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族魔女

“那一丝的魔之怜悯，被剥离了所有与魔有关的一切。” “没有种族，没有血脉，甚至没有名字、没有生命。” “是黑夜，接纳了她。” “从此，有了夜族。” 透过记忆之门，叶墨看到了她。 她蜷缩在断崖之上，双眼茫然地观察这陌生的世界。 她置身魔雾之中，却不受魔染。 只因，她被魔所鄙弃。 她看着无数生灵被魔雾蛊惑，跳入深渊，再以魔的姿态重返大地…… 不知过了多久。 她离开了断崖，来到深渊边上，拉住了一个手持木剑的少年。 这名少年误入魔雾，受了魔染，但因为接触了魔女，沾染的魔雾消失，恢复清醒。 少年向魔女道谢，又在魔女的指引下，走出魔雾。 从那天开始，魔女找到了使命。 她拦住每一条想要跳入深渊的生灵，净化魔雾，并将生灵带离深渊。 被解救的生灵越来越多。 她带领被解救的生灵们远离深渊，并在落月山丘安家。 旁白声再度响起：“为什么选择落月山丘？” “是因为潜意识中无法改变、无法实现的思乡之情？” “魔，对她的所作所为，熟视无睹。” “反倒是神，做出了反应。” “那天夜里，神魔律法从天而降，判定她为魔女，并赐下命定之死。” “神魔律法说：拥有夜族血脉的雌性生灵，即为魔女。” “神魔律法说：魔女无法活在太阳之下。” “神魔律法说：每个月的14号、15号、16号、17号，为破魔之月，魔女对魔雾的净化效果会失效，已经被净化的魔种将在破魔之月疯狂滋长。” “神魔律法说：魔女将拥有夜眼。” “神魔律法说：魔女透过夜眼，将在落月山丘的映月湖中，预见自己的命定之死。” “神魔律法说：魔女对自身命定之死的预言，将在下一次破魔之月，成为现实。” “神魔律法说：魔女将在映月湖中看到，月族从破魔之月中走出，继承被弱化的太阳力量，以圣光代行者的职能，为夜眼的拥有者执行命定之死。” 到现在，叶墨才明白：落月山丘的怪群之所以会暴乱，是因为破魔之月镇压了魔女的净化！ 在那段时间内，怪物们离开赖以生存的落月山丘，对其他的一切生灵展开屠戮。 又在破魔之月结束后，感应魔女的呼唤，回到了落月山丘。 叶墨进入了初代魔女的第一视角，看着她对着湖面上倒映的自己。 “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 毫无感情的呼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直至，她的夜眼在映月湖中，预见了命定之死……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叶墨从天而降。 至此，窥视记忆之门自动关闭，自行消失。 “看来，并不是什么门都要用关门技能。” 叶墨心中有了数，再望向面前的魔女，一时心情复杂。 “难怪她会说脑海中缺少了什么……由魔的一道念想，借由黑夜的包容，诞生的生命，虽然拥有人类的外形，却完全没有接触过人类社会。” “她并不是傻，而是单纯。” “她的由来，注定了精神层面的缺失，所以无法进行太过复杂的逻辑处理，她之前说的整理，是认真的……” 叶墨语气稍缓，追问道：“你从诞生之初，便孤身一人，直至如今与我意外相见，又为什么一见面就将我唤作主人？” 魔女一听愣住了，随后莫名落泪。 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了一切！ 魔女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被人理解了，不由得抱着叶墨的大腿，嚎啕大哭。 她甚至不是很理解自己为什么哭，只知道：被人理解的感觉，太好了！ 这也是她从存在以来，第一次哭泣。 就像每一个婴儿降生，都要经历一次的呱呱坠地。 这一哭，脑袋里好似有一道一直阻塞的窍，通了！ 她开始拥有了理解一切的能力，甚至连体温都少了几分冷清。 叶墨可没察觉魔女体内的变化，只感觉交流困难。 那扑在他怀里的魔女，一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断断续续地说明了情况。 原来，在神魔律法降临前，她不属于魔，而是纯粹的夜族。 夜眼也并不是神魔律法赋予的，而是夜族本来就拥有的特征。 神魔律法定义了魔女的身份，让她重新与魔有了关联，然后以命定之死锁定夜眼。 被加持命定之死的夜眼，关联着接纳了魔女的黑夜女神。 黑夜女神为魔女争取了一线生机，并表示：会把夜族至宝交给一名强大的生灵，而那名生灵如果能在命定之死降临之前找到魔女，或许夜族的血脉就有机会延续下去。. “女神说了，如果奴家死于命定，则夜族血脉将不复存在，但夜族还是会以最薄弱的形式存在，薄弱到无法显现出夜眼。” “女神还说，带着夜瞳出现的那个人，就是奴家的主人……” 魔女这时候的情绪已经稍微平复下来，至少说话不会听不清了。 “下一个破魔之月，就在七天之后。” 叶墨望着魔女的面板，伸手指向“夜眼”。 “封锁！” 同时，高级夜战、命定之死，消失！ 魔女双眼黯然，看不见世间一切。 也在此时，落月山丘的所有怪物在睡梦中睁开了双眼！ “吼！！！” 叶墨眉头一紧，瞬间明白：“看来夜眼就是魔女的能力之源，封锁夜眼的代价，是魔女失明，而那些被净化的凶兽也将再度变成失控的魔物……” “解封！” 魔女双眼中的黑色火苗重新燃起。 片刻之后，落月山丘重新安静下来。 那些冲出去的凶兽回过神，还以为刚刚是梦游，便又缩回去闷头睡大觉。 “刚刚发生什么了？”魔女对一切还一无所知。 “你的命定之死，我可以解决，但代价是你的双眼再也看不到东西，并且再也无法履行魔女的职责，你会如何选择？”叶墨将选择权交给魔女。 对于魔女的选择，他多少能预料到。 毕竟魔女的品格是贪生怕死。 叶墨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劣等的品格，只是单纯用来当判断的依据罢了。 魔女反问道：“如果奴家选择放弃魔女的职责，落月山丘的这群生灵，会如何？” “它们会失控，不过你放心，我会在那之前，将它们杀死。”叶墨补充道。 魔女明显愣住了。 她思考了一会儿，自我怀疑道：“也就是说，无论奴家接受命定之死，还是不接受命定之死，它们都得死……那奴家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难道毫无意义吗？” 叶墨收起地上的魂石，淡然道：“不会毫无意义的，你也许不知道，但你做的这一切，救了很多人……” “你还没有名字吧？” “既然认了我做主人，我就做这个主。” “从今天起，你就叫夜倾城。” 随着叶墨走出领域，夜影消散。 夜倾城冲着叶墨的背影叩首，欣然接受道：“夜倾城拜谢主人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