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奇怪的梦！

从《吕布与貂蝉》片场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杨清源从徐坤那领了35块钱，揣进兜里往三条街走。 街面上还有不少刚下工的群演，三三两两往出租屋方向走， 有人哼着走调的歌，有人蹲在路边抽烟，有人数着今天的工钱。 杨清源也哼，“赚钱啦，赚钱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我坐完奔驰开宝马，没事洗桑拿吃龙虾，” 拐进巷子口，那个叫小娟的又冲他招手。 “帅哥，今天来不来？” “不来。” “不要钱！” “不要钱也不来。” 小娟翻了个白眼，跟旁边姐妹小声嘀咕：“踏马的，这BYD的小子比那些老艺术家还扣。” 杨清源回到那个八人豪华出租屋，上铺的兄弟搬走了，新来的还没到，整个房间空了一半。 他洗漱完往床上一倒，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空出来床铺，横店这地太磨人， 一年来几千人当群演大部分干几个月就提桶跑路了，他上铺的兄弟就是这种情况，他要不是有系统也早跑了， 他心痛的叹了口气……别误会，他不是因为上铺的兄弟放弃明星梦而心痛， 他是心疼借出去的那五块大洋，你个扑街！你跑路可以，你踏马先把那五块钱还我行不行！ 杨清源叹了口气，“烦死了”转身闭眼睡觉，他好像做了个梦。 恍惚间他看见，梦里的自己一身得体黑色西装，身姿丰神俊逸， 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狮子奖杯，台下闪光灯闪得睁不开眼。 他拿着话筒，说什么西海的鱿鱼特别好吃，台下巩丽，范小胖都在为他鼓掌！ 就在他激情演讲的时候，忽然…… “砰！” 一个烂番茄从天而降，啪叽砸在他脸上，直接给他砸醒了。 杨清源猛地睁开眼。 他会想了一下刚刚的梦，哦～原来是西红柿烂了！ “艹……什么破梦。”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天还没亮。外面的巷子已经有动静了。 接下来半个月，杨清源就在横店各个剧组之间跑龙套。 今天在这部戏里演个被杀的士兵，明天在那部戏里演个看热闹的路人。 主要还是吃瓜。 小瓜吃了不少。哪个群头睡了哪个场务的老婆，哪个副导演吃了回扣， 哪个女演员半夜上了谁的车，这些都是瓜孙子级别，不过给他爆出了剑法。 积少成多。 【杨清源：属性值。】 【身体：经验39/100】 【颜值：经验70/100】 【表演：经验37/100】 【武术：经验30/100】 【掌握技能：开车御马之术、武当龙门十三枪、武当丹剑（核心秘法）！】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风云》剧组正式开机。 地点在横店景区，天下楼前面摆了关二爷的神像，供桌上水果香烛一应俱全。 徐进亮带着全组主创上香。 杨清源站在群演队伍里，扫了一圈……没记者没媒体，只有一个拍照留念的！ 不过也正常，这个年代大多数电视剧开拍都是悄无声息的。 他看见了蒋琴琴。 蒋琴琴站在主演那一排，穿一身淡蓝色戏服，头发还没做造型，素面朝天。 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杨清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杨清源也点了点头。 拜完神，主演们先去化妆。断浪这种边角料角色，排到最后。 等他坐进化妆间的时候，看了一眼化妆师。 这货……到底是男的女的？圆脸络腮胡子戴着耳钉，没喉结，说话也是女声！ 杨清源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是男是女。 “呃……老师好。” “别动。”化妆师按住他脑袋，开始上妆。 杨清源闭上嘴，老老实实坐着， 等杨清源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扭头看他。 一头黑色长发披肩，凤眼炯炯有神，蓝色高领长袖，手里提着长剑。眉宇间带点贵气，嘴角微微上翘。 好一个俊美侠客，就是这戏服不太行。 正跟赵纹焯聊戏的蒋琴琴，下意识转头看了他一眼， 杨清源朝她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旁边人高马大的何闰东，顶着一头蓝色泡面头，穿着皮裤，正用英语跟助理抱怨： “不知道哪个傻逼给我设计的皮裤，穿起来又闷又热，放个屁都得鼓包！”他说着还忍不住用手掏了掏裆部。 一抬头看见杨清源，愣了一下。“法克……这小子真有点帅啊。” 杨清源挨个跟主演打招呼，路过千叶真二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好家伙，派头是真足。 不是说他演的雄霸派头足，是他在剧组随时跟着三个跟班，还配了一个美女翻译。 这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后世他记得快80岁的年纪，娶了一个20多岁的大学生！ 据听说在他们本土拍戏的时候，霸之意志发动，差点弄疯两个女演员！ 导演徐进亮对他客客气气的，那个腰好像直不起来一样！ 杨清源收回目光，心里啧了一声。 风云因为有大量武打戏，请了袁家班的人来设计动作。 马玉晨，袁家班核心成员之一，带着范展红和谭镇动两个香江龙虎武师坐镇。 分组练套招的时候，杨清源和天池杀手被分到了马玉晨组。 蒋琴琴也在。 动作武指给他设计动作他看一遍就会，马玉晨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你以前练过？” “略懂。” “行，我给你设计一套动作。你看好了。” 马玉晨亲自下场，给他排了一套断浪的剑法，动作刁钻，转身、突刺、回旋，难度不低。 杨清源看完，闭眼过了一遍。 第一遍，有点生。 第二遍，正常施展。 到第三遍时候马玉晨赶紧喊停。 “行了。” 他围着杨清源转了两圈，仔细打量着，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忽地笑了。 “小子，有没有兴趣转龙虎武师？你这天赋不当武指可惜了。” 杨清源装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马哥，我还是想当演员。” “行吧，哪天想清楚了记得来找我。”马玉晨也不恼，他本来也就随口一问。 接下来的几天，马玉晨见杨清源学得快，打的又漂亮，关键还省事儿。 蒋琴琴他们学一套得记半天，是不是要他们提醒，轮到杨清源，最多几十分钟就能会。 于是马玉晨拼命给他加戏，专门设计那些又帅、难度又大的动作。 整个剧组练套招最快的，就他和赵纹焯，每次杨清源练完了，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受苦，那个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但是今天马玉晨这老小子好像想偷懒，走来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得跟他说： “源仔啊！哥哥我这几天太忙了，天天睡不好觉，你帮我分担一点呗。” 杨清源这几天也跟他们这些武术组的混熟了，搓了搓手说。“马哥，老弟我平时还要跑群演养活自己，你看这……” 马玉晨又好气又好笑的点了点他，“你小子鬼精，以后给你挂个动作指导，到你杀青两千块钱，” 反正是剧组的钱，又不是我自己的钱，能拿别人的钱办自己事，何乐而不为呢！ 杨清源立刻一脸严肃一抱拳，“谢谢马哥，在所不辞啊！” 马玉晨被他搞得一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就喜欢你小子不做作。” “说真的，源仔你真不想转龙虎武师玩玩？” 杨清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马玉晨看他表情就知道不愿意，这小子真是可造之才， 他这么三番五次邀请，也是要创建自己的班底，这小子胆子大，脸皮厚，再配上他那张脸，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敢豁的出去，要不了几年一定会红。 想到这看了看旁边的蒋琴琴，他拍了拍杨清源的肩膀，“蒋老师那边你带一下。” 说完转身去教别的替身演员了， 杨清源愣了一下，你个老登这是要出什么鬼主意？他可是知道这位水灵是川蜀人，别看平时温温柔柔，那发起彪来，一般人可受不了！ 这几天因为马玉晨还要盯别的组，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所以一些简单的动作，他就让杨清源去教蒋琴琴还有别人，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不远处的蒋琴琴其实一直关注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冲他笑了一下。 “又要麻烦你了。” “蒋老师说啥呢？那我们开始吧？。”杨清源装出一幅不好意思模样，同时眼睛在偷看一下她， 蒋琴琴看杨清源那挠头腼腆的样子，内心深处有一种想破坏的冲动！她赶紧压下心里的异样，伸手轻轻拍了杨清源一下： “小小年纪不学好偷看什么，快陪我去练剑。” 两个人站在空旷的场地上，开始套招。 蒋琴琴早年练过刀马旦，身体协调能力没得说，就是这记性太差，前面刚讲，后面有可能就忘。 “你这动作怎么这么别扭？”杨清源握着蒋琴琴的手腕，帮她调整发力角度。 “这样，剑尖再高一点。” “我本来就不是打星。”蒋琴琴嗔了他一眼，“你要求别太高。” “没要求高，都是基本动作。” “那你示范一遍。” 杨清源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两步，长剑一抖，动作干净利落，还在两招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 蒋琴琴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回过神来，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一遍。 “蒋老师真棒，打得真好看！”，杨清源轻轻鼓着掌，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你教得好。”蒋琴琴笑盈盈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 正式开拍那天，第一场就是断浪见雄霸的戏。 天下楼大堂，千叶真二饰演的雄霸闭着眼睛。双手抱胸，文丑丑在边站着。 杨清源饰演的断浪提剑走进来，行了一礼。 “小人断浪，参见帮主。召见小人有何吩咐？” 千叶真二闭着眼睛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霓虹语。 杨清源一句没听懂，但是台词他背得滚瓜烂熟， “明天比武，你输给步惊云。” 杨清源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错愕、屈辱、隐忍，最后是全部不甘心的低头。 “是。” “咔！” 徐进亮在监视器后面点了点头，不管是眼神戏还是长相，这小子都太合适了，没想到2000多块钱找了一个宝。 蒋琴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不容易，那老头全程飙日语，你还能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