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这世道啊

离开地下室的王哲，去了一趟卢伟在城边租的一套房子。 这些日子他囚禁卢伟，可不仅仅是单纯的绑架了事。 因为不安全感作祟。 他几乎用逼问的方式，挖出了卢伟的不少秘密。 在王哲看来， 卢伟，同样是个有野心的人。 毕竟身为觉醒者，没有谁愿意真的像只苍蝇一样，在底层摸爬滚打一辈子？ 而卢伟这辈子，自从离开阈院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搞钱。 通过钱财收集各种天材地宝。 为的就是突破三阶。 “三阶，呵！”王哲突然就笑了，卢伟想了一辈子的三阶。 他仅仅是通过一个魂契就做到了。 人跟人，果然是不一样的啊！ 卢伟收集的天材地宝中，其中最珍贵的玩意儿，就是用高狩的源核所置换到的东西。 一株“蓝星草”的幼苗。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能够让5阶以下的觉醒者进入清醒梦状态。 而在这个清醒梦中，觉醒者能够体验5阶的力量！ 说直白一点，这就是一张5阶体验卡！ 对于觉醒者来说，拥有这个体验卡，能够破境的概率，将大大提高！ 通过拷问，王哲得知，这“蓝星草”幼苗卢伟其实早就得到了。 不过他却起了想要独吞的私心。 想要寻找其他等价的东西，交给舒英辉，玩一手瞒天过海。 按理来说， 这个计划是天衣无缝的，因为本身舒英辉就不太在意觉醒者的东西。 只可惜， 卢伟遇到了王哲这个有些疯狂的愣头青。 一切，付之东流。 王哲来到卢伟家中后，简单寻找，便找到了蓝银草幼苗。 看着眼前这个宝贝，王哲心头同样升起了贪婪。 但在一番纠结之后，王哲并没有选择私吞。 而是准备交给舒英辉或者是旺财，让他们定夺。 他们给，自己就要。 他们不给，自己就不贪！ 这就是王哲与卢伟身上本质上的不同。 在舒英辉和旺财面前，王哲将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 反观卢伟。 卢伟则是自始至终觉得，自己跟一人一狗是平等的。 能靠利益和人情左右周旋。 可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平等一说？ 这世界上，只有大鱼吃小鱼！ …… 很快。 卢伟的尸体在地下室中被找到。 而负责此案的警察，正是张海洋。 如今的张海洋已经在曹恒的运作下连升了两级。 按理说他这个级别在市里几乎已经顶天，外勤什么的根本不需要他负责。 但张海洋却始终坚持带着徒弟小马奔赴前线。 而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则是，这办公室，他坐不安稳。 他总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师傅，凶手已经锁定了，是一个叫王哲的家伙，您还记得吗？咱们当初去学校查绑架案……” 说起来，张海洋与王哲多少还有些缘分。 当初王哲当街绑架沈佳宜后，张海洋和徒弟小马便去到了学校。 不过那时候他们并没有与王哲碰面。 王哲在教室。 张海洋则在教室外盘问沈佳宜。 两人的距离，仅一墙之隔。 “沈佳宜的前男友吗？”张海洋有些唏嘘。 当初他正是为了保护这个叫沈佳宜的小姑娘。 从而得罪了阈院，导致被穿小鞋。 险些断送职业生涯。 “所以，这个王哲是怎么能够绑架一个觉醒者的？他不是普通学校的学生吗？” 张海洋第一时间发现了盲点。 这卢伟再菜，也是一个二阶觉醒者。 徒手解决十个八个普通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怎么偏偏就让一个学生给绑了呢？ 除非…… 他也是个觉醒者！ 并且最少是二阶觉醒者！ “去！查一下王哲的源核检测资料。” “是！” 不多时，徒弟小马便将打印出的资料放到了张海洋面前。 一个孩童从出生起到6岁，每年都会接受源核检测，这些资料是官方记录在案的。 而王哲的资料显示：他在一到六岁期间，并没有觉醒源核，就是个普通人！ “奇了怪了，官方的资料，是不会作假的，这是怎么回事？”张海洋有些纳闷。 “师傅，会不会是私底下进行了第七次测试？这王哲的家庭条件不差，应该负担得起。”小马提醒道。 而小马所说的这点，张海洋自然也想到了。 1-6岁的测试，是国家安排的，属于全免费。 而有些有钱人的家庭，会因为不甘心。 在孩子满了6岁，快到7岁期间，自费找一些私人机构再做一次测试。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是确实有第7次检测出源核的例子。 “确实有例子没错，那在你印象中，上一次出现这个特例，是什么时候？” 徒弟小马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给出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70年前？” 张海洋摇了摇头，纠正道：“是83年前！” “83年间就出了一例，快一个世纪了！而且并不是那人没有源核，只是那人的源核特殊，官方没有查到而已。” “现在技术每年都在进步，你觉得官方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张海洋意思很明显：别拿特例当绝对。 就算要当，也得实事求是，不要断章取义。 既然官方的检测不会出错。 那么有意思的就来了…… 王哲是怎么在成年后，突然拥有源核的？ 又是怎么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修炼成2阶… 甚至是3阶觉醒者的？ 一时间，张海洋的脑门上，冒出了一丝冷汗。 这是来自一个老警察的直觉！ 察觉到危险的直觉！ 徒弟小马倒是一脸无所谓，“管他这么多干嘛，凶手找到了，通缉就行了呗。” “”反正涉及到觉醒者，又不用咱们出手，阈院自己会办。” 张海洋看了一眼小马，暗自叹气。 自己这徒弟，还是太天真了。 “小子，你信不信，现在根本就没人关心卢伟的死了，别说死一个卢伟，就是死一百个都无所谓。” “为啥？” “不为啥，阈院的人一旦接手此案，就会把重心全部放在王哲的源核上。” 紧接着，张海洋又补充道：“要是王哲愿意合作，坦白从宽交代源核的来历。” “甚至他杀卢伟这件事儿，甚至可以一笔勾销。” 话已至此。 “嘶！”徒弟小马哪怕脑子在木讷，也反应过来了！ “这…这么黑吗？！这可是人命呐！” “人命？”张海洋点了一支烟，神色有些低落道：“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消息肯定是压不住的，至少凭咱们俩是压不住的，咱们两个就是普通人呐！” 普通人嘛，随波逐流就行。 经历种种操蛋的事儿后，张海洋也算是看开了，“走吧，去吃个午饭。” “吃汤锅，师傅请你。” “指不定咱们以后还有机会遇见这王哲，那时候他说不定还在大摇大摆的逛街呢！” “哈哈哈哈哈！这狗日的世道啊！！” 张海洋转身离去。 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面上，拉的很长…… 有些悲伤，有些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