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 章 别感冒

易边再战，比分牌上的3-0，已经把这场半决赛的悬念抽得一干二净。 可看台上的人并不在意。他们想看的，是这支皇马还能把胜利堆到多高。 下半场，几乎成了谢砚的做饼时间。 他先是在一次反击里把球轻轻横推给后插上的卡卡，卡卡迎球推射，再下一城。 皮球滚进网窝的那一刻，8号张着双臂跑过来，一把抱住做饼的人，笑得像个孩子。 没过多久，谢砚又在禁区前沿送出一脚挑传。 本泽马心领神会，反越位成功，迎着下落的皮球，凌空把球垫进了网窝。 这一次，法国中锋终于吃上了饼。 他没急着庆祝，转过身，冲着谢砚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咧开嘴笑。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砚宝，我的射门靴，从里昂拿回来了。 前些日子，媒体还在调侃他把射门靴忘在了里昂，今天，他亲手把它穿了回来。 补时之前，迪玛利亚也不甘寂寞，在禁区外轰出一脚石破天惊的世界波。 皮球带着一道下坠的弧线，狠狠砸进死角，门将连手都没来得及抬。 6-0。 总比分，7-0。 皇家马德里在伯纳乌，把塞维利亚彻底打成了筛子。 【塞维利亚：你们华国人管这叫过年？！lOOkinmyeyeS！】 【大年初一收了个大红包，谢谢皇马，谢谢砚宝】 【砚宝：我不进球，我只做饼的搬运工】 【现在应该没人看得见？爸爸！】 终场哨响，全场最佳的奖杯，没有给上演帽子戏法的C罗，而是给了谢砚。 5次助攻。 这个数字，压过了那顶帽子。 程越看着技术统计，自己都乐了：“C罗上演了帽子戏法，结果全场最佳，还是让那个0射门的拿走了。” 他顿了顿，先绷不住笑出声，“你说这俩人，谁更气人。” 【帽子戏法都拿不到最佳，C罗找谁说理去】 【砚宝今天不是来踢球的，是来发年货的，5个饼管够】 【我太爱这支皇马了！】 【CXKUP！】 谢砚绕场致谢的时候，看台上忽然响起一阵喊声。 “YellOKing……” “春节快乐……！” 那是华人球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过来，夹杂在本地球迷的掌声里，谈不上多整齐，甚至有些七零八落，远比不上诺坎普万人齐喊“梅西”时那种浑然一体的震撼。 可那声音落进一个人耳朵里，还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秦薇站在场边，举着话筒，怔怔地看着那片翻涌的看台。 她是来接替马晨曦的，自认为懂球，也自认为见过大场面。 可这是她头一回站在伯纳乌的草皮边，头一回亲耳听见这么多人，用一个华国球员的绰号，给他拜年。 这就是谢砚在伯纳乌的影响力吗？ 谢砚没有拒绝她的采访。 大过年的，他说不清为什么，对这位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大老远跑来顶替马晨曦、让对方能赶回国过年的女记者，心里有几分感激。 秦薇把话筒递过来，字正腔圆，职业素养很高。 “谢砚，恭喜你晋级国王杯决赛！” 她顿了顿，问出了那个真正想问的问题。 “今天你送出了5次助攻，拿下全场最佳，可是你今晚0次射门尝试。对此……你能聊聊吗？此时此刻，很多华国国内的球迷就在电视机前看着，他们都很想看你自己也进一个。” 谢砚：“……” 不是。 马记者，可不会问这么难回答的问题。 秦记者，你怎么回事？ 他沉吟了片刻。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说他是为了抽卡次数，说球队早早大比分领先，比赛早就没了悬念，他的射门欲望自然就淡了。 这些话，他自己心里清楚，可一旦说出口，外人听着，只会觉得这个人在装逼。 装狠逼。 这怎么行？ 而且是在大过年，当着全国球迷的面装逼。 不行。 善意的谎言，不算谎言。 谢砚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腼腆的笑。 “那个……我想把进球留在鸟巢。” 说完，他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溜得干脆利落。 秦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她没有追上去拦。 够了。 这一句，已经足够了。 谢砚回到更衣室，C罗还没从那股子热乎劲儿里缓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很快，这个7号就要飞葡萄牙，去碰阿根廷的梅西。 隔壁更衣位前，本泽马正和卡卡互相比划。 法国人在主场迎巴西，这对皇马队友，转眼就要各为其主。 这个国际比赛日，全世界的球星都在往一处赶。 C罗搂着身边的人，忽然冒出一个不讲理的念头。 等见了梅西，他得好好问问…… 这么好的喂饼人，你就不眼馋？ 他还得多唠一句。 LeO，你觉不觉着我家砚宝跟你有点像？就是比你，略高，略高。 而在遥远的京城，天已经蒙蒙亮了。 马晨曦坐在床边，电视里，那个10号正转身溜走，举着话筒的秦薇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眼睛亮得惊人。 三杯半冰美式都没压下去的那点困意，在这一刻，全醒了。 她沉默了很久，翻出那条仅一人可见的朋友圈，在下面，悄悄留下3个字。 “知道了。” 他要回来了。 把进球留在鸟巢。 鸟巢，就在京城。她也在京城。 她放下手机，再抬头时，国内的微博已经被那句话刷了屏。 不到10分钟，热搜榜被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顶了上去。 “谢砚：把进球留在鸟巢。” 转发和评论还在疯涨，所有人都在数着日子，等4天之后，等那座鸟巢。 鸟巢。 4天之后，华国队将在那里迎战欧洲红魔比利时。 那是里皮执掌华国队的首秀，也是谢砚第一次披上成年国家队的战袍。 他的第一个国家队进球，他自己说了，要留在那座体育场。 而这一切的主角正站在更衣室的淋浴间里，被热水浇得热气腾腾。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谢砚闭着眼，任由它把一身的疲惫和汗味冲走。 就在这时，意识里那块熟悉的面板，无声无息地亮了。 【队列1：熟练度93%→95%，适配度85%→87%】 【队列2：熟练度0%→1%】 【队列3：熟练度67%→68%】 5次助攻、一场7-0，上场的队列1，两项数值稳稳往上走。 两个没上场的队列，也像跟着喝了口汤，各自往上蹦了1个点。 谢砚在心里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关掉了水。 擦干头发出来，更衣室里正闹成一团。 为了给华国球迷拜年，俱乐部几天前全队录了一段新春祝福视频。 于是……这会儿都在生硬又认真地拽着中文。 “春节快乐……” “新年快乐！” “新春快乐！” 腔调五花八门，有人把“春”念成了“葱”，自己先笑弯了腰。 谢砚刚走过去，就被几个人一把拽住。 卡卡搂着他的肩，C罗凑在他另一侧，本泽马挤在最前头，争先恐后地冲他喊春节快乐，非要他这个正牌华国人当场验货。 听着一屋子走调的拜年，谢砚忍不住笑，心里某个地方，暖烘烘的。 闹了好一阵，他才回到自己的更衣柜前。 拿起手机，屏幕上已经积了一堆未读消息。 他随手一划，朋友圈最上面那条，是一张照片…… 半张也很好看的脸，和电视里灯火通明的伯纳乌。 是马晨曦发的。 时间，停在凌晨5点。 谢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还没睡？ 熬夜看球了？ 他想了想，没有在下面评论，而是直接点开那张好看的头像，打开了对话框。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京城那边几度？ 发完，他自己在心里，给这个问题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他马上就要去京城了，问一问当地人当地的温度，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手机里自带的天气预报…… 这货显然已经忘了有这玩意儿。 就算想起来，他也会硬着头皮告诉自己，天气预报不准。 消息几乎是秒回。 -5到7度这样的，挺冷的。 谢砚看着那行字，脑海里几乎能浮现出对方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他嘴角微微勾起，回了三个字。 别感冒。 . . 【这一章加更给到爱吃煎饼蘸汁的贺一鸣，感谢大哥的投喂，大神认证这礼物名字我是真心喜欢！嘿嘿，晚点儿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