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云清最后的结局

九叔的表情变了又变，阿星看着自家师父那张脸，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三茅议事大殿突然召他过去，八成是跟云清的事情有关。 “走吧。”九叔深吸一口气，把那几个玻璃瓶收好，牵着阿星的手往外走。 阿星一边走一边问：“师父，议事大殿召你过去，是不是要你去作证啊？” “应该是。”九叔眉头微皱，“云清师兄是凌宸师伯的弟子，现在出了这种事，凌宸师伯肯定要亲自处理。” “那凌宸真人凶不凶啊？”阿星眨巴着眼睛问。 九叔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等会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穿过茅山祖庭的几重院落，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大殿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三茅殿。 此刻大殿的门敞开着，里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九叔理了理衣襟，牵紧阿星的手，迈步走了进去。 阿星一进大殿，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大殿中央，云清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身上的道袍被扯得乱七八糟，额头上贴着一张金色符箓，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的双手被一根红线绑住，红线两端系在两根铜柱上，让他动弹不得。 大殿两侧，坐着十几位老头老太太，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长衫，一个个面色严肃，目光如炬。 阿星扫了一眼，心里暗暗咂舌——这些应该都是茅山祖庭的长老们吧？一个个看着都像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古董，气场十足。 而在大殿正中央，站着一个发须雪白的老人。 这老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拐杖。 他的头发和胡子都白得像雪一样，脸上却没有什么皱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老头，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这就是凌宸真人。”九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阿星心里一凛，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 这时，师公从旁边走了过来，冲着九叔使了个眼色，然后用口型说了一句：“东西呢？” 九叔心领神会，赶紧走上前，把那几个深色玻璃瓶递了过去。 师公接过瓶子，朝九叔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凌宸真人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凌宸真人接过瓶子，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九叔拉着阿星，悄悄站到了师公旁边。 阿星偷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些长老们都在看着云清，有的在摇头叹息，有的在低声议论，有几个老太太甚至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看来云清这事，在茅山祖庭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啊。 凌宸真人清了清嗓子，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云清，声音低沉而有力：“云清，你可知罪？” 云清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凌宸真人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你下毒杀人，嫁祸无辜，败坏茅山声誉，桩桩件件，都是大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威压。 “按照茅山门规，你该当何罪，你自己说！” 云清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宸真人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犯下如此大错，本座身为你的师父，也有管教不严之罪。今日，本座将你交给茅山门规处置，不偏不倚，不徇私情！” 说完，他转身看向两侧的长老们，沉声道：“诸位长老，按照茅山门规，云清该当如何处置？” 一个白胡子老头站了起来，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按照门规，杀害无辜、嫁祸同门、败坏茅山声誉者，当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清除道籍名录，交于官府处置！”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云清听到“废除修为”四个字，整个人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不……不要！”云清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师父，你饶了我这一次，我……” 凌宸真人冷冷地看着他：“饶了你？你下毒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苏清？你嫁祸顾砚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他？” 云清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拼命摇头：“师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错了？”凌宸真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云清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师父，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 “一时糊涂？”凌宸真人冷笑一声，“你从谋划到实施，用了多久？你写信引诱苏清出门，又提前下药，再嫁祸给顾砚秋，这一环扣一环，哪里像是一时糊涂？” 云清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浑身发抖。 凌宸真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和痛心：“云清，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子，我本以为你虽然资质平平，但心性还算端正，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他继续说道：“把你交给官府，是因为你污蔑了一个无辜的人！如果不是顾砚秋被冤枉，你现在早就被我清理门户了！” 云清听到这话，彻底绝望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两个弟子走上前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往大殿外面拖去。 云清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着：“废除修为……还不如杀了我……还不如杀了我……”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大殿外面。 阿星看着云清被拖走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说实话，云清这家伙，除了修为不行之外，论其他方面，是真厉害。 在民国这个时代，西洋精神药物普及率极低，茅山祖庭这些道士，整天研究的是符箓、阵法、雷法、驱邪，根本不会想到有人会用西洋药物来杀人。 而且就算他们想到了，也没办法进行血检。 这个时代，能进行血检的地方少之又少，只有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才有条件，而茅山祖庭地处偏远，根本不可能做这种检测。 所以云清的计划，其实很完美。 但他偏偏遇到了系统，偏偏遇到了师公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这才彻底栽了。 不然的话，九叔和石坚大概率会反目成仇，顾砚秋也会被冤枉处死，而云清则会逍遥法外。 就在阿星胡思乱想的时候，凌宸真人突然开口了。 “诸位长老，本座有一事要宣布。”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凌宸真人。 凌宸真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本座教出云清这样一个逆徒，已经愧对茅山列祖列宗，实在不配再担任掌门之位。”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凌宸师兄，你这是什么话？” “掌门，你千万别这么说，云清是他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啊！” “是啊，掌门，你千万不要自责！” 凌宸真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的好意，本座心领了。但本座已经决定了，我要退位，把掌门的职务交给其他人。”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九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