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百六十万，不够

八十八块！ 看着那寒酸的标价，林阳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摊主大叔耷拉着脑袋，压根没注意林阳的目光，依旧在唉声叹气。 “小伙子，上面都有标价，切垮了我可不赔啊。” 在他心里，这些石头连赌的价值都没有，纯粹是拿来凑数、骗新手的垃圾料。 路过的赌客看林阳有意要买，纷纷摇头。 “这种黑皮粗料，连苍蝇翅都没有，百分百的砖头料。” “几十块也是钱，买回去切一堆石头粉，纯属浪费时间。”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交学费。” 嘲讽、轻视的低语此起彼伏，没人看好林阳的选择。 林阳全然无视周围杂音，随手拿起那块巴掌大的黑皮原石，淡淡开口： “我相信运气，就要这块了。” 扫码付款，八十八元到账。 摊主大叔都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只当又是一个被坑的新手。 “行！我免费帮你开切。” 摊位自带小型切割机、打磨机，大叔随手接过原石，压根没放在心上。 见到摊主直接固定原石，就要切！ “等等！”林阳说道。 “小伙子，不切？”摊主好奇问道。 “不是切，而是擦。”林阳说道。 周围的人笑出了声。 “怎么着，边角料还想开出满料不成？” “小伙子没睡醒吧。” “行，按照你说的，我帮你擦。”摊主摇了摇头。 摊主重新固定原石。 滋啦！ 火花四溅，石粉纷飞！ 就在刀片切开原石表层的一瞬间！ 一抹极致浓郁、鲜活欲滴的正阳翠绿，猛地从切口迸发而出！ 绿光刺眼，通透无瑕，水头暴涨！ 原本嘈杂嘲讽的人群，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摊主大叔握着手柄的手骤然僵在半空，瞳孔疯狂收缩，死死盯着切口，整个人直接懵了！ “绿……绿了？！” “老板，再从从另一头擦。”林阳说道。 老板回过神来，快速将原石换了个方向固定。 滋啦！ 石粉纷飞，紧接着一抹浓郁的绿色出现。 老板取下原石用布擦了擦。 “满、满绿？！” 他干赌石十几年，经手原石成千上万，这一刻心脏狠狠一抽，头皮瞬间发麻！ 粗黑废石皮壳之下，竟然藏着这种顶级满绿！ 摊主不敢耽误，飞快下刀、削皮、打磨。 一块块石皮剥落，内里的翡翠全貌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通透如水，光泽凛冽。 冰种打底，帝王绿满色。 无棉、无裂、无杂。 色泽纯正浓郁，绿得惊心动魄，通透得能映出人影！ 一小块巴掌大的原石，竟然开出了完整无瑕的顶级帝王绿翡翠。 是整个城西玉石街，近半年都难得一见的极品高货。 “我靠！！！” 死寂过后，全场瞬间炸锅！ 所有围观赌客、路过的商铺老板，瞬间疯狂围冲上来，一个个呼吸急促，满脸骇然！ “真的是冰种帝王绿！！” “这种品相，绝了！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满绿高冰！” “刚才谁说是砖头料？！老子当场打脸。” “八十八块开出帝王绿？！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所有人彻底疯了。 一刀穷，一刀富！ 但谁也没想到，一个随手买的八十八元垃圾练手料，竟然直接切出百万级别的顶级翡翠。 此刻最崩溃的，就是原石摊主大叔。 看着那块熠熠生辉的帝王绿翡翠，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困难。 这是他摆摊压箱底的漏！ 他亲手把至少一百五十万起步的极品翡翠，卖给了一个陌生年轻人。 巨大的落差和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摊主眼眶发红，肠子都悔青了，心口一阵阵绞痛，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巴掌。 赌了一辈子的石，最大的漏亲手送人了。 而这时，附近几家玉石珠宝店的老板，听到动静火速狂奔而来。 一个个衣着体面、身家不菲的老板，挤破人群，眼神火热地死死盯着林阳手中的帝王绿翡翠，疯狂开口抢价！ “小兄弟，这块翡翠我收了，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你打发要饭的？我出一百四十万！全款秒结！” “别抢！我是盛世珠宝的老板。一百六十万，小伙子卖给我，我现场转账绝不拖欠。” 价格一路疯狂暴涨！ 短短几秒，直接从百万冲到一百六十万！ 所有人老板都疯抢。 这种品相的高冰帝王绿，做成吊坠、戒面、手串，溢价还能翻倍，绝对的镇店高货！ 围观人群彻底麻木了。 看着从容淡定、手持百万翡翠的年轻少年，再想想刚才自己的嘲讽轻视，所有人满脸通红，羞愧无比。 这哪里是新手交学费？ 这是绝世大佬下凡捡漏！ 人群中心，林阳静静看着手中绿意盎然的帝王绿翡翠，神色依旧淡然。 没有狂喜，也没有激动。 一百六十万而已。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一旁半空，风仙儿飘在旁边，捂嘴轻笑： “啧啧，凡人就是这样，这种身外之物也能让他们这么兴奋。” 林阳没理会风仙儿，凡人有凡人快乐。 他抬眸，看向那些出价的珠宝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盛世珠宝老板挺着微胖的肚子，看向林阳笑着道： “小兄弟，一百六十万已是城西玉石街的封顶价，没人敢比我更高，卖给我，你秒变百万富翁。” 其余几个老板脸色一阵难看，下意识迟疑。 一百六十万，的确触碰到了这块帝王绿原石的市场价红线，再往上，利润空间彻底归零，甚至要亏本。 一时间，全场无人再加价。 摊主大叔站在人群后方，默默流着血泪。 他这辈子摆摊十几年，起早贪黑、精打细算，攒下的积蓄不过几十万。 结果随手八十八块卖掉的破石头，转手就是一百六十万。 他找谁说理去？ 这一刻，他恨不得当场撞死在摊位上。 看着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盛世珠宝老板志在必得的模样，林阳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一百六十万，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