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履职

陪了家人几天之后，上任的日子到了； 江云谁也没带，坐上专车前往省府。 虽然之前打趣说，让郭正给他当秘书......但那小子显然是不会答应的； 江云也想过带陆滔过去，陆滔虽然实力低了些，但做事方方面面也比较周到； 但又念及江岩自己在碧河市待着挺无聊的，陆滔好歹能陪着他钓钓鱼下下棋，便也就此作罢...... 专车径自开进一片气派的大楼； 几十个人已经在大门前等候。 为首的那人比较面熟，江云曾经刷短视频的时候，偶尔能刷到他； 正是玉省省督：刘歌。 看上去五六十岁年纪，发根有些发白； 他上前两步，紧紧抓着江云的手，语气真挚而热烈：“江云同志！终于把你盼来了！” “......”江云有些不适应，更没有应对这种场合的经历； 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着； 而后在一片热情的欢迎声中，稀里糊涂的被引入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中有两张主位，一个是刘歌的，一个摆着写有江云名字的烫金牌子； 落座之后，刘歌又讲了几句欢迎的话； 席间便又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过刘歌也看出了江云的不适应，在认了一圈人之后，就匆匆宣布结束了欢迎会议。 接着就邀请江云到他办公室坐坐； 跟着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叫韩睿的中年男子，他是玉省武安局副局长，后天境武者； 现在是江云的直属手下。 江云坐在沙发上，轻轻出了一口气； 这场面还真累，幸好刘歌没架着他发表什么讲话，要不然他还真说不出来...... 刘歌的秘书端来几杯茶水，放好之后出门，顺便把门关上。 刘歌笑道：“江云同志，是不是很不适应？” “是有点......”江云点了点头，直接问道：“省督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刘歌道：“我知道你们武者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欢绕什么乱七八糟的圈子......就直说了吧！ 江局长，接下来对武安局的工作有什么安排？” 这个问题江云还真想过； “玉省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武者捣乱； 我觉得，一个是先收编武者； 另外一个......则是那些异兽。” “异兽......”刘歌眉头蹙起，有些担忧道：“是像天珠山的那个.....之类的么？” “达不到那个程度，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收编武者具体是......”刘歌又问道，他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要插手武安局的工作； 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我这边能帮忙的地方？” 武安局局长跟他平级，关键时刻还能直接对他下达命令，自然不需要向他汇报工作； 可他又担心江云年纪太轻，做事难免有所疏漏，引起一下动乱就不好了....... 江云笑道：“玉省不是有几个武者家族么？ 好几个先天境战力，闲着也是浪费......我打算从他们下手。” 刘歌端着水杯的手猛然抖了一下，有些急切道：“会不会有些太过激进了？” 那些武者家族在玉省盘桓多年，态度暧昧； 平时也会配合官方； 但暗地里同样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是因为有先天境存在，想要强行打掉的话，弊大于利。 才容忍他们活跃到现在...... 刘歌作为省督，对他们也是非常头疼。 江云摇摇头：“武者之间，实力为尊； 没什么激进的。 在我们武者之间有这么一句话：我努力修炼到如今的境界，不是为了跟你讲道理的。 不听话，杀了就是。” 江云语气平淡，刘歌却从这个还没自己儿子大的年轻人身上感到一股压迫感； 饶是他身居高位、执掌权柄多年； 此时竟也脑子空白，乱了思绪...... 它不是任何外在的权势、财力、背景等东西带来的压迫感，而是源于生命层次自上而下的俯视！ 直到此刻，刘歌才真切意识到；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面对大场面手足无措，需要指点的年轻人； 而是在最原始的弱肉强食法则中，站在最顶端的那批人之一！ 刚才迎接江云时，江云的表现让刘歌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看轻； 但此刻他意识到； 所谓说话、交际的艺术，只是在同类之间有用； 对于强者来说，别人也不需要懂的这些，就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类，不会想着去研究蚂蚁的礼仪； 一脚就能踩死的玩意儿，你非要融入它们干嘛？ 刘歌感觉嘴巴有些干涩，他喝了一口水，然后被烫了一下； 看着江云莫名其妙的目光，刘歌连忙避开话题，问韩睿道：“韩副局长，你的意见呢？” 韩睿摇摇头：“我没有意见，局长怎么安排工作，我就怎么做。” 在寻常部门，可能会出现空降领导被副手架空的场景； 但在武安局...... 后天境架空先天境？ 人家一巴掌给你拍死，直接给你报阵亡抚恤金...... 你还没处说理去。 所以韩睿从始至终都没发表什么意见； 他并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和局长商谈的共事者”，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本分老实的下属。 刘歌心中暗叹，他到底不是武者，对武者之间的生存逻辑了解的还是不够透彻； 遇到事情，总习惯于拿以往的经验来套...... 韩睿平时代管武安局事务，对所有人，哪怕是自己这个省督，都没太当回事。 可这个年轻的局长一来...... “既然江局长决定了，我一定全力支持。”刘歌肃然道；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可能有些唐突，请江局长不要见怪......” “省督请讲。” 刘歌斟酌道：“我听说......江局长不会在玉省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