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李秋水将童姥的洋洋得意看在眼里，她知道，肯定和自己有关的，就在山下庄子中。 但老妖婆防得紧，摸不清到底藏了什么。 她每日要盯着无崖子，又与童姥周旋，抽不开身。 一段时间后，她发现对自己而言，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老妖婆掩耳盗铃，自娱自乐，或者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猜来猜去，虚耗心神？” “哼，想骗老娘！” 她干脆就不管了，有什么阴谋，真要谋害自己，就拿无崖子挡着。 冬天走了，春暖花开，这片山谷却没有迎来花开，两个人跟推土机一样，几天就把山谷犁了一遍，娇嫩的花朵等不到盛开就被摧残了，只有零星杂草倔强地冒出绿芽。 李岳就是山谷中艰难活下来的小树，在强压之下，吸取养分，茁壮成长。 童姥每天上午，监督他修炼天山折梅手，这门武功精妙在于，能将天下绝招化为己用。 缺点在于它需要极高的武学见识和江湖经验。 童姥每天给他拆招，讲解各种武学精要，增长他的武学见识，让他能用天山折梅手，和李秋水的小无相功对抗。 童姥说：“学人者，究竟不是人，武学要旨，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正自己的手段。” 李秋水对童姥的话不屑，用心教李岳小无相功，在李岳将小无相功练入门之后，开始给他讲天下绝学的口诀与招式。 “江湖中惊才绝艳者代代辈出，一个人怎么能跟天下英才相比，与其一个人默默地苦练，不如将他人之智慧拿来使用。” “日后，你若与人对敌，那人钻研一生，创出一招半式，你看一遍，便能使用，威力比对方还要强上三分，岂不让人绝望。” 两人互相不让，在李岳的身上印证自己的武学理念。 李岳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命主：李岳 命数：大运之主 实力：三流巅峰 内功心法：北冥神功（大成）小无相功（小成） 武学：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六阳掌（入门）白虹掌（小成）生死符（入门）龟息功（入门）传音搜魂大法（入门）天下绝学（未入门） 轻功：凌波微步（大成） 夜晚，无崖子考教李岳所学，确保他不被童姥和李秋水教歪了，纠正两人的偏激理念。 “小无相功和天山折梅手同出我逍遥一脉，两者之间，并无冲突，反而相辅相成。” “天山折梅手能培养你的各种武学体系，能让你快速看破一门陌生武学招式的精妙原理，并以小无相功模拟出来。” “运转小无相功推演这门武学，又能让你快速体会这门武学招式的精妙，取其精华，从而化用到天山折梅手之中，真正成为自己的武学招式。” 李岳听得频频点头，感觉心念大开，逍遥派武学分为三系，但再怎么分，也是从一系分出来的，怎么可能互相对立。 无崖子也提醒李岳：“你要牢记，内功才是一切武学的根基，没有深厚的内力，别人一掌袭来，任你招式诸般精妙，诸多变化，你接不住，就是接不住。” “你现在学的武学太多了，贪多爵不烂，你要先取舍一番，先确定一门主修。” “平日里要多读经书，悟自己的道，不要被前人机巧所迷惑，埋没了自己的智慧。” “弟子明白，一定不会忽略内功修炼。” 从三人的指导中，李岳也能看到三个人各自的武道理念， 童姥霸道，一切都要自己掌控。 李秋水灵活，别人的，拿来就是自己。 而无崖子则认为只要根基牢固，内力深厚，机巧自生，琴棋书画，摘花飞叶，皆可对敌。 李岳的生活规律了起来，清晨早起修炼内气。 上午跟着童姥修炼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与生死符。 下午跟着李秋水，修炼龟息功，传音搜魂大法，寒袖拂穴，小无相功等。 晚上，听无崖子讲经说法，解答一日所学的疑问。 偶尔下山，去听王语嫣哼哼唧唧。 春深夏至，天气升温，苍曲诡谲的擂鼓山，树木长满了茂盛的枝叶。 在三位宗师的指导下，李岳的武功日益精进。内功有所成，各种武功也能熟练运用。 上午下午，童姥和李秋水，让灵鹫宫和一品堂的高手，给他陪练喂招，在实战中熟悉各种武功的运用。 “公子武功精妙，老身佩服。”余婆婆与李岳过招，在招式的精妙上，被李岳压着打。 “是婆婆让着我。”李岳轻轻摇头，他能感受到自己实力飞速进步，但也能感受到，一品堂和灵鹫宫的高手和他对战时小心翼翼，生怕把他给伤到。 “余婆婆请坐，我想请教一些问题。” “公子客气了，老身一定知无不言。”余婆婆对李岳非常恭敬。 天山童姥没有传人，灵鹫宫的九天九部，相当于天山童姥的奴仆。 李岳作为天山童姥的师侄，称得上是灵鹫宫的半个主人，若没有意外，李岳未来可能会成为灵鹫宫的新主人。 “余婆婆，我一直这样练，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境界实力，江湖中怎么划分实力的？” “江湖上对武学境界没有太严格的划分，内功作为根基，非常重要，但若招式武学太差，也会被内力不如自己的人反杀。” “比如我灵鹫宫随便一个宫女，一枚生死符，便能教江湖中很多好手跪地求饶。” “不过江湖中也有个笼统的划分，后天境与先天境。” “后天镜，细分为不入流，三流武者，二流武者，一流武者，老身便是一流实力。而打通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便是先天高手。” “婆婆这样的实力，也才一流？”李岳自认在内力上，与余婆婆还有一定的差距，没想余婆婆也才一流而已。 “江湖上，先天凤毛麟角，一流高手已经能成为一派掌门，威震一方了。” 李岳有些诧异，这和自己想象中的江湖不一样啊。 “婆婆可知，江湖上有哪些先天高手？” “有底蕴的江湖大派内应该都有，但在江湖上活跃的没有几个。” “南慕容北乔峰，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还有个吐蕃和尚……。” 余婆婆想了一会，似乎想不起还有哪个，她轻轻摇头:“先天高手，若无影响武学修炼的人生执念，轻易不会在江湖上行走。” “而且江湖中从来不是境界高，就能压着境界低的打，轻功、武技和心性，同样重要，三流武者打杀一流武者的情况比比皆是，后天武者折辱先天高手也是常有。” “因此，江湖中还有另一种划分方法，入流高手，绝世高手。” 李岳回想自己看到的影视剧情，在没有被江湖事件搅入其中之前，江湖活跃的高手确实不多。 余婆婆看着李岳若有所思，开口提醒:“公子天赋异禀，仅用半年时间，就将内力修炼到二流实力，在江湖中也是少有。” “而且，公子功法非凡，所修内力醇厚，根基牢固，不是江湖中那些寻常高手能比的。” “加之公子身兼数门绝学，便是遇到先天，只要不被缠住，想逃也能全身而退。” 这天下午，李岳想着江湖上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李秋水看到了他的样子，问他怎么回事，李岳将心中想法说出来。 “哈哈哈。”李秋水大笑。 “什么先天、后天，高手、绝世高手！江湖上只有打死别人，和被别人打死。” “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装死，你有凌波微步和龟息功，若还怕死，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有金刚不坏功和金钟罩，你在练上一门，只要不自己作死，谁能杀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活着，活着才能杀别人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