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治病救人

转眼间太阳都到了头顶正上方。 赵德发招呼着众人停下手头的活儿吃饭。 虽然早上和晚上的温度已经变冷，但是这晌午头的日头还挺毒，晒得人后脖子发烫。 张宇蹲在地头的土坡上，手里捧着个铁饭盒，里头是今儿早上做的面条。 不过现在已经成了凉汤打卤面，好在还有猪肉罐头。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和周丽离着人群远了点。 这干了一上午的活，张宇的肚子咕噜噜叫得欢实，也就顾不上嫌弃了，筷子扒拉得飞快。 别人不知道张宇和周丽吃什么，但是冯佳佳可是知道。 看着面前这地瓜干，冯佳佳都不想再吃下去了。 而王大磊看着冯佳佳食欲不佳，从包里拿出一个鸡蛋，递了过去。 “谢谢石头哥！” 冯佳佳看着鸡蛋很是高兴，毫不吝啬的给了王大磊一个暖心的笑容。 在冯佳佳看来，这都不值钱，得到一个鸡蛋给别人笑一下，那简直是太值了。 张宇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面条，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开始他没当回事，农村嘛，鸡飞狗跳的动静多了去了。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里头还夹着人喊话的动静，声调都劈了。 “快来人啊！出事了！” “二老太爷快不行了！快去叫队长！” “别动别动！让他躺着！谁也别动他！” 张宇站起身，眯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五队地头东边的那条土路上，一群人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庄稼汉，怀里抱着个老人。 老人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紫，闭着眼，双手捂着心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靠在汉子身上。 “让让！都让让！” 那汉子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了哭腔，“爹！爹你挺住！我这就送你去卫生院！” 跟着跑过来的村民里头有人喊道：“送卫生院？” “这离公社五六里地呢，走到半道人都没了！” “那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老太爷……” “快去通知书记和村长！快！”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张宇看清了老人脸上的颜色和捂着心口的姿势，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二话没说就往那边跑。 “张宇？你干啥去？”周丽在身后喊。 张宇顾不上回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人群跟前。 他拨开外围的人，挤到那汉子面前，蹲下身，伸手就搭上了老人的脉搏。 “你谁啊？别乱动！”旁边一个村民伸手要拦。 张宇头都没抬：“京城来的知青，学过医，让我看看。” 那汉子抱着老人，眼泪都快下来了，听他说是知青，犹豫了一瞬：“你……你会看病？” “学过一点，你先别急，让我看看情况。” 张宇的语气很平，但里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这老人是急性心绞痛发作。 要是不及时处理，随时有生命危险。 送卫生院？五六里地，路还不好走，等送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最好的办法是就地给药，等缓解了再送医。 张宇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他想起获得医疗技能时给了一些药。 他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假装掏东西。 实际上他意识探进储物空间，飞速扫了一圈。 果然在药品那发现了硝酸甘油片。 他从空间里取出两片硝酸甘油，握在掌心里，然后从口袋里抽出手，摊开掌心的药片。 “这药能缓解心绞痛，让老人家含着，别吞，放舌头底下。” 那汉子看着张宇掌心里白色的小药片，有些迟疑。 “这……这是啥药？你咋随身带着这个？” “我是学医的，随身带点常用药不是很正常？” 张宇的说话不紧不慢，但眼神很认真，“大叔，你爹现在这个情况，等送到卫生院至少要一个小时，你想想这一个小时他撑不撑得住。” “这药是专门治这个的，你信我一次。” 旁边有个岁数大的村民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这后生是今儿早上刚来的知青吧？” “你不是赵家的人，犯不着拿自己开玩笑。” “你要是没把握，别乱来，出了事你担不起。” 张宇转头看了那人一眼，笑了笑：“大爷，您说得对，出了事我确实担不起。” “可要是不管，老人家出了事，您担得起不？” 那人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头喊了一句：“张宇你别冲动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宇没理她，把那两片硝酸甘油往那汉子手里一塞。 “叔，你信我，把药给老人家含上。” “我不是那种不懂装懂的人，我有把握。” 那汉子攥着药片的手微微发抖，他看着怀里父亲惨白的脸和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终于咬了咬牙，把药片塞进老人舌头底下。 “爹，你把药含住，别吞。” 周围十几双眼睛都盯着老人，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连风都停了。 张宇蹲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人的脸色，右手搭在老人的脉搏上，心里默数着秒数。 一秒、两秒、三秒……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老人的眼皮动了动，呼吸的声音明显平稳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种急促又无力的样子。 又过了半分钟，他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虚弱的声音：“这……咋了？” 老人的儿子眼泪刷地就下来了：“爹！你可算醒了！你刚才吓死我了！” 人群里炸开了锅。 “哎哟喂，真给救过来了！” “这药神了啊！” “这后生是真有两下子！” “京城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 张宇又搭了一会儿脉，确认老人的心率慢慢稳定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把老人的胳膊轻轻放回去，站起身，对那汉子说道：“叔，老人家这是心绞痛，刚才算是急性的发作。” “药只能缓解症状，不能根治。” “回头你还是要带他去大医院好好查查，看看心脏到底什么情况。” “这几天别让他干重活，情绪也别大起大落，饮食清淡点。” 那汉子连连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知青，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爹他……我真不知道咋办了！” 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要擦眼泪，擦了两下又想起来什么，在身上口袋里翻来翻去，翻出几张毛票，攥在手里往张宇那边递。 “张知青，你拿着，这点钱你别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