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又是婚事

庭院晚风渐凉，赵时谨指尖抵着微凉的青瓷杯壁，静坐许久。 “爷爷，”赵时谨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还不想结婚。” 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是有什么顾虑？” 赵时谨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也不是顾虑，只是一想到结婚就有些抗拒。”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带着过来人的通透：“时谨，你此番下去青城历练，少说三五年，苏家那姑娘肯定是要去看望你的，人家去看望你，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外人怎么揣测？” 顿了顿，老爷子又说：“再说，如果你身后站着一个价值几千亿的苏氏，等于多一层顶级助力，如虎添翼。” 赵时谨如何不懂。 他自小浸泡在这些规则里长大，家族联姻、利益捆绑、强强联合的道理，刻在骨血里。 苏知悦是当前最合适的联姻对象，家世好、性情温顺，不会像温叙那样，一身锋芒到处惹事。 可道理通透，心却不肯顺从。 他抬手提起茶壶，给老爷子续了一杯茶：“爷爷，我再考虑考虑。” 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了眼底的深意，最终只是淡淡颔首：“好，你斟酌。但记住，权衡利弊，莫要被私心裹挟。” 赵时谨看着老爷子喝茶的动作，忽然问了一句：“爷爷，你和奶奶当年是怎么走在一起的？” 老爷子闻言一怔，随即眉眼柔和下来：“我们那时候就是媒人介绍，见了两面，品性相合、家世相当，处了几个月，觉得合适，顺理成章结婚了。” 老爷子望着院中的沉沉夜色，轻轻感叹一句：“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完喽。” 赵时谨望着屋内暖光下隐约的人影：“你和奶奶康健得很，定能长命百岁。” 后续的时间，二人再未提及婚事、历练这些沉重话题，只闲谈家常、时局这些。 九点整，赵时谨站起身离开。 赵时谨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庭院。 回到自己的公寓，一室清冷寂静。 他疲惫地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 客厅里很安静，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赵时谨原本清明冷静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窜出一段燥热旖旎的画面。 温叙坐在他腿上，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身姿玲珑有致，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平坦的地方平坦。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带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赵时谨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力气大得差点把扣子也扯崩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又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纷乱。 他在心底无声告诫自己。 爷爷奶奶是介绍认识的，处了几个月觉得合适就结了婚，一辈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他父母是家族联姻，虽然吵过、闹过、冷战过，但最终还是过到了现在。在外人看来，也是一对体面的夫妻。 每一代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也可以的。 第二天下午。 赵时谨如约去和苏知悦吃晚饭。 苏知悦定的是一家法式西餐厅，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赵时谨到的时候，苏知悦已经在了。 他走过去：“久等。” “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苏知悦起身，眉眼带笑，温柔得体。 她顺势脱下身上的米白色针织外搭，露出里面贴身的酒红色V领长裙。 V领设计，衬得脖颈线条修长优美，腰线收紧，勾勒出匀称的腰身，温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妩媚。 两人面对面坐下，点了餐。 等菜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苏知悦今天穿的这条裙子确实好看，酒红色衬得她皮肤很白，领口的V字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小截锁骨。 可就是这样一幅完美温婉的画面，落在赵时谨眼里，却骤然变了模样。 温叙的裙子滑落，露出莹白的肌肤，她的皮肤细腻光滑，触感极好。 他的手从那片皮肤上滑过去的时候，温叙轻轻地颤了一下，那种细微的颤栗从指尖传遍他全身，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时谨！时谨！” 苏知悦的声音，把他从那些画面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赵时谨倏然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壁。 他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抱歉，想到了一点事。” 苏知悦眼底掠过一丝失落，面上维持着温柔笑意：“我刚才问你，爷爷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赵时谨说。 苏知悦顺势开口：“我好久没去看望他们了，不知道最近去方便吗？” 他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 苏知悦面上露出惊喜真实的笑容：“那我明天就去看望他们！” 服务员端上牛排、红酒等东西。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很有默契地，都没提苏知睿。 那件事像一块玻璃碴子，被小心翼翼地扫到了角落里，谁都不去碰它，怕割了手。 餐后，服务生端上来甜点和水果。 苏知悦用小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草莓，看似随口闲谈：“时谨，我妈最近总念叨，我俩年纪也不小了。” 话只说到此，可话里的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赵时谨眼底的清冷又沉了几分，心底骤然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 又是婚事！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听不出半分情绪：“近一两年，我的工作会有重大变动，精力会全部扑在事业上。” 苏知悦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她握着酒杯的手出卖了她。 那只手太过用力了，指节紧绷凸起，像是要把酒杯捏碎。 停顿了片刻后，赵时谨又说了一句：“如果这段时间，你遇到更合适、能安稳相伴的人，不必为我停留，大可考虑。到时告知我一声即可。” “时谨！” 苏知悦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却还是被她死死地压着，只泄露出一点点。 “我对你的心意，你不会不知道。”苏知悦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你，没有任何怨言。可你现在跟我说让我考虑别的人，你觉得合适吗？” 餐厅里的灯光柔和，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