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叮！高级宝箱2！】 小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段绍廷脸色铁青，大怒：“你这是要当逃兵？！” 段承望理直气壮。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爷爷，两千人对五千人，弹药只够打三天，没有援军——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内战嘛，投降就投降咯，自己人打自己人，来日方长嘛！” “真正的好指挥官，不是在绝境里逞英雄，而是在绝境到来之前就避免它。” “两千人死守三天，最后城破了，人死光了，老百姓跟着遭殃。” “您觉得值？” 段绍廷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承望继续道。 “投降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明知道打不赢，还非要让士兵送死。” “内战有什么好打的！” “投降了，把人保住。两千人活着，将来还能招回来。两千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这叫保留有生力量！”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我不仅懂军事，还懂政治”的表情。 段绍廷沉默了。 段承望乘胜追击。 “爷爷，您当年跟大总统打天下的时候，就没投降过？” “没有啊。”段绍廷慢吞吞地移开视线。 段承望狐疑地看向他。 良久，段绍廷轻咳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投降过。” “那不就得了。”段承望眨眨眼，“您投降是为了活下来继续打，跟我说的是一回事。” 段绍廷：“……” 尼玛，这小子，明明是在说投降这种丢人事，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成了大智大勇了？ 小徐在旁边憋着笑，肩膀直抖。 段绍廷咬咬牙。 不行。 得给这小子一点真正的难题。 他重新摆弄沙盘，这次折腾了好一会儿。 把蓝色旗帜摆在保定。 红色旗帜——三面——把保定围了。 饺子馅的格局又出现了。 段绍廷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题。”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你镇守保定。一个师，一万两千人。” “直系冯章联合奉系张作临，共出兵八万。三个方向合围。” “冯章从南边来。张作临从东北来。还有一支偏师，从西边太行山翻过来。” “弹药储备——半个月。” “援军——” 他看着段承望。 “没有。” “怎么打？” 院子里安静了。 风穿过回廊，吹得沙盘上的小旗微微发颤。 段承望蹲在沙盘前，双手托腮，盯着那三面红旗看了半天。 然后—— 他伸手把保定城位置上的沙子拨拉了一下。 段绍廷：“……你在干嘛？” “盖个房子。” “？？？” “开玩笑的。” 段承望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 “爷爷，这题不行。” 段绍廷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不行？” 段承望理直气壮地仰头。 “因为保定守不住啊。” “所以您在考验的不是我怎么打，而是我怎么输！” 段绍廷的眼睛眯了起来。 段承望继续道。 “真实战场上，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不会放任自己陷入这种绝境。所以这道题——” 他顿了顿。 “不是问怎么打赢，是问怎么“输”得最值。” 段绍廷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没说话。 但段承望知道，自己说中了。 “所以——” 段承望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 “第一步，在冯章和张作临汇合之前，派一个团突袭冯章的先头部队。不求打赢，就骚扰，拖慢他一天。” “第二步，主力不是死守保定，而是趁夜从西南方向突围——西南方向是太行山偏师，看似有包围，其实兵力最薄弱。” “因为太行山的地形，根本不适合大部队展开。张作临的人从东北来，翻山越岭走太行，能带多少辎重？” “以一个旅佯攻东面——吸引张作临的注意力。” “主力悄悄翻过太行山，直奔山西。” “爷爷，山西是谁的地盘？” 段绍廷沉默了一会儿。 “阎山。” “他是谁的人？” 段绍廷没好气：“……谁的都不是。两头吃。” “对——两头吃。” 段承望竖起一根手指。 “两头吃的人，最怕什么？” 段绍廷没接话。 “最怕得罪人。” 段承望自己答了。 “咱们一个整编师翻过太行山，突然出现在他山西家门口——您猜阎山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 忽然掐着嗓子，学了一声。 “哎呀，别怠慢了，赶紧送走这帮瘟神——” 段绍廷：“……” 小徐：“……” 【叮！检测到段绍廷情绪剧烈波动，获得中级宝箱1！】 段承望恢复了正常嗓音，两手一摊。 “他不会想着打。他想着怎么不得罪咱们。” “给他递个信——皖系主力借道山西，南下作战，请阎将军行个方便。” “他敢不借吗？” 段承望反问。 “一个整编师压在门口，不借？行，那咱们就地补给，顺手把他晋系的老窝给端了。” “借了路，从山西南下——” 段承望拿起最后一面蓝色旗帜。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手插上。 而是举着旗帜，绕了半个沙盘。 从保定。到太行山。到山西。再到南面。 最后—— 啪。 旗帜插在了沙盘最南面。 直系的大后方。 “等冯章发现的时候。” 段承望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他后院着火了。”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段绍廷愣愣地看着沙盘。 小徐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段承望给自己说激动了，红着眼高谈阔论。 “您考我的是指挥官，而我答的是统帅。” “指挥官打赢一场仗。” “统帅赢一场战争。” “这——就是区别。” 没有回应，段承望也不在意，他动容闭眸：“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段绍廷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TM是初学者？ 这是没忘干净吧。 段承望还不忘补刀。 “爷爷您看，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简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