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油耗子？

张建国给工人们定的工作时间，是上午8点到下午6点，中午休息两个小时。 但村里人实在，再加上早上一贯起得早，吃过饭也没事干。 大部分人提着锄头，早早就来了工地。 张建国到地里的时候才七点半多一点，可工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虽然还没有点名，可大家闲不住。 按照昨天的分工，已经开始在各自负责的区域挖土，清理杂物。 负责把土运走的人，两人一组用灰斗车，把装好的土拉到了村后面的一个大沟里倒掉。 那大沟很深，足有十几米。 张建国记得小时候，台风季里头蓄了大量的水，后来还有个小孩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淹死了。 小孩父母在大坑前哭断肠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打算用土把它填平，也算为村里人做了件好事。 他今天并没有跟大家一起干活。 在工地上巡视一圈，和四个管事的以及张建党开了个碰头会之后，就回去准备出海了。 虽说刚卖掉金钱鳘赚了两万多，可花钱的地方多，还欠着信用社一大笔钱，他不敢松懈。 自打几天前，张建国说要在铁皮船上增加延绳钓开始，母亲就带着宋雅琴三人，还有大姐，大姐夫一起制作延绳钓工具。 到今天，她们加班加点的，已经做够了两千个钩子。 张建国带着周五海和李松原，将那两千个延绳钩，油桶，饵料，全都搬到了船上。 上船依旧是李松原负责检查船上的情况，周五海去给制冰机加水，给柴油机加油。 张建国则是在甲板上，思考着今天的出海计划。 十七米的大船，他准备直接开到更远的海域去。 那里竞争小，不管拖网还是延绳钓，都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到时候先把延绳钓的饵料都挂上，放到相应的水层。 之后就开始拖网入水。 再然后，他就可以趁这个时间，潜水捕捞一些珍贵的鱼虾。 利用氧气罐潜水，大概能在水下待半个小时。 等到出水后休息一会儿，正好拖网也可以收上来了。 就这么拖网和潜水交替进行，等到返港时候，再将延绳钓也收上来，看看收获如何。 铁皮船靠柴油驱动，船大，马力足。 相应的，烧的柴油也多，出一次海的成本，远非摇橹小木船可比。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物尽其用。三管齐下，来个东方不亮西方亮。 想好计划之后，张建国便催着李松原和周五海加快动作。 周五海此时已经往制冰机里加过水，刚拎着柴油桶，准备去给油箱里加油。 他娴熟地拧开油箱盖子，拿出一根长长的铁丝，捅了进去。 抽出铁丝的时候，突然“诶”了一声。 “怎么了？五海？”张建国听到动静，问道。 “建国哥，你过来看看……”周五海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铁丝。 等到张建国走过来，他把铁丝递过去：“咱们最近每次出海归港时候，我都会用铁丝测量一下剩下的柴油量……” “可是您看看，上次回港的时候，柴油到了铁丝这里。我刚才又测，它却只到这个位置了……” 远航号明明在码头停了一天半，柴油却凭空少了一大截。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偷油！ 张建国看清楚铁丝上的记号，面色也是骤然一变。 不管到了哪个年代，油都是金贵的东西。 80年代中期到21世纪前期，各地高速公路，码头上，更是时不时就有油耗子出现。 大家防不胜防的同时，又苦不堪言。 但现在不同啊！ 现在临海村码头虽然船只不少，可是铁皮船压根就没几只，小木船大部分都是手摇船。 勉强外挂发动机的，里头也加不了几斤柴油。 偷这些，油耗子不得饿死！ 既然没油可偷，自然也就没油耗子出现。 那么问题来了，不是油耗子，又是谁偷的他们家油呢？ 张建国眉头拧成个疙瘩，暗道必须想办法揪出那个贼。 要不然对方尝到了甜头，一定还会偷。 而且对船舶来说，小偷偷油去卖，顶多也就损失点金钱。 可万一对方偷过油，又往里头掺水，船长再没有发现，把船开出去，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咱这油箱一直用大锁锁着，对方居然能打开，看来不简单啊。”周五海喃喃自语。 张建国沉声道：“先不管这个，你先把油加进去，别耽误咱们今天出海。” “那这丢油的事情，就不管了？”周五海蹙眉。 “怎么会不管？等回来之后，我再想办法。” 油被偷，张建国并不打算报警。因为对方偷的不算多，大概率报警也没用。 要是那人偷了他的油，自己大张旗鼓的报警，却又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样不但起不到震慑作用，说不定还会让别人有样学样，也来偷油。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更怕一个贼引来更多的贼。 他准备杀鸡儆猴，利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张建国的油，不是那么好偷的！ 周五海把油桶里的油都加进去之后，李松原就开着船，朝着广阔的大海而去。 在近海时候，他们还时不时地遇到一些渔船。 可当径直开出去半个多小时，遇到的渔船就越来越少。 等到了远海，张建国站甲板上观察情况，选了个合适的位置，让李松原停船。 周五海从鱼舱里，提出了一小桶提前腌制好的鱼饵。 李松原和张建国把延绳钓的东西都拿出来，铺在甲板上，三人开始准备做延绳钓前的准备工作。 活饵虽然方便，但味道不够大。 所以延绳钓的饵料，一般使用腥味重，肉质紧实的鱼虾制作。 大部分渔民会用鱿鱼，或者八爪鱼之类的鱼类，切段加盐腌制，再发酵个半天一天的。 张建国他们今天用的鱼饵，是刘秀英亲手将八爪鱼切段加盐之后，又密封，整整腌制了一个晚上，才做出来的。 大夏天的，桶盖一打开，那股腥臭味熏得三人直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