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逆转西游开局

太清灵力在李世民体内游走了一圈，彻底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神魂。 床榻上，这位大唐帝王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了那种如坠冰窟的阴寒，也没有了耳边挥之不去的凄厉龙啸。寝宫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角落里安神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李世民撑着床榻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沉寂多日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紊乱的本源彻底归位。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澎湃生机在四肢百骸里流淌。连日来被噩梦缠身、神魂惊扰带来的损耗一扫而空，脏腑气血充盈到了极点。 他试着握了握拳。 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这种身躯轻盈、心神澄澈的状态，自从他登基称帝、日夜操劳政务之后，就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别说刚才那种濒死的心悸，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躯体活力简直回到了当年提着长枪在虎牢关外冲锋陷阵的巅峰时期。 “朕这是……”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残留着一道模糊的记忆。他潜意识里记得，在自己快要被那股阴寒之气彻底吞噬的时候，是一个道人的身影出现，随手驱散了所有的灾厄。 他抬起头，目光在宽阔的寝宫内一扫，瞬间锁定了静静站在大殿中央的顾玄。 几乎是在李世民彻底清醒的同一时间，皇城上空那原本被压制的龙气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状态，瞬间沸腾起来。 “昂——” 无形的龙吟在虚空中回荡。属于大一统王朝君主的人道威严尽数迸发，化作极其浑厚的压迫感，以李世民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铺开。 这位久经权柄沉淀的千古一帝，目光瞬间变得沉稳且锐利。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年轻道士，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汝是何人？何故深夜潜入朕的寝宫禁地？” 面对这股足以让寻常散仙双腿发软的人道威压，顾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身上那件九玄宝衣连天机都能屏蔽，区区龙气的威压扫过来，就像是微风拂过山岗，根本留不下半点痕迹。 顾玄神色平和，语气淡然，没有因为帝王的质问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贫道云游四方，夜观长安气象，发现皇城之上龙气异动，天机紊乱，特此前来一观。”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守卫森严的大唐皇宫就是他家后院，想进就进。 李世民眉头微皱，正要继续追问，却见顾玄微微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勾。 “嗡。” 空间发出一声细微的震颤。 紧接着，一团被无形力量死死禁锢的黑气从半空中浮现出来。黑气之中，一条残破的龙魂正蜷缩成一团，硕大的龙头和脖颈处有一道平滑的切口，正往外渗着黑色的怨煞之气。 正是那个折磨了李世民好几个晚上的罪魁祸首。 只不过，此刻的泾河龙王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嚣张气焰。它被顾玄的真仙法则捏成了一个球，悬浮在半空中，龙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就是这东西！ “陛下连日来噩梦缠身，神魂不宁，皆是此龙魂残魄暗中侵扰所致。”顾玄指了指半空中的龙魂， 李世民死死盯着那条龙魂，呼吸微微粗重了几分。他虽然是人皇，但毕竟是肉体凡胎，面对这种超自然的神鬼之物，本能地感到忌惮。 顾玄没有卖关子，直接把西游开局的这本烂账翻了个底朝天。 “此事说来话长，但也简单。” “这老龙本是泾河龙王。前些日子，他为了跟长安城里的一个算命先生斗气，私自更改了玉帝降雨的时辰，还克扣了雨水的点数。这事儿触犯了天条，被天庭判了死罪。” “他知道自己要完蛋，就跑来私下求助陛下，想让陛下帮忙求情免死。陛下当时心软，应允了他。” “结果呢，天庭派来监斩的刽子手，正是陛下的臣子魏征。陛下为了保他，特意拉着魏征下棋，想拖延时间。谁知道魏征下棋的时候打了个盹，直接在梦里把这老龙给斩了。” 顾玄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老龙被斩之后，觉得是陛下言而无信，害了他性命。于是心存怨念，化作残魂，夜夜潜入皇宫惊扰陛下的神魂。” 顾玄顿了顿，目光扫过寝宫外围那层已经被他破开的遮蔽法阵，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他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泄愤。他是想图谋撬动大唐的国运，把陛下的神魂拖入地府，以此来引动一场牵扯三界的大变局。” 李世民坐在床榻上，静静地听完这番话，脸色接连变换了好几次。 他之前只知道自己天天做噩梦，梦里有条无头龙追着他索命。他找了太医，找了道士，甚至让秦琼和尉迟恭这两员大将守在门外，但都无济于事。 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后怕在李世民心头升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站起身来，对着顾玄极其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解朕灾厄，稳我心神。” 短暂的沉吟之后，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半空中那条被禁锢的泾河龙王残魂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和厌恶。 “道长，此龙残魂，如今该如何处置？” 顾玄看着李世民，知道这位帝王心里还有个疙瘩没解开。李世民毕竟答应过要救龙，结果龙死在了自己臣子手里。这种“失信”的心理负担，才是泾河龙王能趁虚而入的根本原因。 “陛下无需忧虑。”顾玄缓缓开口，开始帮李世民拆解这其中的因果桎梏。 “陛下执掌大唐，天命加身，有人道气运护体，本就是顺应天道秩序的共主。” “这泾河龙王私改雨数，触犯天条，罪罚已定。他身死陨落，那是既定的天数，谁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