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要不怎么说人能当总统呢！

护国战争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刮遍了大江南北。 蔡越在云南揭竿而起，宣布独立，护国军三路北伐。紧接着贵州、广西、广东、浙江先后响应，五省独立，天下震动。 袁开在新华宫里暴跳如雷，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一遍。 骂完了，仗还得打。 北洋军兵分三路南下镇压，可打着打着，袁开就发现不对劲了——前线弹药消耗比预想快了三倍，北洋各兵工厂产能早就被掏空，加上各地军阀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武器弹药的缺口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弹药！弹药！天天喊弹药！” “汉阳兵工厂是干什么吃的？上海制造局是干什么吃的？连前线的弹药都供应不上？！” 陆军总长王镇小心翼翼地回话：“大总统，汉阳兵工厂和上海制造局的产能，已经开到最大了。但是前线消耗太大，实在是……跟不上。” “跟不上？”袁世凯猛地一拍桌子，“那你说怎么办？” 王镇低着头，不敢说话。 袁世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他停下脚步，看向王镇。 “段绍廷那边，不是有个兵工厂吗？” 袁开捋了捋胡须，要不抢过来？ 但转念一想段系和北洋盘根错节的关系和老段的嫡系军队，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镇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让他卖武器给我！”袁开咬牙切齿，“多少钱，我都买！” 王镇犹豫了一下：“陛下，段绍廷他……他会卖吗？” 袁开冷哼一声：“他段芝泉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无利不起早的主儿。只要价钱给够，他没有不卖的东西！” 什么北洋道德标杆？伪君子罢了！ “你去，派人去跟他谈！” “武器，弹药，有多少要多少！” “价格……翻倍也行！” “等等，你先派人给我送个信。” 万一能白嫖呢？ 王镇连忙应声：“是，陛下！” --- 段公馆，客厅。 段绍廷看着桌上那封印着大总统府火漆的信件，脸色铁青。 “老袁这时候来信，能有什么好事。”他冷哼一声，没急着拆。 搞笑，就距离几公里，送信？！ 段承望凑过来，踮着脚往信封上一看，然后“啧啧”一声。 段绍廷皱眉：“你又作什么怪呢？” 段承望指着信封上那六个字。 “爷，您看这字——“贤弟芝泉亲启”！” “哈哈哈哈！贤弟！” “你俩关系都臭成什么样了，他上来就是贤弟，啧啧。” 【叮！初级宝箱1！】 段绍廷：“……” 他看着信封上那六个字，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当年他是袁开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袁开对他也算是信任有加。可自从袁开动了称帝的心思，俩人就渐行渐远。到最后他称病辞职，袁开也乐得顺水推舟，把他晾在一边。 他们两人如今也算是面不和，心也不和了。 如今护国军一起，袁开前线吃紧，又想起他这个“贤弟”来了。 “恶心，实在是恶心。”段承望直撮牙花子，小脸上写满了嫌弃。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老袁不愧是老袁，能屈能伸啊。” “发现你对他没用的时候，把你晾在一边理都不理。发现你对他有用了，立刻“贤弟长贤弟短”，亲热得跟亲兄弟似的。” “从不拖泥带水，从不觉得丢人。”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大总统呢！这脸皮，这心态，一般人真比不了。” 段绍廷被他这一出搞得哭笑不得。 “你小子，少在这阴阳怪气。”他没好气地说，“先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说完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段绍廷的眉头越皱越紧。 段承望在旁边踮着脚也想看，但个子太矮看不到。 “爷，信里写了啥？老袁要干啥？” 段绍廷放下信纸，脸色复杂。 “老袁……要跟咱们买武器。” 段承望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买武器？买多少？” “步枪五万支，轻重机枪一千挺，各型火炮两百门，弹药……不计其数。”段绍廷念着信里的数字，边说边冷笑，“他说前线吃紧，北洋兵工厂产能不足，希望咱们“以大局为重”，平价供应。” “平价？”段承望差点以为听错了，“他老袁脸怎么这么大呢？平价？” “咱们的武器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兵工厂不要钱？原材料不要钱？工人不要工钱？” “还“以大局为重”，他称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大局？” 他怎么不直接抢呢？平价，这个时期平价卖就是纯纯亏本。 再说了，他的所谓平价恐怕跟白送差不多了。 段承望翻了个白眼。 段绍廷瞥了瞥这小子，啧，还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一听到有大生意上门，这小子的眼睛都在发光。 果然，吐槽完了，段承望话锋一转，搓着小手，一脸算计。 “不过嘛，爷，这生意，能做。” 段绍廷挑眉：“能做？” “必须能做！”段承望语重心长，“爷您想啊，咱们太岳兵工厂现在产能上来了，步枪月产能到八千支，机枪月产两百挺，火炮月产三十门。” “咱们段家军满打满算才万把人，装备早就配齐了。多余的产能不卖掉，留着生崽吗？” “再说了，国内那些军阀，除了盘踞粤省的粤系、直系这些个别大户有钱外，其他的大多都是些穷鬼，没钱没资源，都踏马的想要刷脸搞分期。” “跟他们做生意，累死累活还收不回钱。” “但老袁不一样啊！老袁是中央政府，手里有钱，有税收，有海关收入，有盐税。他是真能拿出现大洋来的！” “咱们的军工体系，单靠段家军是养不活的。想要让兵工厂吃饱，还是要打中央政府的主意。” 这年头谁还不知道谁啊！赖账？他们皖系才是鼻祖。想占段某人的便宜？不行！ 段绍廷听得连连点头。 这小子算账是一把好手。 确实，太岳兵工厂产能越来越大，段家军自己消化不了，不卖出去就是一堆废铁。而国内军阀穷的穷、抠的抠，想从他们兜里掏出钱来比登天还难。现在也就袁开这个中央政府，还能拿得出真金白银。 “可是，”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段桂皱起眉头，“大总统要的是“平价供应”。咱们要是按平价卖，能赚几个钱？” 段承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段叔，您傻了？他说平价咱们就平价啊？” “他急着打仗急着要武器，咱们不急。” “价格，得咱们说了算。” 段桂一愣：“你的意思是……加价？” “不是加价。”段承望摇摇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是翻倍。” 【叮！初级宝箱2！】 段绍廷：“……” 段桂：“……” “步枪，市场价二十块大洋一支，咱们卖四十。” “机枪，市场价八百块一挺，咱们卖一千六。” “火炮，市场价一万块一门，咱们卖两万。” “弹药，市场价一分钱一发，咱们卖两分。” “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 知道这小子无利不起早，但属实没想到他还能这么狮子大开口。 “可是，大总统能同意吗？”段桂有点担心，“翻倍的价格，他完全可以找别人买啊。” 现在他们可还有一批武器堆在仓库里呢，要是中央政府不买，他们还能卖给哪个冤大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