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海参！

那些吐过肠子的海参，刘秀英带着三个前儿媳也捎带手处理过了。 本来她是想低价卖给铁公鸡的，可看到儿子疲惫的样子，想到他这两天辛勤的劳作，当娘的有些不忍心。 罢了，吃就吃吧，就当给儿子补补。 眼看着她们居然真的拿了海参去厨房，围观的村民们都震惊了。 虽说吐了肠子的海参不值钱，可拿到铁公鸡那里，一斤也能卖一块钱。 “败家子……还以为张建国改邪归正了，没想到还那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瞧着吧，这还只是吃几只海参。剩下的要是没弄好，那才是血本无归。” “好不容易看起来要翻身了，又开始出昏招。” “你们说，张建国折腾的阵仗这么大，他到底能不能把干海参给弄好？” “谁知道呢？等着瞧吧。” 村里人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部分都不相信张建国真能把淡干海参给做成。 张建国躺在摇椅上，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只是浅笑一下，没做声。 他用手轻轻拍打着椅子把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使劲儿想了想，发现想不起来。 得，那就不想了。 当天晚上，张家破旧的八仙桌上，就多了一道葱烧海参。 柳晓月把所有吐肠子的海参都烧了，一共十七条，除了送给老船头的四只，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爹，这黑乎乎的东西就是海参吗？”大丫问。 “它长这么丑，为啥还能卖那么贵？”二丫用筷子捅了捅海参的身体，好奇地道。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虽然张家祖祖辈辈住在海边，以打渔为生。可今天，才是张家众人，包括刘秀英第一次品尝到海参的滋味。 张建国没有回答大丫和二丫的话，只是抄起筷子，给两人一人夹了一只海参过去。 大丫和二丫一口一口吃得香，刘秀英则是一边吃饭，一边频频看向堂屋里摆着的那几竹席海参。 这些东西白天放出去晾晒，晚上要收回屋里。 并且绝对不能见水，见水就废。 “儿子，咱们这参，算炮制成了吗？”她隐隐有些担忧。 “算是成功了一半，最终能不能成，还得看罨蒸这个步骤。”张建国知道娘在担心什么，补充道，“罨蒸的技巧我也知道的，您放心，糟蹋不了这些好东西。” “那……要是做好了，多少斤鲜货能出一斤干参？”刘秀英又问。 “我有把握将比例控制在二十到二十二比一。”今天煮海参的火候，张建国掐的准准的，只要后续不出差错，他有信心。 刘秀英在镇上水产处理厂当过几天临时工，虽然不会炮制海参，但知道大概比例。 闻言，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宋雅琴三人不知道炮制干参的比例，但看刘秀英的表情，就知道这把应该是稳了，于是三人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这段日子我正常出海，晒海参，收海参的活儿，就得你们四个多费心了。”张建国环视一圈。 刘秀英立刻满口答应。 海边女人都能干，对她们来说，在补渔网的间隙就能把海参收了，晒了，这根本不算活儿。 饭后，柳晓月去洗碗，顾漫漫擦桌子，宋雅琴扫地。 大丫和二丫写作业，张建国则是抱着三丫，逗弄着玩。可能是这两天家里伙食标准上来了，柳晓月奶水跟的上，三丫也不像他刚重生时候那样，饿的动不动就哭。 而且他发现这丫头特别喜欢他，只要被他抱着，就呵呵呵一直笑。 张建国等家里女人们把卫生打扫完，便提议带她们去海滩赶海。 “现在去吗？今天干了一天活，已经挺累了……”刘秀英年纪大了，有些熬不动。 “今天台风后退大潮，红树林晚上可能会有不少螃蟹上岸。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弄到青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张建国其实也不想出门。 宋雅琴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娘您在家里带三个孩子，我们三个跟张建国一起出门。” 虽然她也不想去，但想到张建国好不容易才走上正途，不想泼他冷水。 刘秀英想了想，答应了。 于是张建国和三个前妻各自收拾了一下，带着装备和头灯就出了门。 四人走出村子，远远地就看到海滩上和红树林那边，各种灯光闪烁。 看来村里想趁夜搞螃蟹的人还不少，张建国有些后悔了，人这么多，有点什么好货也落不到他们手里。 但已经马上到地方，现在回去也不合适。 算了，干脆就随便转悠几趟，搞不到俏货，弄点辣螺，花蛤什么的下饭也好。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和宋雅琴三人一起到了海滩。 一到地方，三个女人便立刻提着小桶，拿着耙子分散，在海滩上开始搜寻起来。 张建国见海滩上人比螃蟹多，之前的劲头已经下了。 他晃晃悠悠走到正在扎堆抽烟的张建民几人身边。 “建国哥你真勤快，白天出海，晚上还来赶海。”张建民递过来一支烟。 “身上担子重，只能多干点。”张建国点燃烟，用力嘬了一口。 他这话说的没毛病，但几个小兄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麻子更是调侃：“我们只娶一个媳妇儿，哥你娶三回离婚三回，还离婚不离家，压力当然比我们大了。” “不过生活上的压力还是小事，大不了多出几次海，多捕几网鱼就行。” “但某些方面的压力啊，那可不是辛勤一点就能解决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家说是不是？” 张建民挤眉弄眼，笑的很是骚气蓬勃：“咋就解决不了了？大不了建国哥把生蚝当饭吃，实在不行，再搞点海龟蛋补补。” 海龟蛋？听他这么一说，张建国总算想起来自己忘掉什么事了。 他猛的一拍额头：“糙，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扭头就朝着停船的地方跑去，张建军几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也跟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