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 章 全球破防

“刚刚说谢砚老了的给我出来！！！” 王德发扯着嗓子。 “来，人呢？别潜水啊，出来挨打！” “黑子说话！” 他的直播画面里，那粒进球正在一遍遍回放。 紫色的10号连停带过，从右路一路杀到左路，3个人围着抢，连球皮都没蹭到。 “才17岁啊各位！17岁，就有人说他“老了”，我看你们是提前替他排上退休金了！” 王德发把麦克风怼到嘴边，唾沫横飞，“我家砚宝猛不猛，我就问？！” 弹幕已经刷得把画面盖了个严实。 【猛！！！】 【主播你先坐下，口水喷我脸上了】 【我摊牌了，我是被打服的某队队蜜】 【黑子说话！！！】 …… 韩国最大门户的体育新闻评论区，留言几分钟就翻了1万条。 “谢砚是我见过的17岁球员里最可怕的，没有之一。我们的孙兴慜比他大1岁，还在汉堡练级，人家已经在欧冠淘汰赛客场当爹了。” “说真的，我有点慌。下届世预赛要是抽到华国，我们的后防谁去拉他？克里斯拉不住，洛夫伦拉不住，凭什么觉得我们能拉住？” “酸归酸，但这是亚洲足球。朴智星之后，我们亚洲总算又有人能在欧冠淘汰赛当主角了。” “偷偷问一句……谢砚祖上有没有可能是首尔的？” “楼上醒醒，客家人，广东梅州，户口本查得明明白白。有这功夫，不如多关心我们自己的青训。” “我女儿刚指着电视说，她以后要嫁给这个哥哥。我居然没反对。” …… 日本最大的匿名论坛足球专版，整版飘红。 “这不就是我们苦苦等待的大空翼吗？！” “我们等了30年的大空翼，出生在华国，17岁，皇马10号，谢谢。” “《足球小将》可以休刊了，现实比漫画离谱。” “大空翼好歹是虚构的，谢砚是在我们看得懂的欧冠上，当着我们的面踢。” “从右路一条龙带到左路，3个人抢不到，然后电梯球……高桥阳一老师，这球您画得出来吗？” “画得出来，就是没人信。” “我酸了，为什么我们的本田还在莫斯科铲雪？” “铲雪+1，山手线的雪都没我酸。”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谢砚就是我的大空翼。” “楼上国籍呢？” “足球没有国籍！” …… 这一夜，破防的亚洲球迷，远不止这两家。 曼谷的大排档里，华侨老板把锅铲挥错了桌。 河内的网吧集体发出一声哀嚎。 雅加达的街头，穿皇马球衣的少年在路牙子上模仿那个摊手。 利雅得的咖啡馆里，白袍的球迷对着电视反复念叨。 悉尼的留学生公寓凌晨，阳台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好球”。 黑头发，黄皮肤。 过去，这种球是他们隔着屏幕看的；这一夜，踢球的人，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 而在华国，最破防的另有其人。 虎扑话题区里，皇马球迷已经集体过年，巴萨和马竞的球迷，正抱团在各自专区里互相舔伤。 “凭啥就给皇马在华国白捡了个谢砚？” “我们马竞还在重建呢，伯纳乌的球场上已经有一个17岁的金左脚了。马德里一共就两家俱乐部，好事凭什么全是他的？” “楼上别急，我有个更恐怖的问题。” “？你说。” “尼玛！我这才想起谢砚是个左脚将，可刚刚那不是右脚吗？！” “等等……什么？！谢砚左脚？他刚刚却用右脚踢出了电梯球？” 这层楼，静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所有刷到这里的球迷，无一例外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赛前里昂的部署是什么？严防他的左脚。 人尽皆知，谢砚是金左脚，那是他吃饭的家伙。 结果呢？ 他往左一拨，骗了摄像机，骗了洛里，也骗了全世界，然后把球扣回右脚，拧着腰，用最像C罗的方式，把球抽进了大门。 “这尼玛……” 有人在评论区打了字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剩一句。 “这尼玛，谢砚他左右脚不分？！” “完了。” 一位巴萨球迷绝望地总结。 “以后防他的左脚，他右脚给你抡电梯；以后防他右脚，他左脚给你搓弧线。我们到底要防他哪只脚？” “先别研究防哪只了。” “那研究什么？” “研究他有几只脚。” …… 马德里。 C罗家的客厅，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电梯球是他的武器，他的招牌，他在训练场上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东西。 他也教过谢砚踢电梯球…… 可谢砚是用非惯用脚，在欧冠淘汰赛的客场，把它踢了出来。 他看那个致敬自己的摊手。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换作别人，这个时候该笑、该“骂”、该在群里追着要版权费。 可C罗没有。 他只是又把明天的康复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3周。 他缺3周。 他原本以为，养伤的这3周会很漫长。 现在他知道，这3周会很煎熬…… 因为有个家伙，正在替他刷进球，刷得比他本人还嚣张。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摊手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等着。” 只有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在磨刀。 …… 城市的另一头，弗洛伦蒂诺的书房。 老佛爷没有开大灯，电视屏幕的光里，指间的雪茄明灭了半宿。 他一向不喜欢在比赛时失态。 皇家马德里的主席，该有运筹帷幄的样子。 可这一次，他破例了…… 他看到的从来不只是进球。 他看到的是华国…… 那片10多亿人口的土地上，此刻有多少间客厅、多少块大屏、多少家酒吧，因为这个人见人爱的少年彻夜不眠。 他看到的是伯纳乌商店里排起的长队，是赞助商即将踏破门槛的合同，是他银河战舰二期最亮的一面旗帜。 当初力排众议给这个华国少年队内第三薪时，身边不是没有过质疑。 现在，那些声音都成了给他加冕的礼炮。 而最让他满意的，从来不是账面上的数字。 是这个少年在四万人嘘声里摊开双手的样子，那就是皇家马德里的样子。 他深信，自己的主席生涯，将与这个少年紧紧绑在一起。 皇马的第十座欧冠，那个美凌格都在等的第十冠，说不定就藏在这双“不分左右”的脚里。 老佛爷掐灭雪茄，对着屏幕，遥遥举起酒杯。 “¡HalaMadrid！” …… 热尔兰，记者席。 秦薇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坐了很久了。 她是央视驻马德里的记者，跟队来到里昂，采访本上摊着赛前准备好的提纲。可此刻她一个字都记不下去，手里的录音笔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想起了球队抵达里昂的第一晚，酒店健身房里那个独自练腰腹、练核心的背影。 原来他加练的每一组动作，都是为了这一晚。 那样离谱的进球，那样霸气的庆祝，满场白海中唯一的紫色，四万人嘘声里唯一摊开的手。 秦薇望着那个方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像话。 她见过很多明星，采访过很多名场面，可在热尔兰的这个夜晚，她无比清楚地知道…… 他就是这里的王。 真正的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低下头，在采访本上写下今天的第一行字。 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最后只落了四个字： “国王驾到。” …… 教练席，穆里尼奥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球场上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可他心里清楚，这粒进球的每一个环节，都在他的剧本里…… 普埃尔咬着牙打他的右路，他就让普埃尔打；巴斯托斯想捏软柿子，他就让谢砚在右路长成一块铁板。 他要的，就是里昂把重兵倾出去之后，那一瞬间露出的空档。 身旁的助教已经挥了一拳，又硬生生收住，转头看他。 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说了一句： “让他们稳住，保持住。”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在球入网的那一刻跳得有多快…… 现在，他又是那个滴水不漏的穆里尼奥。 他的目光越过球场，落在对面那个失态的身影上，甚至朝对方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微笑。 他最享受的，从来不是进球。 是眼看着对手一步步走进自己的棋盘，再眼睁睁看着棋盘合拢，却什么都做不了。 棋盘的另一边，普埃尔快疯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到场边的。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冲第四官员大吼，一脚踢飞了脚边的水瓶。 水瓶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像极了他那支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球队。 “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球网，那粒球还在里面晃。 他的战术哪里错了？他避开陷阱去攻皇马的右路，他算准了拉莫斯的脾气，算准了谢砚的年轻，他甚至把最锋利的巴斯托斯都派了出去。 可结果呢？ 巴斯托斯被人用屁股顶过、用手生断、用穿裆戏耍，最后还被一个原地踩单车晃成了黄牌。 而那个被他当成软柿子的华国少年，在他的主场，用非惯用脚，踢进了一个很多职业球员在训练场上都未必能复制的世界波。 他赛前还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足球是11个人的运动。 是，11个人。 那他的11个人，为什么会被一个人，打穿？！ “都给我压上去！压上去！” 他冲着场内嘶吼，嗓子已经哑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 他甚至开始怕了。 他怕的不是丢球，不是0比1落后，是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换人、怎么调整，都拦不住那个家伙。 热尔兰的嘘声还在继续，他已经分不清那些嘘声是冲着谁去的了。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在打鼓，而他精心准备了几周的计划，在那个华国少年摊开双手的瞬间碎成了渣。 丢球不可怕，可怕的是进球的那个人…… 你明知道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