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跑不掉了

这下宋青黛理智回笼了一点。 准确地说，是厉淮川那句“来，上我”把她的醉意给震散了许多。 她小脸轻抬，眼珠子慢慢聚焦在他脸上。 然后往下，扫过他敞开的睡袍领口。 再往下，扫过那截线条分明的小腹。 再往下—— 她猛地收回目光，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截。 “那个......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要不......” “要不什么？”厉淮川双臂交叉，掀眸看她，“要不就当没说过？” 宋青黛没吭声，算是默认。 厉淮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意：“宋青黛，你就是个临阵逃脱的胆小鬼。” 宋青黛理亏，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作辩解。 厉淮川却不打算放过她： “话是你说的，酒是你喝的，人是你跟我回来的。” “现在酒醒了，就想缩回去了？” “怪不得你在沈家会被欺负成这样，你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敢认。” “胆小鬼，真没用。” 宋青黛的眼泪啪嗒掉了一颗在手背上。 她咬着唇，还是没出声。 厉淮川似没看到她的眼泪，继续戳她心窝子： “你现在就走吧，反正你也不敢怎么样。” “赶紧回去沈家受你的窝囊气。” “去找你那洁身自好的未婚夫。” “别在我这儿赖着，我也不想费这个口舌。“ 说完他靠回床头，懒洋洋地阖上了眼，一副“你可以出去了，门在那边”的姿态。 宋青黛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下子被他这番话堵得进退两难。 她对厉哥哥的印象一直不错。 她觉得他冷面心热，是真心把他当好人看的。 可这人今晚是怎么了。 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扎人，刀刃似的，专挑她最痛的地方往下戳。 连他也欺负她。 宋青黛嘴一瘪，更加委屈了起来。 厉淮川睁开一只眼，瞄了她一下，见她那副又委屈又憋屈的模样，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声音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调子。 “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你大胆做点什么，天也不会塌下来。” “就比如——”他往前凑了凑，嗓音压低：“你如果生气了，就可以咬我一口，试试看。” 宋青黛盯着他那张带着几分悠闲笑意的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股冲动： 她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才不是什么胆小鬼！ 咬就咬！ 她伸手，捏住他的上下唇，用力往中间一捏，像捏一只不听话的鸭子嘴巴。 厉淮川被她捏得嘴巴噘起来，眉毛挑了一下。 宋青黛趁他没反应过来，一口咬了上去，牙齿磕在他的嘴唇上。 力道不重，但确实是咬。 厉淮川没挣扎。 他任她咬着，鼻息轻轻喷在她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和薄荷味。 宋青黛咬了两秒，劲儿就泄了。 她又想缩回去，却发现自己的后脑勺已经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厉淮川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下颌骨上，轻轻一用力，把她那排牙齿从自己嘴唇上抬开。 “有你这样亲嘴的？” 宋青黛被他捏着下巴，说话有点含糊。 “谁跟你亲嘴了，我没想跟你亲。” 厉淮川笑着松开她的下巴，手指从她下颌滑到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可是我想跟你亲。”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然后触感又变成了温热，黏腻。 宋青黛的脑子里“嗡”了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被动地承受着，睫毛颤得厉害，连呼吸都忘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生涩。 牙齿紧闭着，嘴唇僵硬，整个人绷得厉害。 他退开一点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错，声音哑了几分：“张嘴。” 宋青黛这才想起来要呼吸，嘴唇微张，他的唇又落了下来，带着薄荷牙膏的气味，一步一步，慢慢往里探。 宋青黛还是不太会，整个人软得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睡袍的前襟，攥得手心冒汗。 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问了一句：“之前没亲过？” 宋青黛喘着气，脑袋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没有。” 厉淮川的动作停住了。 他退开一点距离，垂眸看她。 宋青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脸去：“......看我干嘛。”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张着的嘴唇，目光沉了又沉，然后抬手，轻轻擦了一下她嘴角那一点湿润。 “没亲过，”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那他又没那么该死了。” 宋青黛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已经重新覆上来。 她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被他压倒在床单上。 厉淮川的吻顺着她的嘴唇一路往下，思绪却飘开了。 他听见她说“没有”的时候，简直惊喜得想笑。 宋清珩这人真是矛盾到了极点。 一边珍重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连碰一下都怕亵渎了。 像一个收藏家得了一件绝世珍宝，锁在柜子里，每天擦一遍灰，再打开看一眼，心里就满足了。 可另一边，他又不满足于守着柜子过日子。 于是找了个赝品，粗鲁地摸、肆意地用，把那点见不得光的欲望全发泄在替代品身上。 一边当着君子，一边当着畜生。 可厉淮川他不一样。 他不是收藏家。 他是个强盗。 别人锁在柜子里的东西，他撬开了，拿走了，揣进自己怀里了，那就不打算还了。 别人珍惜不敢碰的宝物，到了他手里，就是他的了。 他会用。 他会用到底。 他会把她从那个干干净净的玻璃罩子里拎出来，让她沾上他的气息，让她头发乱了、嘴唇红了、眼睛湿了，让她从里到外都印上他的烙印。 他才不想做什么君子。 他就是小人。 彻头彻尾的、看见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的小人。 他最后一次理智，就是在她醉醺醺的时候，他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自己转身去冲了冷水澡。 就那一次。 不会再有了。 谁让她自己醒过来了。 他膝盖抵在她腿侧，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 “青黛妹妹，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