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城市猎人和哥斯拉

十二月初，东京。 羽田机场的国际到达厅里，鹿劲坤和王晶刚走出来，就被一群守株待兔的日本记者围住了。 “鹿桑！王桑！请问《城市猎人》真的由成龙主演吗？” “电影会在东京哪些地方取景？” “据说剧本是您亲自写的，能透露一些剧情吗？”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鹿劲坤抬手挡了挡，用还有些生涩日语回答:“是的，成龙主演。取景地包括新宿、涩谷、东京塔附近。剧情暂时保密，请大家期待。” 他的日语虽然还有些磕磕绊绊，但意思表达清楚，让记者们愣了一下。 王晶在旁边小声嘀咕:“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 “有三原夕香和宫泽理惠两个每天晚上教我学外语，想学不会都不行啊。”鹿劲坤面不改色。 自己也算是向陈院长学习了，不但要“谈剧本”，还要“学外语”。 两人好不容易摆脱记者，上了日本剧组公司派来的车。 车开到新宿的一家包场的酒店。 剧组其他人已经先到了，成龙、陈法蓉、单力文、宫泽理惠、三原夕香、青山知可子、杉崎浩一，还有从香港带来的摄影组、灯光组、道具组。 晚上，剧组开会。 会议开到深夜。王晶把拍摄计划详细讲了一遍，从外景到内景，从文戏到武戏，时间表排得密密麻麻。 争取用最短最快的时间拍出来，赶在春节档上映。 第二天，新宿地铁站。 早上八点，剧组到达时，现场已经围了上千人。都是成龙的粉丝。 王晶一看这场面，头都大了。 “这怎么拍？”他问现场导演。 现场导演是个日本人，叫山田，经验丰富。他擦擦汗:“我试着清场，但人太多了……” 果然，东京警方派了五十个警察来维持秩序，但根本挡不住狂热的粉丝。人们挤在警戒线外，尖叫着成龙的名字，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鹿劲坤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纪录片，《新宿事件》剧组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最后成龙不得不乔装打扮，混在人群里观察现场，然后等凌晨再拍。 “山田桑，”鹿劲坤用日语说，“通知大家，这场戏改到凌晨三点拍。现在先撤。” “凌晨三点？”王晶皱眉，“演员状态能行吗？” “总比拍不了强，”鹿劲坤说，“眼前这情况，你觉得能拍？” 王晶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剧组撤出现场时，粉丝们发出失望的叹息。成龙摇下车窗，对他们挥了挥手，引起一阵尖叫。 “大哥在日本的人气，真是恐怖。”陈法蓉在车里感慨。 “是啊，”单力文说，“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人气？” 车开到下一个外景地，歌舞伎町。 这场戏是影片开头:寒羽良因为逃单，被一群陪酒女郎追杀，最后绑在电线杆上扒光衣服折磨。 剧组找了二十个日本女演员，扮演歌舞伎町的陪酒女郎，她们听说能和成龙拍戏，片酬都不要了，只要能和成龙合影。 开拍前，成龙看着那群穿着性感、眼神火辣的女演员，有点不好意思。 “阿坤，”他小声说，“这场戏……尺度会不会太大？” “不会，”鹿劲坤说，“幽默为主，性感为辅。王晶会把握好分寸。” 果然，王晶指挥起来游刃有余。 “你，追他的时候要笑，不是真生气，是玩闹的那种！” “你，扒他衣服时动作要夸张，但别真扒光，留条内裤！” “成龙，你挣扎的时候要搞笑，像被挠痒痒一样！” 成龙很快就进入状态。 他被一群美女追着跑，脸上是那种“我好惨但我好快乐”的表情。 被绑在电线杆上时，他扭来扭去，嘴里喊着“救命啊非礼啊”，但眼神里全是笑意。 王晶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乐:“不愧是大哥，演得太真了。” 鹿劲坤在旁边，看出了猫腻。 大哥这是……乐在其中吧？ 本色出演？ 一场戏拍了几条就过了。拍完后，那群女演员围上来要合影，成龙来者不拒。 “开心吗？”鹿劲坤凑过去低声问。 “开心，”成龙擦擦汗，“这种戏，再多拍几场也行。” 凌晨两点半，新宿地铁站。 剧组再次到达时，现场只有零星几个夜班工作人员和流浪汉。剧组提前清场，这次终于能顺利拍摄了。 陈法蓉剪了短发，站在地铁站的自动售货机旁，等着寒羽良。 成龙穿着那套经典的青色西装，内搭红色T恤，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两人对戏很顺畅。陈法蓉虽然年轻，但演技扎实，把槙村香那种又嫌弃又依赖的感觉演得很到位。 接着是宫泽理惠出场。 她演的女二真风笑美，是反派的妹妹。歌舞团的头牌男旦。 没有了观众围观，拍了几条后轻松过。 天快亮了，地铁站开始有早班乘客出现，剧组赶紧收拾器材，撤离现场。 外景拍完后，剩下的戏份都是内景和搭建的列车车厢。 日本演员的敬业程度，让香港剧组大开眼界。 杉崎浩一为了演海坊主，提前一个月开始健身，每天吃六顿高蛋白餐，硬是把肥肉减了一点下去，让自己看上去是健壮而不是肥胖。 开拍前，他剃了光头，留着小胡子，再戴上墨镜，穿上那套标志性的绿色军衬衫，往那儿一站，两米多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完美还原原著漫画里的海坊主。 青山知可子为了演野上冴子，专门去学了剑道和射击。她每天提前两小时到片场，练习拔枪、瞄准、收枪的动作，直到肌肉形成记忆。 剧组拍摄期间的休息时间，日本演员和工作人员会围过来，找成龙签名合影。 成龙来者不拒。 “杰克陈，您比电影里还帅！” “杰克陈，我能跟您握个手吗？” “杰克陈，我从小看您的电影长大！” 成龙笑得合不拢嘴:“我在日本，比在香港还受欢迎。” 鹿劲坤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 这就是成龙的魅力。 跨越语言，跨越文化，用动作和笑容征服世界。 就在《城市猎人》拍到一半时，徐克带着《哥斯拉》剧组抵达了横滨。 看着剧组走上了正轨，鹿劲坤把《城市猎人》交给王晶，自己转移阵地，去了镰仓。 湘南海岸。 《哥斯拉》的第一场戏就在这里拍。 海滩上，无数游人在玩耍，晒太阳的，游泳的，打沙滩排球的，堆沙堡的。这些都是东宝帮忙找的群演，足足五百人。 徐克站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对讲机，声音有些紧张:“各部门准备，开始！” 群演们开始表演“悠闲的假日”。 但徐克总觉得哪里不对。 “停！”他喊，“太假了！你们是在度假，不是在演度假！放松一点！自然一点！” 又拍了一条，还是不行。 鹿劲坤走过去:“徐导，让我试试？” 徐克把对讲机递给他。 鹿劲坤拿起对讲机，对群演说:“各位，听我说，现在不是拍戏，是真的在度假。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聊天，打闹，睡觉，都行。我们只是把镜头对准你们，记录真实的画面。”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等会儿哥斯拉登陆时，你们要逃命。现在越悠闲，等会儿的对比就越强烈。” 群演们听懂了。 这一次，他们真的放松下来。有人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有人在海里嬉戏，有情侣在接吻，有小孩在堆沙堡…… “好！”徐克眼睛一亮，“就是这样！” 拍了半小时的“悠闲戏份”，收集到了足够的素材够，然后进入重头戏。 哥斯拉登陆。 当然，现在还没有怪兽。群演们要对着空气表演惊恐和逃窜。 这很考验演技。 群演们开始入戏。 有人尖叫着往后退，有人摔倒在沙滩上，有人拉着家人拼命跑，有人吓得瘫软在地…… 几个东宝塞过来的演员，特意给了特写镜头，他们脸上的惊恐很真实，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徐克很兴奋，“保持这个状态！” 这场戏拍了三天。 从不同角度拍，地面视角，直升机航拍，远处高楼视角……所有能想到的机位都用了。 拍完后，徐克看着素材，感慨:“这些画面，加上特效后，一定会很震撼。” 鹿劲坤点头:“会的。” 他已经在意识里用AI系统模拟过无数次，哥斯拉从海里升起，巨大的阴影笼罩海滩，人们惊恐逃窜，海浪被怪兽的脚步震得翻涌…… 那画面，绝对能给这个时代的人一个核爆试的震撼。 接下来是哥斯拉从镰仓一路祸害到横滨市区，然后前往东京市区的戏份。 街头混乱，车辆乱窜，车祸，爆炸…… 徐克拍得很兴奋。 他本来就是视觉系导演，最喜欢这种大场面。鹿劲坤提供的剧本大纲给了他足够的发挥空间，他又加了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比如哥斯拉一尾巴扫倒一整排楼房，比如哥斯拉撞踏高架桥，比如警察的火力攻击哥斯拉但毫无作用…… 陈勋奇作为第二导演，负责调度飞车特技和车祸戏份。 压力很大。 他以前拍过动作片，但没拍过这种规模的灾难片。一辆车怎么撞，撞成什么样，爆炸的时机怎么把握，都需要精确计算。 有一次拍一场连环车祸戏，一辆车没按预定路线开，差点撞到摄影师。 “停！”陈勋奇喊得嗓子都哑了，“重来！” 鹿劲坤走过去:“勋奇哥，别急。” “我能不急吗？”陈勋奇擦擦汗，“这场戏拍不好，整段都得废。” “拍不好就多拍几条，”鹿劲坤说，“我们有时间，有预算。而且……” 他压低声音:“那些危险的特技，后期可以用特效补。你只要保证演员安全就行。” 陈勋奇一愣:“特效能做到那种程度？” “能，”鹿劲坤很肯定，“相信我。” 陈勋奇看着鹿劲坤的眼睛，突然觉得安心了。 拍摄继续。 徐克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那些混乱的场面，心里其实也有点虚。 他问鹿劲坤:“阿坤，这些素材，真的够做特效吗？” “够，”鹿劲坤说，“而且会超出你的想象。” “你那个北边的特效公司，这么厉害？” “世界顶级。” 徐克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想起鹿劲坤之前那些电影《僵尸》里的特效，《剑雨》里的武打，还有那一盒短短几分钟的“哥斯拉样片”里的场景……每一部都有让人惊艳的视觉效果。 既然鹿劲坤说行，那就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