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林清鸢，你也有说不出口的话吗？

天亮的时候，官方派人过来了。 三辆涂着深蓝色涂装的装甲车从公路方向驶来，停在了集市外围的雪地上。 车门打开，下来了十多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官方制服，胸口别着徽章。 为首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国字脸中年男人。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分散走进昨晚发生冲突的区域，开始清点现场。 得益于最近都是阴天，哪怕是白天的时候，白榆也能强撑着不睡，通过系统直播，看到车外面的情况。 那片区域的雪地上，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 冰晶碎片散落一地，到处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R型金属绳网被丢在一旁，网眼上还挂着几缕布条和血迹。 几个管理者倒在雪地里，呼吸微弱，还被困在尸核的精神污染之中，胡言乱语。 还有一些吃瓜群众，也是中了招的，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唱歌，还有人在跟空气搏斗，每个人都被冻得脸色发紫，连头发和眼睫毛都冻了起来，可他们却是浑然不自知。 更多的吃瓜群众，是被车队的队员或者同伴接走了。 那些被带走的，也都还沉浸在幻觉之中，无法自拔。 如果他们不能找到可以净化尸核精神污染的手段，那可能要这样陷在幻觉里一辈子了。 “报告长官，找到杨队了。” 有两个女管理面色沉重地走过来，向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做汇报。 “杨队的情况不好，她一直在自言自语，而且无论谁靠近她，她都会毫不犹豫发起攻击。”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先把她控制起来。” “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中年男人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杨队长。 他缓缓地伸手进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沉默片刻，他沙哑着嗓音，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样的攻击！” 手下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些人身上都没有明显的外伤，看起来只是中了某种邪术攻击。 可事情怪就怪在，如果是邪术攻击，那现场也会留下异能释放过的痕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这就意味着，他们遭遇的攻击，并不是异能造成的！ 如果不是异能造成的，那会是什么造成的？ “现场有很浓烈的尸气残留。”有个手下低声说道：“我们现在怀疑，是丧尸偷袭。” “丧尸吗？” 中年男人陷入了沉思。 “什么样的丧尸，才能有这样厉害的攻击手段？其他人也就罢了，杨队这样警觉的人，竟然也会中了招，连求救的信号都来不及发射！” 这种事情，太诡异了。 哪怕是在如今的末世，也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不管怎么样，先保护现场，收集有用的证据！” “是，长官。” …… 白榆关掉了外面的直播画面，将目光重新转回车里。 “系统，把今天的奶茶快递给我。” 今天的奶茶，是一杯布蕾脆脆奶芙。 白榆闻了闻，觉得挺香，还挺怀念。 “这可是只有在末世之前，才能喝得上的美味了。” 可惜，现在的她只能闻个味道，喝不着了。 她略想了想，又从系统的小超市里，弄了几个保温杯。 这杯奶茶，她打算分成两份，一份给林清鸢，另一份给仇雅。 仇雅昨天晚上为了她，挺身而出这件事情，她已经从系统的直播回放记录里，看到了。 “虽然我完全没有仇曦的记忆，但种种迹象表明，我很可能真的就是仇曦。” “仇雅对我的好，我还真是无以为报。” “就给她半杯奶茶吧。” 喝了这奶茶，就能净化她体内的尸核污染了。 多多少少能让她舒坦一些。 至于林清鸢那边…… “我得让她给我写情书！五千字！真情实感！”白榆咬咬牙：“我能不能晋级中阶，全在此一举了！” 白榆胡乱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房间门，向驾驶室走去。 她来的时候，林清鸢正好发动汽车。 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白榆把半杯奶茶放到她手边。 这对于林清鸢来说，就是递了一个台阶了。 想到昨晚两人的争吵，林清鸢叹了口气，道：“白榆，乔念的事情……” “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白榆平静地看着她。 “反正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不用什么事情都跟我分享。” 林清鸢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 在她的心里，白榆已经是很重要的人了。 “白榆，其实我……” 林清鸢用力地攥了攥方向盘，深呼吸。 “其实我们也可……” 白榆奇怪地看着她：“真稀奇啊，林清鸢，你也有说不出口的话吗？” 被她这么一怼，林清鸢脸上一热，愣是把想说的话完全咽了回去。 她抓起白榆送来的奶茶杯，一口气喝完。 奶茶的甜腻和温热，在这个时候很好地抚慰了她内心的焦躁不安。 她轻吐一口气，压下那份悸动。 “算了，没什么。官方已经派人来了，我打算现在就出发，避免更多的麻烦。” “先等等。” 白榆摸了摸林清鸢送她的储物袋，光明正大地拿出了剩下的半杯奶茶。 “我想要把这个交给张雅。” 林清鸢瞬间沉了脸：“张雅？她也需要这个？” “她昨天也受到波及了，为什么不需要呢？” 林清鸢满心的不爽，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用力捏方向盘发泄情绪。 “我没有认她是我姐姐，但她终究是一个愿意为我挺身而出的人。”白榆这样说道：“别人对我的好，我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 林清鸢冷笑了一声。 “别人对你的好，你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么我呢？” “我对你的好，你看不见？” “我的感受，你也完全不在乎是吗？” 话音未落，她就被白榆用力地亲了一口脸颊。 林清鸢：“……” 脾气如奶油一般化开。 白榆理直气壮地吩咐道：“去，把奶茶给张雅队长送过去！” 等林清鸢站起身，白榆就一屁股坐到了她的座椅上，还拿起了她的水杯，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林清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榆如此放肆的样子，心里反而舒坦起来了。 “白榆，你真是，越来越欠收拾了。” “哦，想收拾我？那也得先去帮我送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