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 章 华国足球先生

大莲花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杭州城的目光都聚到了城东。 花瓣状的顶棚一瓣一瓣亮着灯，整座球场像一朵在夜色里盛开的莲花。 为了今晚，这座球场临时改了模样。原本环绕草皮的跑道被连夜搭起的看台填满，原本8.8万的容量，硬生生扩到了逾10万人；最前排的座位，离草皮只有6米。 这意味着，球员的每一次触球、每一声呐喊，都贴着球迷的脸发生。 今晚能坐进大莲花最前排临时座位的，没几个是普通人。商界的、文体界的，一张张平时只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的脸，此刻都汇进了看台；微博上，已经有不少当红明星晒出了现场照，配文清一色的“现场”。 10万人，把一座球场塞得满满当当，等着看一个17岁的少年，加冕华国足球先生。 离开赛还有半小时，球场中央临时搭起的颁奖台上，秦薇一身旗袍，走了上去。 不愧是上过春晚的人，往台上一站，灯光一打，那种端庄大气的气场就稳稳兜住了全场。 她对着镜头一笑，是春晚舞台上那种标准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国泰民安”的从容。 场边，马晨曦抱着采访本，等着她赛后的采访任务。她抬头望着台上的秦薇，有那么一瞬间，没挪开目光。 同样是央视的女记者，秦薇此刻站在光里的样子，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向往那样的光。 秦薇没有急着宣布结果。她用了一段又一段的铺垫，把这一年的华国足球、把这个17岁少年走过的路，娓娓道来。 铺垫到最浓处，她侧过身，把目光投向球员通道。 在通道口列队等候的双方球员和颁奖嘉宾，被她一一请了出来。 顾维桢走在前面。卡卡落后半步，手臂很自然地虚扶在老人手肘边，体贴而不逾矩，两个人一起走到颁奖台前。 顾维桢腰板挺得笔直，那件深灰色外套的扣子依旧扣得整整齐齐。 秦薇的声音隆重起来，向全场介绍这两位重量级的颁奖嘉宾…… 一位是把80多亿身家全部捐给华国足球青训的顾维桢顾校长；另一位，是金球奖得主、巴西国家队队长的卡卡。 谢砚站在华国队的队列里，人都看懵了。 顾老一见面就告诉他，自己是颁奖嘉宾。 可卡卡呢？ 这家伙天天跟他一块儿训练、一块儿吃饭，嘴严得跟没事人一样，半个字都没漏。 卡卡，你瞒得我好苦。 秦薇顿了顿，几乎是和全场逾10万人一起，喊出了那个名字。 “有请……新科华国足球先生——谢砚！上台领奖！” 掌声轰的一下炸开。 华国队的队列先动了，巴西队的球员也跟着鼓起掌来，马塞洛鼓得最响。 谢砚从队列里走出来，一身红色的华国队22号球衣，在逾10万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颁奖台。 顾维桢把那座奖杯，亲手递到了他手里，“实至名归，实至名归，恭喜你小砚，再接再厉。” “谢谢顾老！” 卡卡笑着上前，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兄弟，这是你应得的，尽情地享受这一刻，你的未来……无限光明，爱你！” “谢谢兄弟！这真是难忘的时刻啊！” 就在他举起奖杯的那一刻，大莲花的广播里，《我相信》的旋律响了起来。 这首歌，最初是因为一支谢砚的集锦视频被用作背景音乐，才在网络上一炮而红；而此刻，它在这座10万人的球场里，为他加冕华国足球先生而奏响。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起先是广播在放，唱着唱着，就成了10万人的大合唱。 谢砚举着奖杯，站在莲花的中央，耳边是熟悉的旋律，眼前是望不到边的红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奖杯又举高了一些。 看台上，有老球迷跟着唱，唱着唱着，就红了眼眶。 仪式过后，双方进入最后的热身。 镜头切回场边，程越和巩学文已经坐在了解说席。 “双方的球员在场上做最后的热身，比赛马上就要开打了……” 程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场太吵了，太热情了，因为卡卡正在和谢砚做短传配合、热身！我很想提醒一下他们，你俩今晚可是对手啊！” “嘿嘿，可真有意思。”巩学文慢悠悠地接话，“这俩人也真不避嫌，你让人C罗怎么办？” 程越哈哈大笑：“巩指导又淘气了……让我们来介绍一下双方的首发！” “先看巴西队，梅内赛斯摆出的是4-2-3-1。” 程越的语速快了起来，“门将1号塞萨尔；后防线从左到右，6号马塞洛，3号卢西奥，4号蒂亚戈・席尔瓦，2号麦孔；双后腰5号卢卡斯和8号拉米雷斯；前场7号罗比尼奥、10号场上队长卡卡、11号内马尔；单箭头9号帕托。” “再看华国队，里皮指导排出的是4-3-1-2。” 程越继续道。 “门将1号陈若林；” “后卫线上，3号秦磊打左后卫，5号叶邵威和4号“弹头”李海峰搭档中卫，2号江远镇守右路；” “三中场，10号徐成刚、6号黎子衡、14号张容恩；” “8号陈书友出任前腰，这位效力于沃尔夫斯堡的年轻人，球迷给他起了个新外号，叫“小狼王”；” “锋线上，9号“小霸王”项阳，搭档……” “22号……新科华国足球先生……谢砚！” “值得一提的是，效力于皇家社会、前华超最佳射手华安，本场是担任替补的。”程越补了一句。 “华安是里皮指导的后手。” 巩学文接过话头，慢条斯理地分析，“而且这套阵型我看着像是4-5-1，陈书友和谢砚都是中场。这场面对强大的巴西队，可以说是现在最强阵的桑巴军团，华国队得先守住，扎紧篱笆，再徐徐图之。” 很快，双方队长走到中圈挑边。 华国队这边是徐成刚，巴西队那边是卡卡。 徐成刚不止一次提过，要把这场的10号让给谢砚，连队长袖标都想一并让出去。可每一次，都被谢砚拒绝了。 直到今天，徐成刚才真正领教了这个新科华国足球先生的脾气有多倔。 他认定的原则，谁说都不好使。 谢砚的想法很简单。 他要的10号，从来不是别人让出来的。 等这支华国队真正被他刻上烙印的那一天，他会堂堂正正地穿上10号，戴上队长袖标。 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成刚和卡卡交换了队旗，猜边的硬币被抛向空中。 谢砚站在队列里，看着那道腾空的弧线，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22号。 奖杯已经捧过了，那是对过去的奖赏。 而10号和队长袖标，他会用成绩去赢。 他抬起头。 对面是一身金黄的桑巴军团。 那片金黄里，有亦师亦友的卡卡；而巴西，是华国足球从未赢过的对手。 真正的考验，来了。 裁判一声哨响，大莲花10万人的声浪轰然炸开。 红色的人潮里，那身22号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