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我怎么两清

许星枝心口一阵发堵，“宋骁野，你为什么要事事扯到师哥身上，他才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宋骁野一声嗤笑，冷意漫在眼底，“那他还真是个单纯无辜的小白花。” “宋骁野，我和我师哥在你眼里这么不清不楚？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这个问题萦绕在许星枝心里整整五年，几乎快成了她的梦魇。 宋骁野眼神微微一晃，转瞬恢复漠然：“娶你不过是偿还恩情罢了。不然你以为还能是为什么，宋太太？” “这么说来，确实是我耽误你和桑明珠了。”许星枝轻笑。 “你提明珠干什么？”宋骁野皱着眉看她，“温温老太太也曾带过明珠一段时间，她带病前去送别老人，重情重义难道也有错？” “要论起错来，不应该是你这个宋家媳妇站在温叙白身边更有问题。” 许星枝心口一阵阵发堵，“对，我有错，你们怎么样都没错。” “那请问宋先生，你和桑明珠小姐的孩子满月酒什么时候办，要不要请我这个还在明面上的宋太太吃一杯喜酒呢？” 小棉花被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吓得大气不敢出。 王小芳站在厨房，看着在黑暗中的许星枝，以及背对着自己的宋骁野。 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该劝谁，或者是该怎么劝。 她只能叹了口气，抱着小棉花进了厨房里。 她是在半年前才来照顾许星枝的，许星枝人好，单位里发的节假日礼物都会拿回家给她，甚至还有所谓的带薪假期。 后来知道她有个孩子没地方住，甚至直接让孩子也跟着住进来。 王小芳无以为报，只能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直到听了家里的老人说的那些过去，才知道许星枝过得苦。 后来就比许星枝更盼着宋骁野回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大家睁开眼睛看看，许星枝也是有人疼的。 但现在来看，还真是不如不回来呢，回来拢共没两次，结果一次比一次吵得凶。 死寂沉沉的客厅里，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痛感。 宋骁野丢下手里的毛巾，大步跨到储藏室门口。 高大的身形直接挡住窗外落进来的光线，轮廓陷在浓重阴影里，五官愈发深邃冷硬。 “什么孩子满月酒？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是我，还是明珠？” 许星枝反唇相讥，“你和她孤男寡女在西北五年，别说孩子满月酒了，按理来说上幼儿园都绰绰有余了。” “绰绰有余？”宋骁野眸子沉了沉，“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整天想着裤裆里这点事儿的男人？我难道就这么不知礼数？” 许星枝盯着他清晰的眉眼，想起那一声声诱哄，还有在黑暗中摸索的大手，嘴角扯了个笑。 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放弃青梅选择自己。 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和自己热恋着抽身就走。 不知礼数？ 确实，他要给他心爱的人一个盛大的婚礼，而不是这么不清不楚。 “宋骁野，你没有心。” 她寡淡又真挚的话深深刺痛了宋骁野的神经，他满眼失望，怒极反笑。 “许星枝，你这么说对得起我们吗？” 藏在她心底没敢问出口的诘问，反倒被他抢先说了。许星枝忽然就没了争执的力气。 算了，都算了。 反正都要离婚了。 是非曲折都已无心争辩了。 她垂落眼眸，侧身想从他身侧绕开离开。 擦肩而过那一瞬，宋骁野大手攥住她的胳膊。 “我和桑明珠之间清清白白，你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破坏她一个未婚黄花闺女的名声。” 许星枝脚步顿住。 原来他没有直接摔门走，原来是为了护着桑明珠的名声。 桀骜如宋骁野，也有自己的软肋。 她转头，一根根掰掉他的手指，脸色阴沉。 “宋骁野，是我错了，不该说了你心肝儿的不是，我向你道歉。” “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的先生当着我的面维护别的女人，难道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你的先生？” 宋骁野眉梢带了点笑，一步步逼近。 许星枝往后退，直到抵到墙边，看着他依旧深邃的眉眼，英俊的脸庞。 在他靠过来的一瞬间，她侧过脸。眼神依旧冷冷的。 吻落了空，宋骁野抬手摸上她的脸颊，如珍似宝。 距离贴得极近，许星枝能清晰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但眼眸里深深的欲望让她没由来的害怕，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储藏室。 她必须得时刻提醒自己。 要离婚了，不能再陷进去了。 她反手关上卧室的门，靠在门板上，捂着胸腔里律动不齐的心脏。 宋骁野看了看架子上的小提琴，才从储藏室出来，靠在门边，从口袋里拿出烟。 低沉的说话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 “这五年，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明珠和我，更不可能。” 门内，许星枝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仰头靠着木板。 宋骁野，我已经分不清你话里孰真孰假。 而今，我也不想再分辨了。 牙尖咬破皮肉，淡淡的血腥味漫开，才让她稍稍清醒。 如今流的每一滴泪，都是当年脑子进的水。 直到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许星枝紧绷的身子才骤然脱力，缓缓松开咬出牙印的手腕。 王小芳竖着耳朵听了听，感觉外面的争执停息了，就准备抱着小棉花回房间休息。 刚踏出厨房，就对上了宋骁野的目光。 没由来的，脊背一凉，就听见宋骁野声音传来。 “和我讲讲家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就剩你一个人了？” 王小芳回过头，有些纳闷。 不是这几年都没回来么，怎么知道以前有很多人照顾许星枝？ 小棉花没这么多心思，挣脱了她的怀抱，跑到餐桌前。 神情真挚，“叔叔，你可以不要惹许老师生气么，我都快不喜欢你来家里了。” “除了我。你还不喜欢谁来家里？”宋骁野问。 “之前的那两个阿姨，说什么丈夫都变心了，还偷偷拿家里的东西出去，然后就是那个凶巴巴的老婆婆。每次一来都骂许老师，许老师都喊她妈了，也不替自己说话，她还是不停地骂许老师。” 小棉花说完拉了拉宋骁野的胳膊，“许老师对我很好的，会教我唱歌弹钢琴，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惹她生气了？” 王小芳有点尴尬，忙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大公子你别当真。” 面对不笑的宋骁野，王小芳连骁野都不敢喊。 宋骁野眯了眯眸子。 看来之前那个姓田的保姆，还是处罚得太轻了。 至于后面这个喊妈的，肯定不会是谢若梅，那就是安慧茹了。 “我才不是什么都不懂呢，隔壁的叔叔婶婶都说你这次回来是离婚的，就是要和那天和你抱在一起的婶婶在一起了。”小棉花义愤填膺，口无遮拦。 王小芳吓得魂都飞了，连连道歉，抱着小棉花连忙钻回了保姆房。 宋骁野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眼神晦暗不明。 或许是自己这些年，脾气好了些，人人都忘了他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