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另外的价钱

如意好奇地问道：“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看到沈娇娇得意洋洋的样子，如意便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坏点子！ 过去的时候，但凡看到她这个样子，要么是洪姨娘，要么就是柳姨娘遭罪了！ 如今，又多了一个江良娣。 “这个，暂时不能和你说，过两日，不就是小年了吗？按照规矩，每年的这个时候，宫里不都把大家聚在一块好好庆祝吗？” 一想到在那样一个大场合，江春晓当众下不来台，还给萧北宣丢了面子，她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到事后，就算江春晓跳进黄河，那也洗不清了！ 知春院 在嬷嬷地提醒下，春晓这才知道宫里冬至还有那么多讲究。 尤其是皇上，提前三日便要沐浴斋戒、不近荤腥、不近女色，只为诚心祭天，叩拜上苍，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待到冬至正日，皇家会举行盛大的祭天仪式，文武百官都会陪同。 祭天结束后，宫中便会摆下盛大的冬至宫宴，后宫嫔妃、宗室宗亲齐聚一堂，共贺佳节。 春晓还知道，冬至当日的一桩礼数，便是晚辈需要送给长辈精心准备的新鞋新袜，寓意迎福践长，步步生吉，是深宫代代相传的传统，亦是晚辈对长辈最真挚的孝心与敬意。 春晓只觉得自己知道得太迟了，她都没来得及准备！ 不送定是不行的！ 若是随意交由宫人代做，便失了这份礼数的心意。 于是，春晓只能手忙脚乱地开始赶工。 穿针引线、配色描样，伏案绣制，不敢有半分懈怠。 华灯初上，萧北宣处理完朝政，踏入屋内，春晓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萧北宣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春晓指尖翻飞，穿针走线，忙得不亦乐乎。 萧北宣缓步走近，低头看着她忙得满头细汗，忍不住柔声轻笑，温声劝道：“不过是冬至礼数，何须这般辛苦较真？随意绣一两针意思意思便好，余下的繁杂工序，交给宫中绣娘便是，何必累着自己。” “再说了，你照顾两个孩子，已经非常辛苦，就算是父皇知道，也不会责怪的！” 萧北宣说得有理有据。 再说了宫中绣娘手艺精湛、针脚规整，素来负责各类宫用绣活，本就无需主子亲自动手。 可春晓却轻轻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认真专注地落针走线，语气执拗：“不一样的。” “冬至赠鞋袜，贵在心意。旁人绣得再精致规整，也代表不了嫔妾亲手缝制的心意。况且嫔妾心中的纹样独特，绣娘不知道的！” 还有绣娘绣不出来的花样？ 春晓的话，成功地勾起了萧北宣的好奇心，他忍不住凑近一看。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微微怔愣。 只见洁白柔软的锦缎之上，没有威严龙凤、没有吉祥云纹，反倒绣着一只圆滚滚、憨态可掬、黑白分明的大熊猫，栩栩如生，灵动至极。 可这，是要献给谁？太后？父皇？母后？ 萧北宣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总觉得不合适！ 萧北宣微微挑眉，好奇地问道：“这般特别的纹样，你是绣来赠予谁的？” 春晓头也未抬，随口答道：“这都看不出来，当时是给皇上的冬至礼。” 萧北宣闻言哭笑不得，无奈提点：“赠予父皇，理当绣龙纹、祥云、万寿纹样，端庄大气、贴合君威，你绣一只憨态熊猫，未免太过俏皮随意了！不妥！不妥！” 皇家赠礼，最重威仪正统，龙纹才是帝王专属。 可春晓却是不为所动，她停下针线，抬眸看着萧北宣，眼底亮晶晶的，反驳得有理有据：“殿下未免太过刻板。龙纹年年岁岁皆是如此，千篇一律，乏味单调，毫无新意。想来，皇上早就看腻了！” 春晓轻轻抚摸锦缎上可爱的熊猫，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可知熊猫代表什么？熊猫是国宝！国家的宝贝！世间仅此独有，珍贵无双。” “我绣熊猫，寓意皇上便是这万里山河最珍贵的至宝，镇山河、安万民、护家国，独一无二、无可替代。这般心意，难道皇上会不喜欢吗？” 一番巧言辩驳，新颖别致、寓意绝佳，听得萧北宣心头豁然开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许与满意。 别说皇上了，就连他都想要一双。 只是，自己如今还是储君，似乎不大合适！ 原来她不是随意胡闹，是心思通透、别具巧思。 他越看越是喜欢，看着她认真绣制的模样，心头微动，连忙凑近，带着几分期待，轻声追问：“倒是本宫浅薄了！你如此用心，父皇一定会非常开心的。那……本宫呢？” 萧北宣已经能想象得到父皇看到这鞋袜时的惊愕表情，也能想象得到听到春晓解释后眉开眼笑的模样！ 可如今，他更好奇，春晓又为自己准备的怎么样的惊喜！ 哪怕不是熊猫，是别的，也行啊！ 谁知春晓毫不犹豫，干脆利落摇头，淡淡吐出两字：“你？没有。” 萧北宣脸上期待瞬间僵住，愕然挑眉：“为何没有？” 他堂堂太子，连双鞋袜都不配拥有吗？ 而且，春晓还是她的嫔妃。 无来由的，萧北宣心里一阵委屈！ 春晓放下绣针，挺直腰背，眉眼带着几分小小的傲娇，理直气壮地说道：“冬至赠鞋袜，是晚辈敬赠长辈的礼数。殿下又不是我的长辈，自然没有你的份。” “再说了，宫里那么多的绣娘，绣工精湛，走线工整，殿下想要什么样的花样，衣裳也好，鞋袜也罢，尽管吩咐绣娘便是了！” “嫔妾照顾一对孩儿那么辛苦，殿下应该是能理解的吧？” 一句话，直接把萧北宣堵得哑口无言。 萧北宣只知道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却不知，这泼出去的水，还能变成回旋镖，重新扎到自己身上！ 他堂堂储君，首次这般主动讨礼物，反倒碰了一鼻子灰，萧北宣只觉得哭笑不得。 “本宫昨日赏了你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如今不过一双鞋袜，竟都舍不得给本宫？”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春晓心头轻笑，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傲娇抬眸，慢悠悠开口：“殿下赏赐是殿下的心意。” “我赠鞋袜是我的礼数。” 她微微扬下巴，语气俏皮又傲娇：“想要我的针线活？那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