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鲛衣！

几人径直走进张家堂屋。 刘秀英带着三个前儿媳给大家泡了茶，拿了点心。 又带着三个前儿媳出去，把堂屋留给了众人谈正事。 顾云落座之后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听陈队长说，张建国同志你是第一个，发现牛奶海是由海藻爆发引起的人，是吗？” 大清早就去了一趟县城，又骑车回来，见专家团的人。 张建国忙得口干舌燥，这会儿他握着茶杯喝了一通茶水，缓了缓那份口干舌燥，才点了点头： “当时海水突然变白，我就跑过去查看……然后就发现所有鱼身上都缠满了海藻。”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种海草就是甲藻的？”顾云追问。 他们本地海藻种类不少，但是渔民只见过认识，却不知道它们学名。 这就像很多农民常常见各种野草，却叫不上它们的名字和用途一样。 甲藻在本地并不算常见，张建国能一下认出甲藻，还能判断出它的危害性，进而劝说大家不要打捞有毒鱼虾，这让顾云很惊讶。 张建国早就在阻止大家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有人这么问。 他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于是侃侃而谈，表示自己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是酷爱读书看报。 “之前在报纸上有过渤海地区发生赤潮的报道，上面有详细的描述牛奶海，血海的情况。” “对了，还有甲藻的放大黑白照片。我当时也是对照了照片之后才确认的。” 他放下茶杯：“不过我虽然能判断出来是这次赤潮爆发，但是并不知道咱们本地为什么会出现这个。” 毕竟赤潮爆发即便是在渤海也不常见，黄海海域更是几乎没有发生过。 但凡以前发生过的话，老船头和村里老一辈也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云点头：“我们这次就是来调查这个的。” 她告诉张建国，赤潮大规模爆发，会引起海洋生物大量死亡，死亡的生物体一旦流入市场，又会对人类造成极大威胁。 所以她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找出原因，解决问题，并且争取以后杜绝此类情况的发生。 “调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所以黄书记，我们可能要在临海村借住一段时间。”顾云扭头看向黄书记。 黄书记立刻表示村里可以安排住处和饮食问题，让调查组不担心，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们不白住也不白吃，上面给的有经费。黄书记跟我的助手对接就行……” 顾云话还没说完，忽然，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龟头，从门槛那边伸了出来。 她先是吓了一跳，等看清那是一只红灵龟之后，立刻吃惊不已：“没想到你们临海村人与自然相处的这么好，海龟都能随便上渔民家里溜达。” 其他人也纷纷看过去，啧啧称奇。 黄书记和老船头满脸懵逼，都说其实他们也是头一次看到海龟居然敢进人的家里。 在一群人的围观下，大海龟蹬着小短腿，使劲地想要翻越门槛，它一次次的努力，却又一次次的失败。 终于，张建国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它抱了进来，放在地上。 大海龟朝他摇头晃脑，就一直蹭他的裤腿。 “你真是……一顿都不能少…”张建国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了一块肉干，塞进它的嘴里。 大海龟使劲地挪动着身体，挪到了墙角，乖乖地嚼着肉干。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老船头忍不住开口问道：“建国，这只海龟是不是咱们之前在海上遇到的，被虎鲸当球耍的那只？” 大海龟听到这话，嚼着肉干的嘴忽然停下，小绿豆眼默默地盯着老船头。 张建国忍不住挠挠它下巴：“就是它，后来我出海捕鱼的时候，又见过它两次。” 说到这个，他突然想起之前夜里，大海龟敲自己家门的事情，扭头看向顾云等人。 “当时我还奇怪，为啥海龟会上岸，宁愿住在我们家的水盆里，都不愿意回归大海。” “可是再仔细想想，就在它上门的第二天，海滩上就突然爆发了甲藻。” 张建国有些好奇，难道是大海龟是提前察觉到什么，才来自己家避难的？ 顾云摸着下巴沉吟一阵子：“海龟是一种智慧生物，研究表明它们的智商能够达到七八岁的小孩程度。” “所以它可能是真的提前感知到了危险，才来到你家的。” 她说到这里，张建国突然福至心灵：“海龟一般在深海，所以海龟如果能提前感知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深海那边提前已经发生了什么？” 顾云赞扬的看着他：“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次过来还带了潜水服，准备潜入深海一探究竟。” 说着，她示意助手拿出潜水服给张建国和黄书记等人看。 张建国上辈子出远海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那时候使用的潜水服比现在先进多了。 看到眼前的潜水服，他有些犹豫：“这潜水服这么落后，能行吗？” 这两套潜水服虽然一套分体一套连体，可是规格顶多也就能下潜20米。 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轻便，而轻便恰恰是潜水服最重要的一个指标。 那助手蹙眉不悦道：“我们都是用这个下水的，张建国同志这么说，难道你见过更先进的潜水服吗？” 他就不信，一个渔民能见过什么好东西。 张建国却告诉他，他姐夫家祖传的鲨鱼服比这个厉害多了，不但防水防寒，还轻便耐用。 “什么鲨鱼服？我还鲸鱼服呢！”那助手嗤笑一声。 顾云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那人讪讪地闭上了嘴。 顾云又看上张建国：“你说的鲨鱼服，该不会是鲛衣吧？” “鲛衣？鲛人的衣服吗？”助手惊呼。 其他人听到鲛人这个传说中的物种，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鲛人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吗？怎么可能真的存在？还被人把衣服给抢了？”黄书记有些难以置信，“建国，你姐夫祖上从哪儿搞来这么厉害的东西的？” 张建国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世界上真有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