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谢玉山

华国中央音乐学院。 卫子期是一名管弦系的大三学生。 学的是小提琴。 他也听了林九的这首《我爱你亲爱的姑娘》。 和大部分网友不同的是，他是先听的歌，后看的电影。 微博上纪渡对这首歌的抨击他也看了，不过他并不支持这种言论。 虽然他学的是小提琴，在很多人听来属于高雅、高大上的艺术，但他其实很反对这种将音乐分成三六九等的想法。 所以纪渡的观点他当然也不会认同了。 他觉得《我爱你亲爱的姑娘》这首歌挺好听的，节奏简单，朗朗上口。 但他自己人微言轻，还是不去参与这种事了。 所以在听完歌以后，他抱着消磨时间的想法去看了《疯狂的石头》。 果然如网上所说，笑点十分密集，从一开头，他感觉自己就没停下来笑。 当看到第二十多分钟的时候，一段背景音乐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按下暂停键，倒回去又重新听了一遍。 从没听过！ 这怎么可能？虽然自己不敢说听遍了世界上所有的音乐，但这么经典巧妙的音乐他怎么可能没听过？ 这段音乐是用琵琶演奏的，琵琶独特的音色让这段音乐有一种轻巧滑稽的感觉。 配合着电影的画面，相得益彰，但他总觉得这段音乐有点别扭的感觉。 他按捺下自己扒谱的冲动，继续看了下去。 但很快，他第二次听到了这个同样的节奏，但不同的是，这次是用电吉他演奏的，和刚才的琵琶演奏相比，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次他没能再把电影看完，而是直接一口气拉到了最后的演职人员表，他想看看这段从没听过的音乐到底是什么。 终于，他找到了答案。 四小天鹅变奏曲琵琶版——林九 四小天鹅变奏曲吉他版——林九 卫子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直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抱起来就往外跑。 他要赶紧找到自己的老师，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 …… “老师！”卫子期门也没敲，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谢玉山问道。 谢玉山是华国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也是管弦乐系的系主任，更是华国音乐协会的副会长。 谢玉山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手里抱着电脑，看着他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很是不解。 自己这个学生不但有天赋，肯努力，而且平时待人接物礼节礼貌都非常好。 以前每次找自己都是先给自己打个电话，询问有没有时间。 今天居然会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进来。 “老师，有个电影我想让您看一下。” “电影？” 谢玉山皱了皱眉，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是怎么了？ 不但今天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还想让自己看电影？ 自己哪有时间去看什么电影啊！ “对！主要是我想让您听一下里面的配乐，我觉得这段配乐的水平相当之高！” “哦？那你放出来听听吧！”谢玉山指了指卫子期怀里抱着的电脑说道。 他也来了兴趣，自己的这个弟子的鉴赏水平应该还是可以的。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配乐，能让卫子期做出这么冒失的举动。 打开电脑，卫子期直接把电影拉到了四小天鹅变奏曲的片段。 一段琵琶演奏的声音从电脑中传来，谢玉山微微眯了下眼睛。 这一段……从没听过！ 节奏是八分音符，琵琶应该用了弹拨乐特有的弹性节奏，音符之间的间隔极短，形成一种强烈的跳跃感。 闭上眼睛，谢玉山甚至能感觉到乐曲中所表达的诙谐、讽刺的意味。 就当他手指跟着节奏敲击桌面，想要细细品味这段乐曲的时候，音乐声戛然而止。 谢玉山皱着眉睁开眼睛：“怎么没了？这段乐曲绝不应该只有这一小段。” 卫子期苦笑：“老师，这是电影的配乐，只有这一小段，您等下，您再听听这个。” 很快，一段充满了金属感的电吉他声传入谢玉山的耳朵。 还是那个曲调，还是那个节奏，但演奏乐器由琵琶换成了电吉他。 谢玉山能够听出里面电吉他手的疯狂炫技，这种节奏飞快的乐曲很考验吉他手的技巧。 电吉他颗粒感极强的失真音色配合着快速地点弦技巧，让这段乐曲从琵琶版的诙谐、讽刺一下子变成了反叛、戏谑。 还是同样没等谢玉山仔细琢磨这段乐曲中的变化，音乐声就再次戛然而止。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听到完整版。 虽然这段音乐用琵琶和电吉他演奏出来很有特色，但他有种感觉，这不是这段音乐的最佳演奏乐器。 单一的乐器并不能很好地展现这段乐曲的精妙，如果用长笛、小号、小提琴来配合演奏的话…… 不对！小号不行，小号的音色会破坏这种轻盈的跳跃感。 那应该用什么呢？ 如果能和创作出这个乐曲的作曲家当面交流就好了！ 他感觉一定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谢玉山看向卫子期问道：“这段音乐是哪个作曲家创作的？完整版呢？” “这是一位导演为他的电影创作的背景音乐，名字叫《四小天鹅变奏曲》，目前在网上还查不到完整版。” “四小天鹅？好啊！很符合这段音乐的意境，既然是变奏曲，那肯定还有原曲，这个导演是谁？我去联系他。” 谢玉山作为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华国音乐协会的副会长，他认识不少的导演。 很多导演为自己的作品制作背景音乐时都会求到他的头上。 不过他还没听过哪个导演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作曲能力。 “这个导演叫林九，还是个新人导演，但很有才华！他拍的电影也是好评如潮，他还为这部电影写了一首流行乐，不过在网上被很多词曲家批判，说他做的音乐没水平，低俗。”卫子期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谢玉山。 “胡说八道！能做出四小天鹅这样音乐的人会没水平？你把那首歌找出来，我听听！” 卫子期先是把《我爱你亲爱的姑娘》播放了一遍。 谢玉山耐心听完这首歌，皱了皱眉。 他虽然对流行音乐不太感冒，但这首歌他并没有听出什么问题来。 节奏轻快明朗，歌词朗朗上口。 如果非要说问题，那可能就是糙了点。 整首歌基本以同一个和弦来回重复，没有太大的技巧性。 但他不相信能创作出四小天鹅变奏曲的人会创作不出一首结构精妙的流行歌曲。 所以只能说明这首歌就恰好是需要这种简单。 他让卫子期把这首歌的电影片段调出来，配合着音乐看了一下。 果然！这首歌配合着情节相得益彰。 情节就是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一见钟情或者说见色起意。 那要什么结构？就是要直白、简单地告诉观众这个男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