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不是赵春生干的

被宋老太这一问，宋璃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今天一天，上午在忙着跟宋大力和王翠娥周旋，下午又忙着搬东西。 一天都没得闲，她也就把自己月经推迟的事情给忘在了脑后。 现在这一吐，再加上老太太这一问，宋璃整个人又不好了。 对于还不确定的不好的事情，每个人都喜欢麻痹自己。 宋璃此时也是这样的心理，她不愿意多想，可是又不得不多想，毕竟那每月一次的亲戚都推迟了六七天了。 “奶，我没事，可能就是着凉了，过几天就好了。” 宋璃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无比焦虑。 她不会真的怀上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宋璃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年头未婚先孕就会被顶上伤风败俗的标签，会被全村人唾弃，严重点儿还有可能会被绑去游街批斗的。 宋璃光是想想都吓得半死。 她在心里不停得祈祷，希望老天爷能给她一条活路。 失去清白已经让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现在要是再让她怀孕，那就是在要她的命。 宋老太看着宋璃有些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安慰了她两句，她也不希望宋璃这情况是她猜测的那样。 唉，早知道那晚她去见赵春生时，她就应该提醒她两句。 男人不管用什么甜言蜜语，不到洞房花烛夜，姑娘家就得守住底线，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但愿是她多想了。 她一直都觉得宋璃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接下来又过了几天，宋璃恶心的症状竟然慢慢好了。 宋璃心里轻快了不少，她在心里侥幸地想，或许例假偷懒了也未必，说不定下个月就来了呢。 她们姑娘家在一起也会讨论这个事，村头的梅花就是两个月才来一次，她为此还去找村里的医生看过。 医生说只要规律也是正常的。 宋璃就这么自己给自己宽心着，一转眼就到了下个月该来例假的时候。 那几天宋璃无比的期待，期待能看到内裤上的那一抹红。 可是一直到月底宋璃也没有等到它的到来。 而且她发现自己以前穿着合适的裤腰好像也紧了，胸部好像大了，上衣穿到身上也有了紧绷的感觉。 这些细微到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变化，终于让宋璃的心死了。 她知道她不可能再等来那个她最想见的亲戚了。 完了，她怀上了。 她真的怀上了。 经过再一次慌乱后，宋璃决定自行堕胎。 她听人说，怀孕的时候累到了就会流产，于是她每天拼命地干活，几乎每天都是拿满分。 大家只以为她是为养活宋老太才这么拼的，还有人劝她悠着点儿，别累坏了身子。 宋璃笑笑有苦说不出。 晚上她趁着宋老太睡着的时候，不顾一天的疲劳，还悄悄爬起来跳绳，她觉得这样等于又多了一道保障。 到了睡觉的时候，她还会用拳头捶打自己的小腹。 她坚信她一定能把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给流出来。 这一坚持又是一个月，宋璃不但没能把肚子里的小东西给流出来，腰围反倒越来越粗了。 她的裤子都有点儿扣不上了。 宋璃知道她的计划失败了，她彻底慌了。 宋璃开始愁得连觉也睡不着了，一天到晚整个人都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原本白嫩光滑的皮肤，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冒起了小痘痘，再加上天天失眠，皮肤变得蜡黄，黑眼圈也越来越重。 宋老太将宋璃的这些变化都看在了心里，好几次想要开口问个明白，结果都被宋璃给搪塞了过去。 但她可是过来人，一连观察了几天后，她越观察心里越是揪得慌。 她发现宋璃胖了。 她每天都干那么重的活儿，吃的也跟从前一样，怎么可能会变胖呢，而且她也只是胖在胸部跟腰上。 这根本就不合乎常理。 宋老太的直觉告诉她，宋璃有事情在瞒着她，而且还不是小事。 联想起宋璃前段时间总是会时不时地干呕，再加上自从搬到仓库这边后，她就一直也没见宋璃洗过月事来时用的那些垫布，宋老太气得骂了自己一句。 “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没有早点儿发现这些呢。” 宋老太又气又心疼，万一真如她猜想的那样，那这孩子的后半生就毁了，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走到那一步呢。 所以作为长辈，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再看着宋璃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她得帮她，无论她做错过什么，错的有多离谱她都得原谅她。 这天晚上，吃过饭，宋璃整个人恹恹的躺回到床上。 “小璃，奶最近发现你总是愁眉不展的，你跟奶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奶，我没有。” 宋璃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宋老太，她还打算继续逃避。 宋老太一把扳过她的身子。 “小璃，你是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你是什么品性奶奶比谁都清楚，万一真做了什么错事，奶相信那肯定不是你的本意。” 宋璃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知道老太太肯定看出来点儿什么了。 见她不说话，宋老太只好接着继续开导。 “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老古董，奶相信你，就算做了错事，那也是你情非得已……” 宋老太的这句话让宋璃一下子绷不住了。 这两个月以来，这件事就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还曾冒出过极端的念头，那就是不活了。 可是一想到她奶是指望着她能帮她养老送终，才坚持要和宋大力断绝母子关系的。 她死了不要紧，那奶怎么办？ 难道就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老去吗？ 她彷徨又无助，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未婚先孕这种事，她又不敢跟老太太说。 她觉得老人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对她破口大骂，骂她不要脸，骂她败坏了宋家的门风。 却万万没想到老人家如此的通情达理。 所以宋老太以上的那番话算是给宋璃吃了一颗定心丸，终于让她有勇气打开心扉了。 “奶……” 宋璃转过身来，刚喊了一声奶，眼泪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宋老太赶紧将她揽进怀里。 一边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她。 “不怕、不怕，有奶在呢，你有什么事尽管跟奶说，奶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宋璃听完这句话哭得更凶了。 宋老太也不催她，不停地帮她擦着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宋璃才算平静下来。 “小璃，你告诉奶，你的月经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来了？” 宋璃在老太太的怀里使劲儿点点头。 宋老太见状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完了，她果然猜对了。 想起那个把宋璃给甩掉的赵春生，宋老太气不打一处来。 “是不是赵春生干的，奶这就去他家找他负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