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穷的宗门

“韩道友，你如此愁眉不展，可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栖霞宗山门上空，一架白玉飞车疾驰而过。 韩玉白在飞车内盘膝而坐，目视远方天穹，不知在想些什么。 趴在她肩头的一只迷你紫狐，见她一路无话，便口吐人言寻问。 “涂山道友，你所言不错。”韩玉白叹了口气。 她口中的涂山道友，乃是她师尊生前的灵宠涂山紫，四阶初期顶峰，比韩玉白的修为还要高出一筹。 韩玉白师尊坐化之前，与涂山紫约定好，要她守护韩玉白五百年，五百年后，涂山紫恢复自由之身。 距约定之期，已然过去了一大半。 二人虽互称道友，却更像是长辈和后辈，韩玉白因着师尊的关系，加上涂山紫比她早进阶了数百年，她一直将涂山紫当成前辈，但凡她外出，涂山紫都会跟随左右，护她周全。 不过涂山紫毕竟不是人族，且时间一到便会离开栖霞宗，韩玉白也不敢过份信任她。 是以，涂山紫只知道韩玉白又收了个地品上阶变异风灵根的徒弟，却连这徒弟是圆是扁都没见过。 每次回宗，韩玉白都会亲自将涂山紫送回她的洞府小阳山，久而久之，涂山紫也明白，韩玉白并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 涂山紫对此倒没有什么不满，反而乐得自在。 除了韩玉白外出用得上她，她等闲也不会离开洞府，而是一心修炼，只等五百年一过，便返回涂山家族，从此不问世间事。 “我近来发现自己过于穷困，正琢磨着要怎么赚取一大笔灵石。”韩玉白心不在焉道。 小徒弟的异常，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要购买仙衣，也确实需要大笔灵石。 “你才发现自己很穷吗？”涂山紫调侃道：“你那几个徒弟都不善敛财，偏你看见资质好的又舍不得，总要收了做徒弟，资源一大把一大把的撒出去，长此以往，自然穷了。” 涂山紫很了解韩玉白。 她虽然贵为一宗太上长老，但和其他宗门的太上长老比起来，其实穷得要命。 栖霞宗，丹不如百炼谷，器不如观山楼，阵不及伏羲阁，只有符箓一道还算拿得出手，偏偏符箓等阶越高，绘制起来越是困难无比，成功率极低，根本和付出不成正比。 完全是亏本的买卖。 故而，栖霞宗在漠北能挤进第四，却是公认的最穷的宗门。 尤其韩玉白还有好几个弟子靠她养活。 大徒弟秋黎心性纯良，见不得人间疾苦，收的四个弟子全是眼缘，资质一个不如一个，都得秋黎自己掏出身家，供她们修炼。 韩玉白又不忍心大徒弟过得拮据，时不时接济一二。 二徒弟资质好，一心苦修，对这些身外物更是毫不上心，也得她这个师尊帮衬。 三徒弟四徒弟更不省心，也就五徒弟修为还不高，又懂一些炼器之术，家世也不错，能养活自己。 至于她新收的那个小弟子，想也知道少不了她付出心力去培养。 “我既收了她们为徒，自然要负责到底。”韩玉白平静道。 身为人师，这不是应尽的职责吗。 尤其那么好的苗子，可能终其一生都碰不到一个，而她有幸遇见了，不护着她走一程，岂不枉为人师。 她从不认为这算什么难事。 她只是忧心自己的小徒弟，倘若小徒弟每一次进阶都引来雷劫，那她就必须提前准备好足够的仙衣才行。 也不知漠北是否有那么多仙衣售卖。 可惜她此前从未留意过仙衣的行情，此次外出希望能有所收获。 “你素来如此，我岂会不知。”涂山紫叹了口气，“想当初，你师尊也同你一般，对你这个徒儿倾尽一切，有什么宝贝都想着留给你，还生怕自己给的不够多——你倒是得了他的真传。” 提起已逝的前大长老，二人都有些惆怅，遂不再多言。 韩玉白此行的第一站，是皎月国第一大城五色城。 此城中有一处名为“沉鱼珠翠坊”的大型商铺，只售卖女修用品，也只有这里，最有可能购买到仙衣。 炼制仙衣的制衣师，哪怕是最低的九品制衣师，地位都比炼器大师要高。 以苍兰界的位面等阶，其出产的灵药灵材，以及丹药、法器方面，很多品阶不好定论，比如炼器师，在灵界或仙界都是有品阶的。 但在苍兰界，炼器师只分炼器学徒、炼器师、炼器大师、炼器宗师。 能炼制出下品中品法器的都只能算炼器学徒，炼制出上品、极品法器的便能称为炼器师。 炼制出法宝，不论法宝威能如何，都当得起一声炼器大师。 至于炼器宗师，则必须炼制出某些特殊法宝，或钻研出新的炼器之道，才能被冠以炼器宗师的称号。 炼丹师亦是如此。 只是丹药入品不易，能炼制出入了品的丹药，哪怕是下品也能称为炼丹师了。 中品丹药为炼丹大师，上品丹药为炼丹宗师，至于极品，因其太过珍稀，反而无法具体划分品阶，只以极品炼丹宗师作为尊称。 而符箓和阵法，因为等阶分明，能炼制出几阶便称为几阶制符师或几阶阵法师。 与制衣师的九品最末不同，符箓和阵法一阶为最次，越往上品阶反而越高。 整个漠北，也只有沉鱼珠翠坊中有制衣师。 不过韩玉白来得不巧，五色城中的沉鱼珠翠坊，除了一件不可售卖的镇店之宝九品下阶四式仙衣外，制衣师炼制出的仙衣，全都被买走了。 韩玉白又接连跑了好几个大城，斥资一千万下品灵石的天价，才堪堪买到了五件仙衣。 还都是九品下阶。 引得韩玉白啧舌不已。 极品防御法器，也不过在10万至15万下品灵石之间，一千万，都能购买多少极品防御法器了。 仙衣实在贵得离谱。 眼看着耽搁了有两个月，韩玉白担心涂嫦曦会压不住修为进阶，只能星夜往回赶。 一回到紫阳峰，送走了涂山紫，便将五件仙衣全都给了涂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