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人夜！

南市。 这里是津门的“三不管”地带。 赌场、烟馆、窑子纷，都聚集在这里，虽然已经是午夜子时，但一条条狭窄的胡同里面灯火通明，还能看到穿着旗袍出来揽客的风骚女人。 “虎爷，您这就走了？！” “是啊是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虎爷今天晚上就住下来吧！” “改天，改天一定！” “……” 弄堂深处，孙庆虎一巴掌拍在女人的屁股上，使劲捏了捏，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朝着远处走去。 他醉醺醺的嘀咕道。 过夜价钱翻倍，自己又不傻！ 省下来的钱，还得给弟弟买补药呢！ 一想到自己的弟弟，孙庆虎心里就涌起一股骄傲。 他们家以前也是靠着干苦力生活的，还好出了个有天赋的武师。 接下来，只要让弟弟成为黑蛇帮真传，可以说必定能够荣华富贵，前途万丈！ 所以…… 一定要让大少爷满意！ 这两天孙庆虎就打算找个机会，再敲小安子一个闷棍，直接送那家伙去见阎王，这可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邓安自己不识抬举！ 老老实实把妹妹送给大少爷，哪里还有这么多的麻烦？！ 如此想着。 孙庆虎晃晃悠悠地离开南市，不知不觉间就来到河边。 四下无人，荒草遍地。 一阵冷风吹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旋即脱了裤子撒了泡尿。 也就在这个时候。 河边的草林子里，传来“悉悉簌簌”的动静。 “谁？！” 孙庆虎猛地抬头，结果前方河面黑漆漆的一片，除去几声乌鸦叫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最近关于水猴子的传闻，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酒也吓得醒了一半。 连忙提起裤子，正要转身离开。 草丛当中突然钻出一道黑影，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孙庆虎早年也是习过武的，已经到了即将练血的地步，此刻反应迅速，立即双手交叉在胸前格挡。 “砰！” 他只觉得仿佛有一柄铁锤砸在手臂上，剧痛传来的同时，他也在冲击力强大的冲击力下连连后退。 不是水猴子？！ 孙庆虎定睛看去。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材削瘦的蒙面人，虽然由于夜色的原因，看不清楚太多容貌特征，但可以肯定是个人，而不是什么水猴子。 混迹市井江湖多年的孙庆虎，心里顿时冷静许多，他沉声开口道：“这位兄弟是哪个堂口的，无冤无仇的，干啥要对我动手?” 邓安没有废话，身体绷紧，而后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箭矢一般射了出去，浑身气血凝聚在拳头之上，撕裂空气发出呼啸般的破空之声。 练血武者，便是能够运用气血，强化自身的攻击！ 见状，孙庆虎冷哼一声，强忍着手臂尚未消散的疼痛，同样举起拳头迎了上。 “砰——” 两只拳头对撞。 “咔嚓！” 只听得一声骨骼的爆裂的声音，孙庆虎倒在地上哀嚎起来，他的整只右手已经完全变形，看起来触目惊心。 练血！ 他能感觉到一股由内而外爆发出来的力量。 说明眼前之人，是一名练血武师！ “你是练血武师？！” 孙庆虎哪里还有打下去的心思，一边往后爬一边连声求饶：“兄弟，不，大哥，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虽然干过不少恶事，但也是有分寸的，从来不敢去得罪有权有势的人，尤其是练武的武师！ 自己何时招惹的练血武师？！ “大哥，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伤我？ “你想要什么，咱们可以商量啊，要钱，要女人，还是要什么，你总得说出来，我才能满足你不是？” 邓安看着往日里耀武扬威的“虎哥”此刻在自己面前哀嚎求饶，一步一步地逼近过去，淡淡说出三个字：“要你命！” “你敢！” 孙庆虎一边往后，一边威胁道：“我是黑蛇帮的人！我的弟弟是黑蛇帮的练骨武师，你杀了我，他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然而…… 不管他怎么放狠话，眼前的人都置若罔闻，只是不急不慢地逼近，仿佛索命的鬼差一样。 孙庆虎意识到对方不是说说而已，立即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邓安自然不会放过，他一脚将其再次踹倒，而后骑在对方身上，凝练气血在拳头之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对方的脸上。 “饶命……呜呜……” 直到孙庆虎整张脸都血肉模糊，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声才暂时停下手来。 “你不是知道想知道我是谁么？我心善，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邓安冷漠地看着胯下的虎哥，一只手缓缓扯下面罩，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 “是……是你……” 当看清楚眼前这张脸后，孙庆虎的瞳孔都开始颤抖，眼底深处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恐惧。 “砰！” 在对方莫大的恐惧中，邓安又是一拳砸下，直接将其喉骨砸断。 孙庆虎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最后挣扎几下后，便脑袋一歪躺在草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邓安反复检查，确认姓孙的死透以后，他开始在尸体上摸索起来，没过多久就找出一个布袋。 借着月光打开一看，里面差不多有二十块大洋。 他将钱袋子收好，然后将尸体扛起来，沿着河边走到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然后直接将尸体扔了下去。 “哗啦——” 伴随着一阵水花，尸体迅速沉入河底很快就没了动静。 这个年代没有摄像头也没有指纹或者其余高科技侦查手段，只要没有目击证人，就不可能留下确凿的证据。 再加上最近水猴子闹得厉害，等到尸体浮上来，说不定会有人当成是水猴子干的。 邓安没有逗留，重新蒙上面，趁着夜色回到家中，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直到他躺在床上，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这条害虫！ 就是不知道这厮的弟弟，会不会找到自己…… 但是最起码，短时间内他可以安心干活、练武，不用再担心有麻烦找上门来。 刚刚…… 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杀人。 说心里不害怕是假的，可他是被逼无奈，更何况孙庆虎这种人活着，也只能祸害老百姓。 自己宰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而且回想起来，刚才的厮杀对于邓安来说，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在他的印象里，孙庆虎一直是人高马大，难以招惹的存在，可真动起手来在自己面前压根不堪一击。 这就是武者，跟普通人的差距！ 目前才练血而已！ 邓安心中不禁憧憬，自己若是练骨、练皮乃至更高以后会怎样，是不是也会有肉身硬抗火器的那一天？ 他心中坚定，要更加努力地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