁绊，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 这种药越早点吃越好，鹿莓去舞团的半路就让司机停车，去药房买了避孕药。 可惜没有水。 她的嗓子也不能干吞药丸。 鹿莓准备就近找家便利店买水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宗越：【感冒药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