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铜镜法器

赵金秀浑身僵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双手垂落，失去了一切抵抗。 她的身影僵在原地，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失去她的控制，那些还在扑向小龙女和王语嫣的少女们全都停了下来，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动作定格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夫君控制住她了！”小龙女收剑，退到王语嫣身边，轻声对王语嫣说道。 “给我时间，我找到这个场域的本源了。”王语嫣双手法诀不断打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感应着这片空间的法力脉络，顺着赵金秀的灵体往深处探查。 “是那个铜镜。”王语嫣睁开眼睛，“我们在铜镜中。这片山谷，这些少女，所有的一切，都存在于铜镜内部，我找到了。” 王语嫣法力快速地涌动，不断地打出各种手印，平日里李岳都没见她施展过。 “妹妹助我。” 小龙女将两柄剑插在地上，双掌按在王语嫣的背上。 她们所修同样的功法，法力同源，小龙女不断将法力输送到王语嫣的体内，王语嫣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李岳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绝望的嘶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朵炸开。 那声音中带着赵金秀的情绪，痛苦、不甘，还有恐惧。 随后，李岳的眼前一花。 光影破碎，山谷消散，少女们的笑声远去，那片温柔的天光如玻璃般碎裂。 三人重新出现在山洞之中。 黑暗的洞壁粗糙，长满不见日光的青苔，空气沉闷而潮湿。 石台上，铜镜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镜面上的朱砂符文正在慢慢变淡，红光收敛。 那个穿红嫁衣的少女，依旧坐在石台前，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王语嫣微微喘息，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胸口起伏未平。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汗，抬眼便撞上李岳和小龙女投来的目光，轻声解释。 “刚才那片山谷、那些少女，全都是镜中世界。我们在铜镜内部。” 她顿了顿，理了理思绪，继续说道：“赵金秀大概是机缘巧合之下成了铜镜的器灵。她最初说的那些，应该是真话。” “或许一开始，她确实是想给那些被流言逼得走投无路的女子一个容身之处。” “可岁月太长了，进入铜镜的女子越来越多，她的初心不再，开始主动引诱女子前来。” “这些女子被她引导，绝食而死，亡魂已经去了地府，并没有太多怨气。” “赵金秀只留下少女们干净纯粹的天真性灵，所以这铜镜里，一丝阴煞气都没有。” 李岳伸手拿起石台上的铜镜，翻来覆去地看。 铜镜巴掌大小，镜面昏黄，背面刻着缠枝花纹，乍一看平平无奇，和寻常人家梳妆台上的铜镜没什么两样。 “这么说，铜镜是一件法器？”他把铜镜举到眼前端详，“有什么用处？” 王语嫣从李岳手里接过铜镜，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抹。 “铜镜已经被我炼化。目前有三个用处，可以储物。” “可以控制那些少女性灵、采集百花朝露。还能控制那些性灵，迷惑人，让人陷入无知的快乐中。” 说着，她摊开手掌，法力沟通铜镜，镜面泛起一层水波似的光晕，一杯百花朝露从镜中浮出，落在她掌心。 她将这杯朝露递给李岳。 李岳接过来抿了一口，清甜甘冽，花香在舌尖散开，和刚才在镜中世界喝到的滋味一模一样。 小龙女则走到嫁衣少女身边，看着她空洞的眼睛，轻声问：“姐姐，她还有救吗？” 王语嫣走过去，将手覆在少女的额头上，闭目感应片刻：“铜镜对她的控制已经解除了，可以招魂。” 她让李岳和小龙女退开些，站在少女对面，双手结印，口中低诵招魂咒。 法力从她指尖流出，化作丝丝缕缕的柔光，钻入少女的眉心。 片刻之后，少女迷茫的双眸忽然一颤，瞳孔中重新聚起了光。 她眨了眨眼，四周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顿时尖叫出声，双手胡乱挥舞。 “姑娘别怕！”王语嫣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是来救你的，这就带你出去。” 少女的手冰凉发抖，她死死攥着王语嫣，眼睛里全是惊慌。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少女声音颤抖地询问。 “我们是道士。”王语嫣扶着她站起来，给她解释。 她的声音纯净温柔，让人听着安心，少女暂时被安抚住。 四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外走。 洞中黑暗潮湿，石壁上长满滑腻的青苔，脚下的碎石偶尔滚落，发出清脆的回响。 少女来时如履平地，如今什么都看不到，紧紧贴在王语嫣身边，脚步踉跄，几乎是被半扶着往外走。 王语嫣一边走，一边轻声问她：“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少女的声音还在抖：“不……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在河边洗衣服，村里的老娘们，说我屁股小，没人娶嫁不出去，我很生气，跑出村子散心，一个人往后山走……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王语嫣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出洞口，天光骤亮。 少女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的大红嫁衣，又是一声惊呼，脸色发白。 “这……这不是我的衣服！” “没事的，回去换下来就好。”王语嫣安抚她，但少女眼神中依然慌乱，尤其是看着附近的荒山，带着无助。 李岳回头看了一眼山洞，想了想，说道：“洞里面还有几十具尸骨，加上那个洞神娶亲的传说，要是让村民看到，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谣言。不如毁了。” 小龙女没说话，直接打开剑匣，取出玄铁重剑。 她双手握剑，法力催动，剑身上泛起一层沉凝的青光。她对着洞口连劈三剑。 轰！轰！轰！ 山石崩裂，烟尘四起，碎石滚滚而下。 几声巨响过后，洞口被彻底封死，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个山洞。 正惊慌着的少女看到现场变化，张着嘴，看向小龙女的眼神充满震惊。 这个漂亮姐姐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一剑就把山给劈塌了，她的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眼神不由得打量三个人。 两个漂亮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的衣服不同。这个男人，穿着道袍，非常英俊。