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好人

干掉秦明之后。 曹恒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就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紧接着。 曹恒将秦明的尸体拖着，慢慢的走出了屋子。 秦明的住所也位于外院之中。 不过不是别墅区，而是另一个高档的小区。 整个小区中几乎布满了摄像头。 曹恒就带着秦明的尸体在小区中四处游荡，为的就是让摄像头能拍到他。 反正他早晚都是一个死人。 至少这样做，能为舒英辉和旺财解决不少麻烦。 还是那句话。 他曹恒，不是白眼狼。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而他现在能回报的，也就只有一条烂命了。 不知道游荡了多久。 曹恒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声音。 “杀！杀人了啊！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小区的宁静，出声的是一个打扮时尚的富婆。 曹恒看向了富婆的方向。 微微一笑后，将秦明的尸体丢在了一边，自己则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莫约15分钟左右。 警车来到了小区。 而从警车上下来的人，就有张海洋。 自从前段时间张海洋得罪阈院之后，他就被下放到了第一线。 就连他师父都没保住他。 只要是脏活累活儿都有张海洋。 美其名曰是下来“锻炼”。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逼着张海洋自己离开这个职业。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一辈子干基层，特别还是在永远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可张海洋骨子里也是个犟种。 只要那封正式的离职令没有下来。 他就永远不会离开！ 别说是搞一辈子一线了，就是每天挑大粪，张海洋也认！ “师傅，死者的身份确认了，是嘉庆集团的秦明！！”徒弟小马小跑到张海洋身旁。 张海洋叹了口气，“都说了，让你别叫我师傅！还有，你最好跟我保持距离，你已经被我牵连了，明白吗！” 面对张海洋的呵责，小马嘿嘿一笑，“师傅，我无所谓的，您干一天，我干一天，啥时候您不干了，我也就辞职了。” “再说了，回家跟咱爹妈做生意，指不定还能多赚点钱呢！” 张海洋闻言，想说点什么，又欲言又止。 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反之，诛连九族。 小马才是那个从头到尾最无辜的人。 仅仅因为是跟着自己学手艺，弄得现在也被其他人给孤立了。 张海洋摇了摇头，“先查案吧。” 嘉庆案才过去没多久，如今唯一的幸存者秦明又死了。 估计舆论又要爆炸了。 能破案还好，要是破不了。 作为警方的代表，张海洋估计又要被拿出去顶锅了。 而这正好能给那些想整他的人一个借口。 一个弄不好，他的职业生涯也该到此结束了。 而根据报警人提供的线索。 行凶的是一名男性，在听到报警人的尖叫之后，这名男性就丢下尸体离开了。 不过他所离开的方向并不能出小区。 所以张海洋便召集了其他警察，准备对小区的西南方向，进行一场地毯式搜索。 可滑稽的是。 在场的警察，除了徒弟小马，其他人都是一副对他爱搭不理的模样。 既不接话，也不反对。 但就是不动。 师徒俩对视一眼，张海洋眼中有些悲凉，小马有些愤怒。 无奈之下，师徒二人只能单独行动。 待师徒二人离开之后，警察中才传来窃窃私语。 “诶，咱们这样对老张，不太好吧。” “你以为我想啊，家里婆娘不养了？孩子不养了？丢了工作都得喝西北风！” “这碗饭，吃的是真憋屈啊。” “得了吧，有饭吃总比没饭吃好，阈院那些贵族老爷，就没把咱们这些人当人……” …… 因为没有人配合。 再加上小区范围太大，张海洋与小马只能分开行动。 可以说，师徒俩对这次搜查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 走个过场后，也认栽了。 可不抱期望归不抱期望，张海洋的职业素养还在这。 他在大脑里不断推演了凶手的逃离方位，而后稳扎稳打的推进。 直到他在小区的后花园，真的遇见了曹恒。 “张警官，好久不见。”曹恒看向张海洋，笑着打招呼。 张海洋眉头一皱，迅速伸手摸向腰间。 通过灯光，张海洋看清了曹恒的脸，“是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什么恒？” “曹恒，张警官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曹恒笑道。 曹恒与张海洋的渊源，还得追溯到黎欢被害那段时间。 那时候曹恒几乎将一切希望都押到警察局。 而他也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了警察局门口。 就像曹恒对舒英辉描述的那样，一开始大家都还认真帮他办案。 可渐渐的，大家都开始烦曹恒了。 看见他就像看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最后，反倒是张海洋站了出来。 在黎欢的死亡案子被定性为悬案之前，一直都是张海洋耐着性子，在帮曹恒对接。 虽然案子没有告破，但却不可否认张海洋对案子的上心程度。 对此，曹恒很感激。 “张警官，秦明是我杀的。”曹恒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张海洋脸色一变，将手枪抽出，对准了曹恒，“为什么要杀人？！” 在张海洋的印象中，曹恒完全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哪怕未婚妻失踪，他也没有做出过激的事情。 “张警官，您听我说……” “这个秦明，还有他的父亲黄嘉庆……” 曹恒一五一十的将黎欢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包括黎欢拥有稀有血型、又被高狩控制、被生病的黄嘉庆移植心脏、还有黎欢的尸体抛到矿洞…… 以及他对嘉庆集团展开的报复，他生撕了黄嘉庆、又杀了秦明…… “秦瑶不是我杀的，是高狩杀的……” “秦丽丽是我逼迫秦明杀的，这个的话我手机里还有录像，您想要的话，可以给您……” 谈论整个过程中，曹恒巧妙的隐藏了舒英辉和旺财的存在。 将一切责任都给揽到了自己身上。 张海洋震惊了，他没办法分辨曹恒说的是真是假。 可这如果是真的话…… 那这个世界，简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黑暗！ 一股窒息感，在张海洋心中升起。 “张警官，您是个好人，如果是您站在我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张海洋不语。 他没办法回答曹恒的问题。 可他心中，却也隐约有了答案。 张海洋，算是曹恒在这世界上唯二关注的人了。 对于他的遭遇，曹恒也听说了。 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阈院强闯高校抓人的事儿并不小。 再加上参与学生们的刻意传播，说是人尽皆知也不为过。 曹恒本打算在警察面前露个面，然后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去死。 可当看到来者是张海洋后，曹恒就改变了主意。 遇见。 本就是一种命运。 张海洋真心帮过曹恒。 现在，轮到曹恒帮他了！ 曹恒借用了舒英辉的话，“张警官，您是个好人。” “我有个朋友说过，好人就不应该被人拿枪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